第329章 秋姨娘出
一道聲音一直在她腦海當中迴蕩,季春嬌揉了揉額頭沒多想。
只覺得這段時間完全圍繞季月如的事,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她完全是被月如影響太深,等到把人殺了應該就能好。
說到要把季月如給殺了,她現在完全是毫無頭緒。
什麼辦法都試過了,可對方就跟打不死的蟑螂似的生命力頑強的可怕。
她現在都有點不自信,她真的能把季月如給殺了嗎。
想到此,腦海里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咚咚咚!」
「夫人,該起了。」
秋萍的聲音在屋外響起,季春嬌索性下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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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秋萍推門進來服侍主子穿衣,頭髮只是簡單在後頭挽了個髻用簪子固定。
身上穿了一套不顯眼的深色衣物,起身時秋萍拿過一旁掛著的灰色斗篷給主子披上。
「夫人,老爺已經在外頭等著了。」
「嗯。」
等季春嬌出來時季賢那邊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
「父親。」
「趕緊上馬車。」
父女二人上了馬車徑直出了府,秋萍站在原地目送馬車離開。
這次出門除了趕車的車夫之外父女二人並沒有帶其他人,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到了京都府衙後門的巷子裡頭,二人等了沒多會,兩名獄卒一人在前,中間的婦人臉上被抹了黑灰,一獄卒在身後斷後。
婦人雖包裹的嚴實,父女二人還是一眼就認出是秋姨娘不假。
來到馬車邊,秋姨娘連滾帶爬爬上了馬車,兩名衙役見人上了馬車轉頭回了京都府衙,期間幾人一句話都沒說。
人一上來,前頭趕車的車夫一甩馬鞭,馬車徑直向城門口駛去。
上了馬車的秋姨娘一下子撲到了季賢懷裡。
「老爺。」
季賢抬手安撫性拍著她的背。
「好了,沒事了。」
季春嬌坐在另一邊,悄悄把車窗簾子掀起一個縫朝外探去,看外面有沒有什麼異樣。
北城貧民窟出事,整個京都府衙的人徹底忙瘋了,現在牢里的人關都關不下。
趁亂季賢花了大筆銀錢,買通了獄卒把秋姨娘給送了出來。
這世界就是這樣,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只要你銀錢花的到位,就算是殺頭的事也有人干。
秋姨娘把外面穿著的厚實舊棉衣給脫了換上季府的下人服,季春嬌用帕子給她把臉擦乾淨,又在她臉上捯飭了一番。
眉毛畫粗了些,膚色調暗了一些,眼睛又畫大了些,只稍微做了下修飾。
秋姨娘這段時間在牢里本就提心弔膽人又瘦了一圈,再一對比跟之前也只有四五分的相像。
好在這兩天北城亂著,城門口檢查的也不嚴,只稍稍檢查過後就把三人給放出了城。
城外二十里的一處村子邊上有個莊子是季家的產業,馬車駛進莊子停在了一座小院門口。
從馬車上下來,秋姨娘用力呼吸著新鮮空氣,用手遮擋看著天上的太陽。
她都不記得她有多久沒有見到過陽光,鼻尖再也不是牢房那股臭氣熏天的味道,她又活過來了。
「裡面吃的穿的都給你放了不少,這段時間你就在莊子裡住著,平時警醒著些,要聽到有什麼動靜立馬跑。」
季賢不厭其煩地交代,秋姨娘在一旁仔細地聽著。
這麼些年,她早就已經習慣了季賢安排她的一切。
「「父親,咱們出來的太久,該走了。」
季春嬌上前抱了抱秋姨娘,從小到大在陳氏看不到的地方,秋姨娘這個生母對她還是很不錯。
兩人上了馬車秋姨娘目送二人離去,等到馬車徹底看不見才轉身把院門反鎖回了院裡。
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秋姨娘身邊連個伺候的下人也沒有。
好在周邊村民誰都知道是季家的產業,輕易沒人敢上門造次。
馬車上的季賢心情很好,雖然花了些銀子但把秋姨娘的命保住了,他覺得這銀錢花的值。
「等到把那逆女弄死沒了威脅再把你姨娘接回府中,現在就先讓她在莊子上委屈住著。
嬌嬌,你有沒有什麼好的法子?」
現在父女二人已經徹底不指望樹下埋著的符紙,也只能再想其他的辦法。
季春嬌卻沒回答季賢的話,而是看著不遠處的山,腦海中那道熟悉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過來,來吧,我能滿足你所有的欲望。」
季賢半天不見女兒回答,疑惑地看過去。
「嬌嬌,怎麼了?」
「父親,要不咱們去那邊轉轉,出城不找個由頭,回去事後有人查起姨娘的行蹤怕是也保不住。」
季賢覺得女兒說的在理。
「行,那就聽你的咱們去廟裡頭轉轉。」
前面岔道過去有家寺廟香火不怎麼顯,季賢早些年來過倒還記得。
去寺廟轉上一圈,等回城要是秋宜的事發了,他們還可以說今天出門是來寺廟上香的。
「先不回城,前面岔路口向右。」
季賢揚聲吩咐外頭的車夫,車夫一聽在前面岔路口直接一拉韁繩,馬車掉了個方向往右邊走。
「父親,要不讓天賜動手?」
季春嬌實在沒轍,只能把主意打到自己兒子身上。
喜不喜歡的,現在天賜都跟季月如住在一個府上,要是他下毒總比她們來得容易得多。
若放在以前這主意季春嬌是絕對不會出的,可現在也是被逼得沒了法子。
季賢想想也不是不行,天賜那孩子要比晚晚聰明得多,讓他下手或許成功的機率要大上一些。
「也不是不行,等回去咱們仔細研究,毒藥直接找見血封喉的,絕對不能讓她有被救回來的可能。」
「父親放心,女兒曉得。」
季春嬌也跟季賢想到一塊去了,不愧是父女。
馬車上的兩人只顧著說話,完全沒發現什麼時候馬車停了。
「咦?馬車什麼時候停了?」
經女兒提醒季賢也才反應過來。
「麻二。」
季賢高聲朝外喊了一聲,卻得不到車夫的半點回應。
季賢彎腰一把掀開車帘子,才發現外頭不知什麼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車沿上根本就沒有車夫的半個身影。
季賢臉上滿是不高興,想著等會兒人回來定要訓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