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再不相見
劉夫人的舉動,讓在場不管是熟悉還是不熟悉她的人都軟了心腸。
方夫人卻是一點觸動都沒有,她不想因為她今天的婦人之仁,等到之後的哪一天像今天的事再發生。
以劉尋睚眥必報的性格只要倩兒還活著他就一定會對她出手,她不想以後的某一天自己後悔今天的決定。
「劉夫人,你也是當母親的,我也是當母親的。
你為了你兒子著想,我也為我女兒著想。
我女兒好好的被你兒子禍害了一次還不夠,現在又來霍害她第二次。
你可知你兒子今天的言行,若是沈家退了婚那不是逼我家倩兒去死,跟殺人又有什麼區別。
今日我就把話撂在這,這次我不會再放過劉尋那小畜生,一定讓他給我女兒償命,你就等著替你兒子收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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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夫人,我求你了,尋兒小時候他很乖也聽我的話。
我也不知道他後來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劉夫人是真悔啊,悔自己以前對兒子的關心不夠,才讓他落到了如今地步。
「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如果今天劉夫人上門大哭大鬧,她鐵定要跟她干到底,可現在也沒了跟她計較的心思。
見方夫人鐵了心,劉夫人無法,只能起身失魂落魄往方府外走。
她剛才進府一個下人都沒帶,她不想在服侍自己的人面前沒了尊嚴。
本來眾人是存了看熱鬧的心思,可這熱鬧看的讓人實在難受,一個個紛紛起身告辭。
到了現在方家也實在是沒心情再招待賓客,方大公子夫婦站在府門口送客。
院裡頭,方尚書跟方夫人對峙著。
方尚書理虧,不敢看妻子的眼睛。
「老爺,到了現在你還要包庇姓王那賤人不成!」
在府中,方夫人自然也有自己的人,早在之前她們沒來正廳之前,發生的事就已經有人告訴了她。
「琳娘。」
聽到方尚書喊她的閨名,方夫人有一瞬間的恍惚。
好像已經有十多年對方沒有叫過她的閨名。
「你也知道她活不長了,也就一兩個月的事,我只是想在她臨死前給她留最後一絲體面。
只要不把她交給官府,你現在就算是要了她的性命我也無話可說。」
方夫人心裡明白,眼前男人嘴裡的話到底有幾分真。
如果他現在真要了王姨娘的性命,那他們夫妻也算是到頭了。
可她不在乎,對方不曾在乎她跟女兒,她又為何在乎他。
方夫人看了方尚書一眼轉身離開,她沒有回小佛堂,而是帶著人去關押王姨娘的院子。
興許是今天太過激動,方夫人過來婆子把門打開,一進去就看到躺在床上的王姨娘在咳血,手中的帕子已經被染紅。
「呵呵呵……。」
王姨娘笑了,笑容發自內心,這是自女兒去世以來她第一次如此開心的笑。
失敗後的下場王姨娘不是沒想到過,事情成了方倩被劉尋幽禁而死,她也算是為女兒報了仇。
可若是事情不成沈家也不會再娶方倩,退了婚就算以後方倩還活著日子也不會好過,她也算是為女兒報了仇。
無論結果如何她都不虧。
「你是不是以為沈家退了婚我女兒現在沒人要?」
王姨娘終於止住了笑。
「夫人,你就別逞強了,大小姐也是可憐,先是被劉家退了親,現在又被沈家退親。
一個被退了兩次親的女子,恐怕以後就算是續弦也不會有人娶她吧,她可真可憐,呵呵呵……。」
說完王姨娘又呵呵地笑了起來,她是真的高興。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女兒沒有被沈家退親,她現在已經跟著沈易去了沈家。」
王姨娘的笑聲頓住。
「不可能。」
語氣中滿是肯定。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今日找你不是來跟你敘舊,咱們兩人的帳也是該算算了。
去,送王姨娘上路。」
方夫人身後的兩個粗使婆子上前,一人按住王姨娘,一人拿布條往她脖子上纏。
布條在王姨娘脖子上纏了一圈,粗使婆子雙手握著兩端一個用力。
王姨娘纏綿病榻一年多早已病入膏肓,再加上今天耗費了她不少的力氣,她現在早已沒有還手之力。
王姨娘雙手去抓脖子上的布條,雙腿在床上不住地撲騰,她的身子被其中一個粗使婆子按住動不了分毫。
臨死前一雙眼還在看著方夫人,那眼神仿佛在說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到最後王姨娘雙腿撲棱兩下不動了,眼睛大睜著沒了呼吸。
看著床上死了的王姨娘,方夫人只覺得她們這一生就像一場笑話,為了個男人斗得你死我活。
到最後她們誰又贏了,誰都沒贏。
方尚書趕到時看到的就是在床上剛沒了氣的王姨娘,方尚書不敢相信方夫人真的敢動手。
小心翼翼走上前,像年輕時一樣把床上王姨娘的屍體摟在懷裡,哭的是肝腸寸斷。
方夫人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轉身回了小佛堂。
自此方夫人直到死之前都沒再出過小佛堂的門,夫妻二人雖住在一個府中卻是生死再不相見。
方府的宴席結束之後四人沒盡興,又一起約著去了安順侯府。
長安是怕了,每次季月如到她府中都會出事,她現在對季月如去她府中都產生了陰影,還是直接去安順侯府來的要省心的多。
長平雖沒有長安的陰影,卻也知道季月如身上的招禍體質,自然同意去安順侯府。
風大姑娘自是沒得說,對於去哪都無所謂。
她們回府的一路上都在聽城中的百姓議論方家今日婚宴上鬧出的事,比起一年多前方劉兩家鬧出來的事一點都不小。
百姓們實在是沒想到,一年多前兩家的事現在還有後續。
聽著議論聲四人到了安順侯府,下了馬車一路說說笑笑去了青荷院。
書意留守在府中,聽到丫鬟來報幾人來了,立馬吩咐小丫鬟去洗水果準備牛乳花茶,再讓小廚房的廚娘做點心。
幾人經常來,書意對幾人的喜好已經門清。
等幾人到了坐下,除了小廚房的點心還沒備好,其他東西已經擺滿了桌。
長安公主摘了一顆葡萄扔到嘴裡。
「現在也就只有來你這還能吃到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