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想殺我師姐,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砰!」
一股說不上來的力量從那黑衣人身體裡毫無徵兆地炸了出來。
楚晨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只覺得自己一頭撞上了一堵牆。
不!
不是牆。
是一座大山,一面從平地底下拱起來的實心的山。
那股力量狠狠地撞在他胸口。
楚晨整個人像個被拍飛的螞蚱,橫著飛出去四五丈遠,砸在一棵老樹上,又順著樹幹滑下來。
楚晨撐著劍想站起來,兩條腿卻軟得跟煮爛的麵條一樣,手一軟,又單膝跪了回去。
他抬頭。
那黑衣人還站在原地。
身上的衣裳已經被撐得裂開,一條條青筋從皮膚底下鼓出來,像有無數條小蛇在他身子底下爬。
他的頭仰著,嘴張著,一口一口往外噴白氣。
白氣落在地上,腳邊的枯草竟被腐蝕得枯黃下去。
他甚至沒看楚晨。
楚晨剛才那一劍,他連知道都不知道。
那把他震飛四五丈的力量,也不是他刻意出手打的。
是他現在這具身體自己在往外溢。
楚晨跪在地上,手心裡全是冷汗。
剛才那一下,他連人家的衣角都沒挨著。
「啊!」
黑衣人仰頭再次發出一聲不似人的怒吼。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以他為中心朝著四周炸開。
地上的落葉被掀起來一丈多高,旁邊那幾棵碗口粗的樹直接被氣浪攔腰震斷。
鍊氣後期的氣息還在漲。
鍊氣巔峰……
不!
氣勢還在往上竄!
「築基……」
楚晨喉嚨發緊,握劍的手都在抖。
他是真沒想到,這狗日的,居然敢把修為從鍊氣後期,一口氣硬拔到築基期!
而且看著築基的實力,竟然比白虎還要強悍。
他到底吃了什麼鬼丹藥啊!
「是爆氣丹!」
周寧清在後面扶著樹幹,驚恐地看著還在不停進化的黑衣人,聲音都在打顫。
「禁藥邪門得很,一顆下去能把修為硬生生拔上去一個大境界,但是……」
周寧清捂著火辣辣的傷口,咬牙道:「這效果只有一分鐘!」
「藥效一過,經脈寸斷,修為全廢,當場變成一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廢人!」
楚晨咽了口唾沫:「瘋子,真是個瘋子!」
為了殺他,值得嗎?
「瘋子?」
首黑衣人哈哈大笑,聲音已經變得像野獸一樣低吼:「老子在虎幫底層熬了八年,本來就是條爛命!換你們三個墊背,值了!」
他眼睛掃過楚晨。
楚晨手裡有劍,而且剛才那一下硬碰硬,他已經試出來了這小子的修為。
修為低,靈氣古怪,硬得像塊石頭,不好殺。
他眼神一轉。
落在了旁邊那個抱著胳膊、縮在樹底下、連站都站不穩的陳風身上。
鍊氣初期,一刀就能砍死。
「小子,對不住了。」
黑衣人咧開嘴,露出一口血牙:「拿你開刀試試實力。」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像一道離弦的箭,直撲陳風。
那速度快得,楚晨只覺得眼前一花。
築基期的速度,跟鍊氣期根本不是一個次元。
他甚至沒看清那黑衣人是怎麼動的。
「陳風!」
楚晨想都沒想,從懷裡摸出一張金黃色的符紙,甩手就朝那黑衣人背後
這是白鶴松給的金剛符,說是能抵擋鍊氣巔峰的全力一擊。
符紙在空中自燃,化作一道金色光罩,罩在陳風頭頂。
那黑衣人一刀劈在光罩上。
「鐺!」
金光四濺。
光罩晃了三晃,沒碎。
這麼強悍?
楚晨也愣住了。
黑衣人在吃了爆氣丹後,實力漲到了築基,沒想到這金剛符竟然還能擋。
師傅出品,必須精品啊!
那黑衣人也愣了一下,沒想到楚晨身上還有這種寶貝。
可就在楚晨剛要松半口氣的時候,那黑衣人突然咧嘴一笑。
刀勢在半空中猛地一變。
借著金剛符被刀一擋的那點反震力,整個人在空中硬生生扭腰,方向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刀,改劈周寧清了!
「師姐!」楚晨眼睛都瞪裂了。
周寧清本來就渾身是傷,正撐著劍想站起來,看見那道刀光朝自己頭頂劈下來,連躲的力氣都沒有。
那黑衣人這一刀,灌注了他臨時爆出來的全部築基真氣。
甚至因為藥力過猛,他這一刀的威力,已經摸到了築基中期的邊。
楚晨的速度根本跟不上。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刀光離周寧清的頭頂越來越近。
三尺。
兩尺。
一尺。
「啊!」
楚晨想都沒想,一把從懷裡把剩下那兩張金剛符全部掏了出來。
被他一口精血噴上去,「啪」的地貼在自己胸口。
整個人像一頭瘋了的野獸,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朝周寧清那邊撲了過去,把她整個人死死按在懷裡,用自己的後背,迎向那一刀。
「砰!」
刀光結結實實劈在楚晨後背上。
兩張金剛符同時炸開。
金色的光罩在他背後一閃。
第一層,碎了。
第二層晃了三晃,也碎了。
刀勢餘威,結結實實地轟在楚晨後背上。
楚晨只覺得自己像被一座山當頭砸中,一大口血噴在周寧清的衣裳上。
整個人帶著周寧清被這一刀的余勁推出去兩丈遠。
可他沒鬆手,死死抱著周寧清,借著這被轟飛的勢頭,手裡那柄劍已經反著從自己腋下捅了出去。
那黑衣人也沒想到楚晨都受了這麼重的傷,竟然還能反過來殺自己。
僅僅是愣神的零點零一秒的愣神間,一柄劍,從他後心透了出來。
那黑衣人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露出來的劍尖,張了張嘴,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身上那股狂暴的築基氣息像退潮一樣迅速消散。
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剛才鼓起來的青筋一條條塌了回去。
爆氣丹的藥效過了。
他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不……
準確地來說,是個死人。
楚晨趴在周寧清身上,動彈不得。
後背上那一刀,把他本來就斷了的肋骨又震斷了好幾根,他張了張嘴,一口又一口的血往外涌,怎麼都壓不住。
「楚晨!楚晨!你怎麼了,楚晨!」
周寧清被他壓在身下,感受到身上這個人一口一口往她衣服上吐血,心神都亂了。
她伸手去推他,可手摸到他後背,全是黏糊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