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高利貸
聲音和垃圾都是從七樓來的。
楊辰眉頭一皺，不知道樓上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加快腳步往上爬，手裡提著的大包小包嘩啦嘩啦響。
與此同時。
琴書妍的家中。
幾個滿臉橫肉、虎背熊腰的壯漢將琴書妍母女圍在客廳里。
那客廳本就不大，此刻被幾個壯漢堵得嚴嚴實實。
琴書妍母親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裡全是絕望和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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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書妍縮在母親背後，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其中一個壯漢，脖子上掛著根金鍊子，滿臉橫肉，對著琴書妍的母親惡狠狠道：「張小芬，你今天要是再不把欠我們的錢還上，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琴書妍的母親緊緊抓著女兒的手，顫顫巍巍地哀求道：「老闆，能不能再寬限我們幾天？我們現在真的沒錢了。」
「沒錢就不用還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今天你還也得還，不還也得還！」壯漢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杯子哐當響。
「各位老闆，我們家現在是真的沒錢了，工地上的賠償款一直拖著不給我們，我有錢我肯定給你們了。」琴書妍的母親聲音裡帶著哭腔，眼眶通紅。
「他媽的，工地拖你們的錢關老子什麼事？你找工地去啊！今天必須還錢！三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啊？三十萬？」
一聽這數，琴書妍的母親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她顫聲的說道：「老闆，我……我就借了你們十八萬，什麼時候變成三十萬了？」
壯漢冷笑一聲：「哈，你是我家親戚啊？借錢不用給利息是不是？」
「你們……你們這是高利貸。」琴書妍的母親嘴唇發白。
「銀行利息低啊，那時候你怎麼不去銀行借？白紙黑字在這寫著，你還想賴帳啊？快點把錢拿出來！」
「我……我沒有。」
「沒有？沒有好辦啊。」
壯漢將視線挪到琴書妍的身上，上下打量著她的身材，一臉猥瑣。
琴書妍今天穿著那件白色T恤和淺藍牛仔褲，少女青澀的曲線在衣服下若隱若現。
乾淨清秀的臉蛋上掛著淚痕，反而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那壯漢舔了舔嘴唇，眼睛裡冒著邪光。
「嘖嘖嘖，小妹妹，到十八歲了沒有呀？沒有十八也有十七了吧？一定很嫩。」
「你們想幹嘛？」琴書妍的母親臉色大變，一把將女兒護在身後，聲音都劈了。
「你不是沒錢嗎？要我們寬限幾天也不是不可以，把你這女兒送給我們玩幾天，等你什麼時候有錢了你就什麼時候來要人。」
壯漢涎皮賴臉地湊上前，另外幾人也跟著圍上來。
幾雙眼睛貪婪地在琴書妍身上來回掃視，一副卑鄙齷齪的模樣。
琴書妍嚇得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那幾個壯漢一個個凶神惡煞，滿臉橫肉，渾身上下散發著酒氣和煙味。
她的小臉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那雙清澈如山泉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淚珠一顆接一顆地滾落下來，划過她白皙的臉頰。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喊卻喊不出聲。
纖細的手指死死攥著母親的衣角。
馬尾辮凌亂地散落在肩頭，幾縷碎發被淚水黏在臉上。
她整個人縮在牆角，小小的身子抖得越來越厲害。
「不行，不可以，你們快讓開，不然我要報警了。」琴書妍的母親拼了命地喊。
「哼，報警？你敢報一個試試！」
母女兩人被逼到牆角。
琴書妍的母親死死將女兒護在身後，眼中的害怕幾乎要溢出來。
琴書妍蜷縮著，害怕到了極點。
「啪！」
其中一個壯漢狠狠一巴掌打在琴書妍的母親的臉上，粗暴地將其拽了出去：「給老子死遠點，別影響老子的好事。」
「不要！！！」
琴書妍的母親被另一個壯漢抓著胳膊，拼命掙扎，哭喊著，眼裡全是絕望。
她伸著手想去抓女兒，可被人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而琴書妍早已害怕地哭了出來，淚水模糊了她那張清秀的小臉，她縮在牆角，聲音又細又顫：「媽……」
「小妹妹別怕，讓哥哥弟弟好好疼疼你。」
壯漢一臉猥瑣地伸出他的爪子，「嘶啦」一聲就將琴書妍身上的衣服撕出了一道口子。
這一幕剛好被爬上來的楊辰看到。
他瞳孔驟縮，渾身的血瞬間往腦袋上涌，厲聲怒斥：「住手！」
這一聲暴喝讓幾個壯漢被震得一愣。
幾人轉頭看向門口的楊辰，不耐煩地罵道：「哪裡來的臭小子？就你他媽也敢壞我好事？我他媽數三聲，你最好有多遠滾多遠，否則我打斷你的狗腿！」
「一……」
「二……」
「楊辰哥哥……你快走……」
琴書妍委屈的聲音傳進楊辰耳朵里。
那聲音又細又軟，帶著哭腔，帶著恐懼，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楊辰心裡。
一股怒火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體內那股爆炸性的力量再次涌動起來。
這個時候琴書妍還叫他走，可他怎麼可能會走？
琴書妍是當心他真的被這幾個壯漢打斷腿。
可他早已經不再是那個被生活的重擔壓垮了身體的楊辰了。
眼前這幾個人，現在的楊辰還真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沒等壯漢數到三，楊辰抬起沙包大的拳頭就朝著離他最近的一名壯漢的面門打去。
砰！
一拳砸下去，那壯漢腦袋往後一仰，鼻血飛濺，兩眼一黑。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徑直向後倒去，重重砸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
「他媽的，給我上！打死他！」
帶頭的壯漢喊了一聲，幾人瞬間朝著楊辰打來。
楊辰冷哼一聲，不退反進。
他側身躲過迎面砸來的拳頭，反手一肘砸在那人太陽穴上。
那人悶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
緊接著他抬腳一踹，正中第三人的胸口。
那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翻了一張桌子，碗筷嘩啦啦碎了一地。
最後一個壯漢抄起一把椅子朝他頭上砸來。
楊辰抬手一擋，咔嚓一聲，椅子腿斷成兩截。
他順勢一拳轟在那人肚子上。
那人眼珠子暴突，捂著肚子跪倒在地，乾嘔不止。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四個壯漢就全倒在了地上，哀嚎一片。
楊辰走到脖子上掛著根金鍊子的壯漢跟前蹲下，薅住其頭髮，迫使他仰起頭。
「說，你們是幹嘛的？」
「我們……我們是……是要帳的哥。」
「要帳像你們這樣子要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