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殺伐果斷
林瀟瀟從地上起來，她再次看向楊辰，那雙鳳眸里的神色已經完全變了。
剛才楊辰奪槍、開槍、控制全場，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
她怎麼也沒想到，楊辰只是一個小小的司機，怎麼會有這種身手？
而且殺伐果斷，毫不聖母，抬槍就射，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油嘴滑舌的小司機嗎？
林瀟瀟十分詫異，腦子裡亂糟糟的，像被人攪了一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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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辰看向呆若木雞的林瀟瀟，對她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很帥氣的笑容：「林秘書，來，把槍給你，你來崩了他。」
林瀟瀟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稀里糊塗的，楊辰就已經將槍交到了她的手裡。
唐春明用腦袋猛磕地面，磕得咚咚響，額頭上很快就多了一塊青紫。
肥碩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不要不要……我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哼，現在才知道錯，晚了。」林瀟瀟冷冷地看著他，鳳眸里沒有任何憐憫。
她抬起槍，槍口對準唐春明的大腿，手指扣動扳機。
砰砰！
「啊！！！」
唐春明瞬間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疼得呲牙咧嘴。
兩條大腿上多出了兩個血窟窿，鮮血像小噴泉一樣往外涌。
他疼得幾乎要大小便失禁，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瀟瀟將槍口垂下，冷冷地說：「這是我還給你的。」
這時，楊辰拿著文件上前一步，低頭看著地上縮成一團的唐春明，說道：「張總，現在我們可以談談錢的事了嗎？」
唐春明喘著粗氣，聲音斷斷續續的：「什麼……什麼錢？」
「我一鄰家小妹的父親在你工地上斷了腿，被截了肢，賠償金額是六十萬，你們為什麼一直拖著不給？」
「我……我不知道這事。」
「那你現在知道了嗎？」楊辰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說。
「我……我現在就讓財務打錢。」
林瀟瀟也追問：「工地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這個我真不知道。」
林瀟瀟冷哼一聲，鳳眸眯了起來，聲音里壓著寒意：「哼，不知道是吧？」
「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是負責工地的沒錯，但……但本來幹得好好的，是我們老闆叫停的。」唐春明急得聲音都劈了，臉上的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你們老闆為什麼叫停？」林瀟瀟往前逼了一步，露出一截緊緻的大腿，可她渾身上下散發的冷厲氣場讓此刻的唐春明根本生不出半點旖旎的心思。
「我……我不知道，可能……可能錢真的用完了。」
「哼，還不老實是吧？」
林瀟瀟咔咔兩聲給手槍上膛，那兩聲脆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黑洞洞的槍口再次對準了唐春明的腦門，她一字一句說道：「你最好老實交代。我要是再從你口中聽到一句『我不知道』，你說一句，我就開一槍。」
唐春明嚇得渾身一縮，嘴唇哆嗦著，終於崩潰般地喊了出來：「我我我……我說！我說！是你們的老闆自己叫停的……」
「什麼？」
聞聽此言，林瀟瀟和楊辰都詫異地看向對方，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周明遠？」林瀟瀟嘀咕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愕和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對，就是他。」唐春明像條死狗一樣喘著氣。
「為什麼？」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就算你真的打死我也不知道！能拿到你們龍躍集團的項目，是多少公司求之不得的事，要不是你們老闆周明遠親自叫停，像我們這種小公司，哪裡敢停？更不敢與你們龍躍集團作對。」唐春明說到最後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林瀟瀟看著他，覺得他這次沒有說謊，也覺得他沒有理由編這麼一個藉口來騙自己。
一個連命都快要保不住的人，沒必要再撒這種謊。
她將手槍里剩餘的子彈取出，把空槍扔給唐春明，轉身對楊辰道：「楊辰，我們走。」
坐回車裡，林瀟瀟依舊是有人欠了她幾百萬似的表情。
那張冷艷的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酒紅色裙子的領口因為之前打鬥時的拉扯有些歪斜。
楊辰從後視鏡中看著她，她也在後視鏡中看了楊辰一眼。
兩人在後視鏡里對視，林瀟瀟很快就將視線躲開了，看向車窗外。
將琴書妍送回家，在樓下的時候，楊辰下車特意交代：「書妍，剛剛我已經跟工地的負責人好好說過了，你回去拿銀行卡去查一下賠償款到帳了沒有。要是沒有到帳，等晚上我回來你告訴我，我再去找他。」
「嗯嗯，謝謝楊辰哥哥。」琴書妍站在車門外，仰著那張清秀的小臉看著楊辰。
「沒事，你先上去吧，我還得回公司。」
「嗯，楊辰哥哥再見。」
琴書妍站在原地跟楊辰揮手再見，看著楊辰開著車消失在巷子口。
風吹過來，撩起她額前的碎發，她抬手攏了攏，手指停在耳邊遲遲沒有放下來。
她馬上就十八歲了，對楊辰，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從那天他衝上樓把那些壞人打跑開始，那種感覺就像一顆種子，悄悄在她心裡扎了根。
每次看到楊辰，心跳就會快幾拍。
回公司的路上，車上只有楊辰和林瀟瀟兩人。
氣氛安靜得有些微妙，跟來時那副針尖對麥芒的樣子截然不同。
林瀟瀟從後排一直看著楊辰的側臉，陽光從車窗斜照進來，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
他開車的姿勢很穩，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擱在檔把上，手臂上肌肉線條流暢分明，T恤袖口被撐得微微鼓起。
林瀟瀟看著看著，腦子裡又浮現出剛才辦公室里的一幕。
他奪槍、開槍、控制全場，快得像一陣風。
這個男人的身上，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東西？他真的只是周明遠的司機？
楊辰早就從後視鏡里發現了林瀟瀟在欣賞自己，但他就是不說破。
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專心地開著車。
過了好一會兒，林瀟瀟終於是破天荒地主動開口了：「今天謝謝你。」
「不用客氣的林秘書，你要是實在不好意思，那就請我吃個飯好了。」楊辰賤兮兮地說，從後視鏡里看了林瀟瀟一眼。
他甚至都能想到，他跟林瀟瀟這位頂級烈火玫瑰坐在餐廳里吃飯，別人紛紛投來羨慕的眼光的樣子。
就林瀟瀟得身材與美貌，往餐廳里一坐，絕對是全場最扎眼的存在。
而他楊辰，坐在她對面……
嘖嘖，那畫面光是想想就夠他美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