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這聲音,趙懷英當然識得。
「雪姨,你......」
藥效還有殘留,花晴雪恢復些力氣,又向柯原索起吻來。
趙懷英並未察覺到花晴雪給柯原的稱呼有什麼不妥,只是覺得心中難以接受。
雖然上次柯原說她二人已經生米住成了熟飯,但後來趙懷英細細問過花晴雪。
得到的答案是花晴雪送了個香囊給柯原的侍女,她就沒放在心上,只是覺得花晴雪對一個罪女有些小題大做。
如今瞧見柯原美人在懷......
柯原推開了花晴雪的香唇:「雪兒,懷英在呢。」
「你就死在女人懷裡吧,山匪馬上要來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ṡẗö55.ċöṁ
說完,趙懷英便奪門而去,她也不知自己為何這般生氣。
花晴雪聽見兩人的話語,霎時清醒了不少:「郎......君,你且先去吧。」
柯原戀戀不捨地摸了一把,但穿衣服倒也迅速。
趙懷英還沒走多遠,便被他給追上。
「妹子你別生氣,以後咱倆各論各的。」
趙懷英白了他一眼,加快了腳步。
那日進山伐木,山匪被他殺了十數人,加上先前礦場和寨里死掉的,運糧而來的山匪還剩下40多人。
他們人數占優,近乎是對方的兩倍,又據地利之便,所以他才沒那麼擔心。
不過,先前潰逃的山匪,很大可能已把此地失陷的消息,告知了運糧的山匪。
這誘敵之計就行不通了,怕是少不了一番血戰。
只不過,現在是夜裡,山匪比他們更加熟悉此間地形,若貿然出擊,恐遭埋伏。
柯原湊到趙懷英耳邊:「妹子,你帶你的人守在山寨,我去守鹽礦,天亮後再圍剿他們,如何?」
趙懷英此次帶來的有30人,10名弓箭手,20步卒,居高臨下,足以守住此處了。
「趕緊滾!」
趙懷英不耐煩地道。
臨了,柯原又交代了一句:「保護好你雪姨。」
說完他便從趙懷英身側彈開,帶上人溜了。
......
林中山匪熄了火把,聚在一起。
「大哥,山寨丟了,這可如何是好?」
那孫氏二郎,性子狠辣,怕是不會輕易饒過他們。
這山寨的頭頭名叫秦嚴,曾參過軍,只是在一場大戰中當了逃兵,這才投到了孫氏二郎的麾下,如今儼然成了三流中期的武者。
他略加思索後回道:「山寨易守難攻,強行沖寨必定死傷慘重,乾脆......去攻鹽礦好了,逼他們正面打一場。」
這不巧了嗎,和柯原想到一塊去了。
那二當家有些怯戰:「可是,聽逃回來人講,連常前輩也死在了他們手中,咱們能打得過嗎?」
他口中的常前輩就是被捅成篩子那位大佬。
秦嚴以拍腦門:「老二說得在理,柿子得挑軟的捏,差點忘了我做人的準則了。」
他二人倒也不愧是好兄弟,這波是「臭味相投」了。
「別著急,我想想,我想想......」
秦嚴嘀咕著,陷入了沉思。
「有了!」
二當家喜著問道:「大哥有何妙計?」
秦嚴摸了摸自己的短須,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他們偷我們的家,我們也可去偷他們的家!
老二你想想是不是這麼個理,他寧安堡襲我山寨,必傾巢而出,那堡內可不就得空虛嗎!
走著,我們這就去夜襲寧安堡!」
二當家當即附和:「妙啊!這叫什麼來著......對了,寇可往,我亦可往!」
「這句話是這麼用的嗎?」
秦嚴也沒讀過什麼書,總感覺哪裡不對。
「就是這麼用的,他們可以往我們山寨來,我們也可往他們屯堡去,沒毛病啊大哥!」
後方小弟提醒道:「大哥,可我們沒有攻堡器械,打不進去啊!」
秦嚴拍了那小子腦袋一巴掌:「你懂什麼!我們在寧安堡有內應,兵不......那個沾血就可以給寧安堡拿下!兄弟們,走著!」
林間道路太窄,他們運糧用的是獨輪車。
糧車被推到林中,用樹枝蓋了起來後,一行人往山下投去。
......
柯原帶人在礦場守了許久,可就是見不到山匪的人影,探子也沒個准信,他心中不禁擔憂起來。
這批賊子這麼沉得住氣嗎?
可眼下對他來說,最穩妥的策略就是以靜制動。
......
寧安堡外,馮凌帶著自己的人馬,逃到了堡門前。
因寧安堡天然有一條自北向南的「護城河」,所以在堡門前只挖有一段短壕溝,正好卡在大門前的必經之路,平時鋪木板,緊急時抽板。
眼下雖然木板抽了,但溝子不過半丈深,人完全可以爬過去。
馮凌瞧這情形,心道不妙。
「王將軍,是我,老馮啊!快開門放我等進去。」
王飛羽站在堡牆之上,朝下方喊道:「馮凌,張將軍與你前後夾擊山匪,你竟然獨自回來!莫不是勾結山匪,謀害了張將軍,速速退去,否則我就要放箭了!」
王飛羽身側,是其父王陽。
這番話,想必就是王陽教他說的。
馮凌心中驚疑不定,什麼前後夾擊,他怎麼一點都不知情?
難不成秦嚴一夥,已經和張二虎幹起來了嗎?
可很快他便冷靜了下來,既如此,他更要回到堡中掌控局勢了。
若是那秦嚴敗了,他占據寧安堡尚有迴旋的餘地,否則那孫二郎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王將軍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與山匪交戰時,未曾見到張將軍的蹤影,山匪人多勢眾,我也是損失慘重啊。」
「請王將軍速開堡門,放我等進去養傷。」
堡牆下方的其他兵士,也附和著嚷嚷了起來。
可無論他們怎麼說,王飛羽就是不給開門。
雙方僵持了許久後,哨樓上的兵士忽然喊了一句:
「王將軍,有幾十個人朝堡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