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老闆!開房!
王果果捏著那隻黑溜溜的尖頂蘑菇,唉聲嘆氣把小黑菇收進木盒。
早知道便該見好就收,不該賭這最後一盒。
她帶著人走了。
攤前清靜下來。
雲蓁低頭整理鋪在攤子上的布。
時雪帶著兩個妹妹找來了。
時嬌和時鹿身上都穿著嶄新合身的衣裳,顏色鮮亮。
時雪走在最前頭,衣裳倒是沒換,背上挎著一隻大藤筐。
筐口半掩,能看見裡面疊放整齊的幾件成衣。
走到攤子跟前,瞧見柏雨娘。
時雪腳步微頓,忙斂了神色,拉著兩個妹妹規規矩矩開口問好。
「大伯母。」
時鹿聲音清脆:「大伯母好。」
柏雨娘見她們一身簇新的衣裳,眼底閃過一絲訝異,目光落在時雪背上鼓鼓囊囊的藤筐上,筐沿露出大半截柔滑的布料邊角,底下還壓著疊好的幾件男式新衣。
「這是剛置辦完衣裳回來?」
時雪輕輕點頭,把背上藤筐往下挪了挪。
裡面除了衣裳,她還順路買了點核桃,有點沉,壓得她肩膀發酸。
「馬上過冬了,娘給我們幾個添了換季的衣裳。」
柏雨娘聞言,側頭望向雲蓁,悄悄投去一抹真切的欣慰。
早前她還暗自擔心過。
雲蓁做了幾個孩子的母親,掌著家裡,難免會偏心自己日後的孩子,苛待時雪幾個。
結果天意弄人。
眼下瞧三個孩子身上的新衣,便知雲蓁待她們著實不差,並沒有委屈這幾個孩子。
雲蓁突然扭頭,對上她的眼神。
「我變美了?」
柏雨娘懵了下。
「什麼?」
雲蓁散漫地調侃,「那你一直盯著我看做什麼?」
柏雨娘:「……」
她憋著氣收回目光,發現時嬌一直盯著攤子上的絨花。
自打過來到現在,眼睛就沒挪開過。
那是一朵潔白的玉蘭花。
小姑娘很懂事,不開口討要,只安安靜靜望著。
柏雨娘低頭瞧了瞧那支玉蘭花,又看時嬌亮晶晶的眸子。
伸手解開身側的布包袱,在裡面翻找片刻,取出另一支玉蘭絨花。
這支花瓣邊有一處勾絲,算不上完好的貨品,賣不上價錢,她本是留著自己把玩的。
她彎腰,把絨花遞到時嬌面前,笑道:「喜歡這個?這支有點瑕疵,花瓣勾了絲,賣不得,拿給你拿去玩吧。」
時嬌猛地抬眼,又驚又喜,不敢貿然伸手接,轉頭看時雪,在徵詢姐姐的意思。
時雪輕輕朝她點點頭。
得到應允,時嬌才伸出兩隻小手,接過那朵玉蘭絨花。
避開那處勾絲的地方,生怕碰壞。
她把絨花攏在掌心,細聲細氣道謝。
「多謝大伯母。」
將花揣進自己衣襟內側的小布兜里,貼身收好。
柏雨娘看著乖巧的小姑娘,惋惜不已。
多好的小閨女啊。
不知道她那個親娘怎麼想的,把一雙兒女扔下,自己卷著錢就跑了。
可曾想過沒有銀錢,一雙兒女該怎麼過活?
她暗暗把柳氏罵了好幾遍。
雲蓁把攤子收完,東西扔進藤筐遞給時雪。
時雪:「……」
她察覺什麼,問:「娘不回家嗎?」
雲蓁朝她眨眨眼,笑的一副妖媚樣。
「小雪雪,你真懂娘的心思,乖乖帶兩個妹妹搭牛車回家,娘晚點回去。」
時雪忍了忍,嗯了一聲。
若不是顧及旁人在這,她就要問雲蓁今晚還回不回去了。
柏雨娘看看自己一攤子的絨花,也不打算賣了,開始收攤,聽了這話一邊問。
「你眼下不回家?那你去哪兒?」
時雪心跳到嗓子眼兒,生怕雲蓁來一句去客棧。
她捂著跳個不停的心臟,說:「我娘說,還有別的東西要買呢。」
柏雨娘疑惑地看雲蓁一眼。
雲蓁懶洋洋:「我知道,你總看我肯定是我變美了。」
柏雨娘:「……」
方才還想雲蓁既然不回家,邀請著一塊去她家吃個飯。
現在一點兒不想了。
她收了東西,兩邊打過招呼,分開走各回各家。
按理說時雪走的方向和柏雨娘一邊兒。
她愣是等著柏雨娘不見了影子,才遲疑道:「娘。」
雲蓁推著她肩膀,「你也該走了。」
迫不及待趕著人走的模樣。
時雪:「……你先聽我說完。」
雲蓁鬆開手,轉而攬著她,兩人湊近了。
「說吧,我聽著。」
時雪蹙著眉毛。
「今日學堂休沐。」
雲蓁:「嗯,對。」
時雪猶豫開口。
「剛才我和嬌嬌小鹿從布莊過來,經過醫館,好像看見溫先生了。」
雲蓁頓了下,一瞬間笑的無比燦爛,如春風拂面,周身變得暖融融的。
她拍了下時雪的肩膀。
「好孩子。」
時雪:「?」
她看雲蓁笑成這樣,直覺有事兒。
「我只是說好像,溫先生進了醫館。」
她其實只看到一個背影,讓她有點確定的是醫館門前停著的馬車。
那個馬和馬車,和溫先生的一模一樣。
一打眼上去,她還以為眼花了。
「我知道,乖雪雪~謝謝你告訴娘這個好消息,娘很高興,這個銀子給你,拿去買好吃的。」
手裡一熱,被塞了一顆銀豆子。
時雪還要說什麼,雲蓁已經催著她趕緊走。
她:「……那你保護好自己。」
雲蓁目送三個孩子走了,轉頭找到鎮上最好的客棧。
銀子往櫃檯一拍。
「老闆!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