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破壁
轟！！！
巨大的轟鳴聲震得整個礦洞都在顫抖，頭頂的碎石簌簌落下。
楊晉【嗅探】技能發動。
一道巨大的陰影破土而出，它全身覆蓋著厚重的岩石甲殼，宛如一個移動的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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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壯的節肢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印記。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張布滿鋒利牙齒的巨口，正不斷吞吐著泥土和碎石。
二階凶獸，噬岩蠕蟲！
「該死，還真有二階！」
噬岩蠕蟲是典型的二階凶獸，等級通常在11到15級之間，而且以防禦力和吞噬能力著稱。
楊晉屬性遠超同級，可終究還是卡在10級，面對這種級別的敵人，絕不能掉以輕心。
噬岩蠕蟲朝楊晉所在的方向撲來，所過之處，礦壁被輕易撞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顧不上妹妹的事情，現在，他必須全力以赴！
「三尖破軍！」
他右手虛握，三尖兩刃刀虛形浮現，一道金色弧形刀芒向前劈出，重重斬在噬岩蠕蟲的岩甲上。
「鐺！！」
刀芒在岩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白痕，未能擊穿。
噬岩蠕蟲吃痛，龐大的身軀一扭，粗壯的節肢朝楊晉橫掃而來。
楊晉趕緊急退，節肢擦著胸口掠過，帶起一陣勁風。
好快！
這畜生的體型雖然笨重，可攻擊速度遠超他的預估。
噬岩蠕蟲一擊未中，巨口張開，一股腥臭的泥漿噴涌而出。
「破空刺！」
三尖兩刃刀虛影向前一刺，金色鋒芒貫穿泥漿，直刺噬岩蠕蟲的口腔內部。
「噗嗤！」
破甲效果發動！
刀鋒從口腔內壁刺入，一道綠色的體液飛濺而出。
噬岩蠕蟲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身軀瘋狂翻滾，礦洞頂部被它撞得碎石紛飛。
楊晉抽身而退，胸口劇烈起伏。
剛才那一擊雖然得手，可他的精神力也消耗了不少。
噬岩蠕蟲的防禦力太恐怖了，從外部攻擊，他的技能幾乎破不了防。
只有從口腔內部這種薄弱點下手，才能造成實質性傷害。
可問題是，這畜生看似暴怒，可並不愚蠢。
它翻滾了一陣後，迅速將巨口閉合，只留下一條細縫。
同時將身體蜷縮起來，用最厚實的岩甲面向楊晉。
「靠，還帶縮殼的？」
楊晉罵了一聲，圍著噬岩蠕蟲轉了兩圈，愣是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這畜生的岩甲覆蓋全身，唯一薄弱的口腔又被它死死護住，憑他現在的攻擊力，根本破不開外面的防禦。
除非……
楊晉目光一動，看向噬岩蠕蟲身下的泥土。
這畜生是從地底鑽出來的，也就是說，它的腹部和地面之間，可能存在空隙。
「賭一把！」
楊晉一蹬，整個人貼地滑行，從噬岩蠕蟲的側面鑽入它的腹下。
果然！
腹部岩甲明顯比背部薄得多，而且因為蜷縮的姿勢，腹甲與地面之間留出了一道縫隙。
「三尖破軍！」
金色刀芒自下而上，狠狠劈在噬岩蠕蟲的腹甲上。
「咔嚓！」
腹甲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綠色的體液噴出。
噬岩蠕蟲悽厲慘叫，整個身軀彈起，將楊晉從身下甩了出去。
空中的楊晉翻滾了兩圈，雙腳在礦壁上一蹬，穩住身形。
「原來這裡也是你的軟肋。」
噬岩蠕蟲徹底被激怒，不再蜷縮防禦，而是瘋狂地朝楊晉衝撞過來。
巨口大張，利齒密布，猶如一台絞肉機。
楊晉身形閃轉騰挪，在礦洞中與噬岩蠕蟲周旋。
沒有急於進攻，反而開始預判噬岩蠕蟲的動作，避開攻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噬岩蠕蟲的體力在瘋狂消耗，動作逐漸變得遲緩，岩甲上的裂紋也越來越多。
楊晉的額頭上滲出汗珠，精神力已經消耗了大半，可他眼神越來越亮。
「這畜生，快不行了。」
就在噬岩蠕蟲又一次張開巨口撲咬的瞬間，楊晉側身閃過，三尖兩刃刀虛影順勢刺入它的口腔。
「破空刺！」
「刃鎖！」
刀鋒貫穿口腔內壁，刃鎖效果同時觸發！
噬岩蠕蟲的身軀一僵，無法移動，無法釋放技能，整整一秒的硬直。
這一秒，就是生死。
楊晉雙手握緊，金色虛影驟然膨脹，身上的煞氣爆漲。
「給我……破！！！」
三尖兩刃刀從噬岩蠕蟲的口腔一路貫穿至尾部，綠色體液如暴雨般傾瀉。
噬岩蠕蟲的身軀劇烈抽搐了幾下，最終倒地，再無聲息。
【擊殺二階凶獸噬岩蠕蟲，獲得經驗值+5000！】
【當前等級：10級（經驗值：9999/9999）】
剛才那一戰，每一步都很驚險。
如果【刃鎖】沒有觸發，如果【破空刺】沒有命中，如果他的反應慢了半拍……
任何一個失誤，都會變成噬岩蠕蟲的腹中餐。
也正是這種命懸一線的感覺，讓他體內某種沉寂的東西，開始鬆動了。
「這就是……打壁壘？」
楊晉閉上眼。
十級壁壘，就像一道無形的閘門，將他的職業成長死死卡住。
而剛才的戰鬥，那種生死之間的極限壓迫，讓那道閘門出現了一絲裂縫。
腦海中，方才的戰鬥畫面一幀幀閃過。
噬岩蠕蟲的每一次撲擊、每一次甩尾、每一次吞噬，都蘊含一種原始而純粹的「戰鬥本能」。
那種本能，是野獸在無數生死中磨礪出的直覺。
而他，一個職業者，同樣可以在戰鬥中覺醒屬於自己的本能。
「我明白了。」
楊晉睜開雙眼。
「職業者的力量，從來就不是單純的數據。
屬性、技能、裝備，都是工具。
真正的核心，是戰鬥中的判斷、反應、意志。」
「我剛才之所以能贏，不是因為我的屬性與技能，而是因為我在戰鬥中找到了它的弱點。
並且在最關鍵的時刻，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這，就是戰鬥意識。」
話音落下，體內那道無形的閘門轟然碎裂。
楊晉渾身一震，整個人被一層濃郁的金色光芒包裹，礦洞深處的黑暗被瞬間驅散。
【叮！檢測到宿主突破十級壁壘！】
【經驗值溢出，開始轉化……】
【當前等級：11級！】
【當前等級：12級！】
【叮！等級提升完成！】
楊晉睜開雙眼，眸中掠過一抹金色流光。
他下意識握了握拳頭，只感覺體內的力量像潮水一樣涌動，比之前充沛了何止一倍。
「這就是……破境之後的感覺？」
重新調出系統面板。
【姓名：楊晉】
【職業：二郎顯聖真君·楊戩】
【等級：12級】
【評級：F】
【基礎屬性：力量93，敏捷93，精神142，體力92】
【.....】
「等級跳了兩級，但屬性沒變。」
楊晉若有所思。
不應該啊，他確實感覺自己變強了，咋屬性點沒變化呢？
雖然職業者理論書上說400屬性點上下對應著12級的屬性點，可現實對不上。
再次活動了一下身體，實際感受還是不同。
就是比之前強很多。
楊晉忽然明白過來。
「難道……是質變了。」
十級之前，屬性點是純粹的數值堆疊。
破境之後，每一點屬性的「含金量」都提升了。
同樣是一百點力量，現在打出來的威力，至少是之前的數倍。
他走到一塊被噬岩蠕蟲撞碎的礦壁前，右手握拳，隨意一拳砸了上去。
「轟！」
整塊礦壁炸開，碎石飛濺。
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那堆碎石，楊晉嘴角抽了一下。
「這還只是隨手一拳。」
現在的總屬性是420點，可破境之後，這420點發揮出的實際效果遠超之前。
「難怪每十級是個大坎，不破境，永遠只能停留在那個層次，破了境，才真正踏上變強的路。」
楊晉收回思緒，看向噬岩蠕蟲的屍體。
這頭二階凶獸的岩甲已經被他打得稀爛，但屍體本身還有不少有價值的東西。
他走上前，用三尖兩刃刀虛影剖開凶獸厚實的甲殼。
一顆拳頭大小的晶體赫然在目。
「這是……二階凶獸的核心晶體？」
他趕緊掏出手機，礦洞深處的信號雖然微弱，但勉強可以上網。
在聯邦職業者論壇上搜索「噬岩蠕蟲核心晶體」。
幾秒後，頁面刷新。
「臥槽！」
楊晉忍不住驚呼出聲。
論壇上對於噬岩蠕蟲核心晶體的介紹非常詳細。
這是一種極為稀有的材料，市場上流通的極少，每一顆都能拍出不菲的價格，至少數萬聯邦幣起步。
「一顆晶體，就抵得上好幾次委託！」
瞬間意識到，這才是真正能快速賺錢的門路！
與其去接那些辛苦又回報低的低階委託，不如直接獵殺凶獸，掠奪它們。
反正現在實力暴漲，低危秘境對他而言，已經不再是挑戰。
楊晉不再猶豫，他看了看地圖，最近的低危秘境是黑風嶺。
「既然已經突破了十級壁壘，就趁熱打鐵，去黑風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