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瞳心轉職
楊晉走後。
陸姓中年人沉默片刻,才低聲道:「他……就是那個人的……」
孫副府長點頭,抿了一口茶:「王家多數產業都打擊了,
人也抓了一批,可王家人……全都不見了。」
陸姓中年人皺眉:「根據這少年所言,王家在聯邦有內應,最主要王家竟然知道聯邦錨點所在,這才是重點。」
「近幾日也聽聞,南江那邊,【幽都鬼域】似乎又有了些異動。」
孫副府長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那面嶄新的紅旗冉冉升起,低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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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錨點、王家消失……再加上幽都鬼域,我總覺得不踏實。」
「天南聯邦這麼多年了,從沒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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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職業學院的招生名額,我都拿到了。」林霜冷清問道,「你選好了嗎?」
還以為林霜有什麼事情呢,原來是想問報考那個學院,楊晉想了想:
「聯大吧。聽說有針對肉身強化的方法,我的情況,走常規凝核怕是難。」
林霜嗯了一聲,「我也覺得聯大不錯。」
兩人沉默了,她再次問道:「你妹妹什麼時候轉職?」
「明早九點。」停頓一下,楊晉鬼使神差下說出地點,「在職業者管理總局。」
林霜點點頭,沒再多聊什麼,轉身往樓梯口走。
「餵。」楊晉喊了一聲,
「我有錢了,把你卡號告訴我,那五萬還你。」
林霜一頓,側過臉,風把耳邊碎發吹起來。
嘴角淺淺彎了下,然後什麼也沒說,徑直走了。
楊晉站在原地,納悶撓了撓頭:「就這麼走了?不要錢了?」
算了,不要拉倒。
明天妹妹就要轉職了,一堆事等著他,沒工夫在這猜校花的心。
回到家,楊晉灌了兩大杯涼白開。
嬸子正在灶台忙活,見他回來,「小素在屋裡呢,一下午沒怎麼出來。」
楊晉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走到楊素房門口,門虛掩著。
推開,見妹妹坐在床邊,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素。」
楊素抬起頭,「哥,你回來了。」
「嗯。」楊晉走過去坐在她旁邊,「那個東西,都帶著?」
「帶著呢。」楊素認真道,隨即臉一紅,「哥……你要看嗎?」
楊晉一愣:「不方便?」
楊素耳尖微微發燙,半天才蚊子似的哼了一聲:「……有點。」
楊晉見妹妹這副模樣,反倒更好奇了:「那你放哪兒了?」
楊素不吭聲,圓臉泛起紅潤。
楊晉正要接著問,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是李老師私發的消息:「聯邦職業大學那邊我已經幫你報上去了。」
後面還跟了個抱拳的表情。
楊晉回了個「謝謝」,再抬頭,就見楊素手裡拿著那塊瞳心。
「哥,我....我拿出來了。」
「你不是穿睡衣嗎?從哪兒掏出來的?」楊晉疑惑。
「哥!你別問啦!你要看什麼就看!」楊素惱了。
「行行行,不問。」楊晉拿過來,還是溫熱的,眉頭上下一抖,更加疑惑了。
妹妹到底放在哪裡了?
也沒細想,端詳瞳心,晶石里瞳影浮動,像無數隻眼睛在緩緩開合,可到底怎麼用,他也不知道。
「壞了。」楊晉一拍腦門,忘記問那個老前輩了。
楊素小臉一緊:「怎麼了哥?壞了?」
「沒壞沒壞。」楊晉趕緊擺手,把瞳心塞回她手裡,「你明天就好好拿著,憑著感覺走,別多想。」
楊素攥著瞳心,乖乖點頭:「知道了。」
楊晉又叮囑了兩句,起身走了。
門一關上,楊素聽見腳步聲遠了,才拍拍胸脯,長長吐了口氣,臉還滾燙著呢。
翌日一早。
楊晉就帶著楊素出了門。
黃師傅的越野車停在樓下,
嬸子往楊素手裡塞了個保溫杯,
又往楊晉塞了倆肉包子:「路上吃,別餓著。」
「知道了嬸子。」
一路上楊素坐在后座,話不是很多。
楊晉從後視鏡里看了她好幾眼:「緊張?」
「不緊張。」楊素嘴上這麼說,但手上動作可誠實呢。
楊晉也沒戳穿,笑了笑:「行,不緊張就好。」
到了職業者管理總局,門口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舉著牌子,上面寫著「楊素」兩個字,看見楊晉攙著楊素下車,快步迎上來:
「是楊晉同學和楊素同學吧?孫府長打過招呼了,跟我來。」
楊晉挑了下眉。
孫副府長這老傢伙,辦得夠利索。
正走進去,楊晉目光一動。
一個熟悉的倩影坐在大廳休息區的沙發上,身著卡通體恤牛仔褲,馬尾高束。
林霜端著紙杯喝水,嘴角微彎:「好巧啊,你們也在。」
楊晉嘴角一抽。
巧?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楊素已經先一步反應過來,
「林霜姐姐?是你嗎?」
「是我。」林霜起身,拉著楊素,「來得挺早。」
「姐姐你怎麼也來了?」楊素露出虎牙,「你是來陪我的嗎?」
「順路。」林霜淡淡道。
楊晉:「……」
不過,有林霜陪著說話,楊素明顯放鬆不少,嘰嘰喳喳講著昨晚睡了幾個小時、早上吃了兩個包子。
那工作人員引著上了三樓。
窗口還是那個窗口,可坐在後面的已經不是劉麗了,換了個年輕姑娘,態度客氣得很。
楊晉隨口問了一句,工作人員說道:
「劉麗?被查出來挪用公款,已經被帶走了,案子還在辦。」
楊晉哦了一聲,沒再關注。
交錢、簽字,流程走得快。
「審核這邊直接走加急。」工作人員笑道,「孫府長交代過的,幾位稍等。」
結果這一等,幾個小時都沒用上。
幾乎秒過,楊晉站在旁邊看著,第一次嘗到了權力的味道。
對於有些人,壓根就不存在門檻。
「可以了。」
那工作人員領來三個白大褂,一起上了四樓,也就是職業者管理總局最頂層。
在他們穿過一道厚重的隔音門,工作人員說道:
「按規定,家屬不能陪同。
不過孫府長特意打了招呼,加上楊素同學情況特殊,破例允許。」
楊晉點點頭,再次嘗到權力的滋味。
四樓空間極大,穹頂高懸,空曠得能聽見腳步聲迴響,只有零星幾個轉職者站在陣法台上。
有人朝這邊瞥了一眼,看見一個盲眼小姑娘被攙著進來,臉上露出幾分不解,
可再一看她身後跟著三個白大褂、還有工作人員一路引導,也沒有說什麼。
這排場,非富即貴,看不懂,但不敢問。
楊晉安慰道:「別緊張,哥一直在身邊。」
林霜:「我們都在。」
黃師傅補了一句:「丫頭,別怕,轉完職叔請你吃大餐。」
楊素抿著嘴,用力點了點頭。
工作人員帶著楊素走上陣法台,溫聲道:「同學,站到中央,放鬆,等陣法啟動就行。」
楊素攥著手杖,點點頭,慢慢挪到台心。
陣法亮起,白光一圈圈盪開。
沒動靜。
工作人員愣了愣,又按了一次啟動鈕:「稍等啊,可能接觸不良。」
還是沒動靜。
四樓本來就安靜,這下不少轉職者和白大褂都扭頭看過來。
剛才這排場不小,三個白大褂、工作人員一路引導,大家都以為是哪家的大人物。
結果陣台上就站了個盲眼小姑娘,一次次啟動,一次次沒反應。
「這……不會是沒天賦吧?」
「排場這麼大,結果連職業者都不是?」
交流聲很小几乎聽不見,可對於職業者而言不影響。
楊晉咯噔一下。
難道自己猜錯了?
楊素跟瞳師壓根不契合,甚至連職業者都做不成?
林霜抿著唇沒說話,黃師傅更緊張了,都把楊素當成親閨女對待,這要是失敗。
楊素心理能否承受住.....
工作人員額頭冒汗,忙前忙後,彎腰檢查陣法節點,又重啟了一遍。
還是沒動靜。
楊素聽覺很敏感,那些低語聽得出來,勉強提起笑容,
「哥……是不是不行啊?要不……咱下去吧。」
剛邁出一步。
「哥......」楊素臉色一變,手捂住胸口,「好熱……好燙!」
下一瞬,一道赤金光柱自楊素胸口噴射,直衝穹頂!
強大波動炸開,陣法台龜裂,四樓穹頂被生生掀開!
碎石與赤金沖天而起,所有人驚得倒退一片。
那光柱里瞳影翻湧,層層疊疊,如萬千隻眼睛同時睜開。
照亮了半個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