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選他還是選我
溫阮急了,哭喊著:「你放我下去,我不用你管。」
宋時聿輕蹙著眉心,一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放在中控箱上,指節微微收緊。
她肩膀抖動著,身上的衣服輕輕蹭過他的手背,他的手輕輕抬起,懸在她的後背,再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也許這幾天積累的委屈太多,一樁樁一件件都在她腦子裡閃現。
媽媽沒了,爸爸有了別的女人,現在連祖傳下來的工廠也要沒了,她越哭越傷心。
宋時聿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四十五分鐘,還在哭。
他猛地剎車停在路邊。
隨著車的慣性,溫阮身子往前傾去,哭聲戛然而止。
她一雙通紅的雙眼轉過去看著宋時聿,眼神質問他『你幹什麼』。
「哭夠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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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知道自己哭得讓他煩了,抿緊嘴,憋著氣,不讓哭聲發出來。
她努力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再哭了。
只是她壓抑著的神情,宋時聿哪能不知道。
宋時聿閉眼又睜開,深吸了口氣。
「想哭就哭吧。」
剛得到允許,溫阮又放聲地哭了出來。
「唔……」
宋時聿:……
宋時聿繼續往前開車,沒一會兒,車在一處半山別墅停下。
他下車走到溫阮那邊,打開車門。
此時,溫阮已經不哭了,只剩下輕聲的抽泣。
「到了,下車吧。」宋時聿這次的聲音沒有那麼冷。
溫阮下車看著周邊的環境,靜的能聽到周圍的風聲,鳥叫聲。
她頓時又坐回到車裡。
「我不下,我要回家。」她倔強地別過臉,眼睛腫得像是青蛙一樣。
宋時聿沉聲道:「下不下?」
溫阮把臉的角度別成一百八十度,只給宋時聿一個後腦勺,以表示她的態度。
宋時聿也沒有再多說,直接上手。
將她拉出來扛在肩上,大步朝著別墅里走。
突然失重的溫阮大聲地喊著。
「宋時聿,你放開我。」
她雙手像是鼓槌,捶打著宋時聿的後背。
「啪」的一聲,宋時聿的巴掌落在她的屁股上。
「安靜點。」
溫阮愣了一瞬,屁股傳來的疼痛和羞恥感一起湧上心頭。
怕宋時聿打屁股,她一聲也沒有再叫。
別墅的門打開,玄關燈光全開。
極簡裝修的客廳,寬大明亮。
宋時聿將她放在沙發上,溫阮緊緊蹙著眉,避開宋時聿的眼神。
宋時聿似乎並沒有生氣,他在她面前站了一會兒。
只是以她的視角沒有看到,在她頭頂一隻手遲遲沒有落下。
宋時聿轉身去了一樓的開放式廚房。
溫阮不經意看過去。
宋時聿脫了西裝外套,小臂上的黑襯衫往上挽了兩折,戴上圍裙,開始做飯。
溫阮肚子不爭氣地開始咕咕亂叫。
宋時聿是個自律的人,在大學的時候,他不吃外面的垃圾食品,堅持每天做健康的飯菜。
他也熱愛生活,每周都會去健身,打拳擊。
而她卻像是一個廢柴一樣。
不會做飯,生活也不自律,四肢還不發達,腦子也沒有宋時聿好使。
她也不知道在一起的那三年,宋時聿是怎麼忍受她的,甚至還很寵她。
給她做飯,洗衣,教她打拳擊自衛。
她配不上宋時聿的好。
宋時聿不管她是應該的。
「吃飯,」宋時聿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
溫阮雖然很餓,但是她好像沒臉過去吃了。
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宋時聿直接走過來拉著她的手腕往餐桌那邊走。
餐桌上放著可樂雞翅,芥末蝦球,還有一個清炒芥藍。
兩人面前各放著一小碗小餛飩。
面前的飯菜散發著香氣,溫阮咽了口口水,沒有動作。
「用我餵你嗎?」
宋時聿雙手放在桌上,盯著她。
沒有再糾結,她直接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芥末蝦球。
當記憶深處的味道再次襲來,她鼻尖一酸,急忙低頭掩飾住眼裡的淚光。
是他熟悉的味道。
吃完飯,她自動去洗碗,想減輕心裡的愧疚感。
宋時聿沒有給她機會。
「有洗碗機。」
「哦。」
想要做點什麼,卻發現什麼也做不了。
她侷促地又回到沙發邊上坐下。
宋時聿從主臥出來,換上了一身黑色真絲睡衣,面料緊貼著他身子,隱約看到裡面流暢的肌肉線條。
她的視線往下,突然停在那一處凸起,她急忙垂下頭,臉噌的一下紅了。
「你在這間睡。」
「哦。」
溫阮抬頭,順著宋時聿指著的臥室看去。
說完,他就去書房了,書房在她住的臥室對面。
溫阮回到臥室,張媽給她打來了電話,告訴她這幾天在外面避避,不要回家。
要是今天不是宋時聿送她,她還真沒有地方去。
她有一個優點,就是能及時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且認錯態度很誠懇。
剛才在車上,她不應該那麼情緒化,還打他後背。
她走出臥室,站在書房門口。
只聽到裡面的宋時聿好像是在說話,這個時候難道是在開電話會議?
門板那邊,宋時聿電話舉在耳邊,聽著對面陳述。
「你的意思溫家染廠資金缺口在八千萬?」
他輕敲著筆尖,發出「噠噠」的響聲。
「你找派出所去警告那些要債的社會人士,可以守著,但不要鬧事。」
說完這些話,他掛了電話,起身往外走,剛開門,門外的人差點掉進來。
溫阮又紅又腫的青蛙眼直直地盯著他。
「你在偷聽?」宋時聿眯著眼看著她。
「沒,我沒有。」溫阮連連擺著雙手否認。
宋時聿知道溫阮不會說謊,他一眼就能看穿,但是看著她那眼睛又心疼又想笑。
「那你做什麼?」
溫阮抿了抿嘴,低著頭,「我想道歉,剛剛是我不對,我不該發脾氣,不該打你。」
宋時聿走近她,俯身靠近,淡淡的奶香味竄進鼻息。
溫阮緊張地往後退了退,又有了勇氣。
「你也看到了,溫家現在真的很困難,你能不能讓我和宋硯馳聯姻。」
宋時聿嗓音低沉,裹脅著幾分戲謔:「我也有錢,多的是,你怎麼不考慮一下我?」
話驟然落下,溫阮渾身一僵,下意識往後退,後背抵上牆面,無處可退。
她喉頭微微滾動,心底滿是戒備。
她怎麼敢招惹宋時聿。
在宋時聿眼裡,她早已是個為了攀附豪門不擇手段攀附聯姻的功利女人。
但凡她敢點頭、敢應聲,等來的只會是他鄙夷與羞辱,她才不會上當。
眼見她躲閃侷促的模樣,宋時聿抬腳步步逼近。
「怎麼?我也是宋家人。論能力、身家、權勢,我樣樣碾壓宋硯馳,你偏偏選他,不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