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看病
宋時聿暗罵了一聲。
這還叫沒事！
「穿衣服，去醫院。」
溫阮急忙扯過浴巾蓋住身體，聲音發悶。
「不用麻煩，緩一會兒就好了。」
宋時聿沒搭理她，轉身去浴室拿了她的衣服，扔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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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趕緊換好。」
他沒有出去，而是轉身背對著她。
宋時聿態度堅決，溫阮只好雙手撐著床艱難地起來，裹緊身上的浴巾。
她拿起床上的衣服，皺了皺眉頭。
衣服是今天換下來的，還沒有洗。
她捏著那條內褲，緊皺著眉頭，沒有要穿的想法。
洗過澡，再讓她穿髒衣服，不管是心理還是身理上都非常地抗拒。
她不想穿，可是又沒有別的乾淨的衣服可穿。
站在前面的宋時聿聽著後面靜悄悄的，皺眉道：
「在幹什麼？需要我幫你穿？」
「不用，」溫阮急忙拒絕，她嘟囔著，「我不是很疼了，要不就別去了。」
下一秒，宋時聿握緊拳頭。
之前打針怕都怕得要死，現在那麼嚴重的傷痕卻說沒事。
他猛地轉過身，臉色冰冷。
「溫阮，你到底在擰巴什麼，這樣賣慘給誰看？你以為我還會像之前那樣忍著你，寵著你，慣著你？別自以為是!到底去還是不去？」
溫阮愣在那裡，心臟像是被釘進釘子，一抽一抽的疼，她紅著眼，聲音哽咽。
「我……沒有，我就是不想穿髒衣服。」
說完，她便低下頭，任由眼淚從臉頰滑落。
她也很討厭自己動不動就哭的毛病。
和別人吵架會哭，傷心難過會哭，看電視劇到感動的地方也會哭。
她就是很沒出息。
宋時聿站在原地愣住，抿了抿嘴，想要開口說什麼，話到嘴邊，卻一句也說不出。
三年了，她還是一樣的毛病。
寧願光著，也不穿換下來的髒衣服。
他轉身回到衣帽間，去拿今天從公司拿回來的衣服。
回到臥室，將乾淨的衣服放在溫阮身邊。
悶聲道：「嬌氣，這是乾淨的，趕緊換好。」
亮白的手機燈光打在宋時聿的臉上，是好看的，也是兇巴巴的。
同樣地，他又轉過去身，給了她一個背影。
她拿起內衣，湊近手機燈光看了看。
是下雨天在宋時聿辦公室換下來的，他不是說扔了嗎？
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竄進鼻息，是洗過的。
宋時聿給她洗的？
溫阮平靜的心底激盪起一絲漣漪，她小聲地開口：「你沒有扔嗎？」
站在前面的背影晃了一下，隨即冷聲開口：「保潔阿姨撿回來的，還順便給你洗了。」
原來是這樣，是她多想了。
宋時聿一向就是說到做到、說一不二的人，怎麼會留著她的髒衣服還給她洗。
她深吸了口氣，悄悄將心中的憋悶吐出去。
然後儘量不讓自己的腰動，慢慢地穿好衣服。
宋時聿餘光看著牆上的身影，雙手伸向背後扣住扣子，又在前面聚攏了一下。
纖細的腿抬起，套進小小的內褲。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嘴唇乾澀地抿了抿。
終於看到身影好像是站起來，他急忙轉過身過去攙扶。
溫阮有些佩服宋時聿的耳力，他是怎麼掌握好時機，在她穿好全部衣服，不早不晚地過來攙扶她的。
「能走了嗎？」宋時聿的聲音有些緩和。
這倒是讓溫阮有點不自在了，明明剛才還很兇。
「嗯，能。」她強撐著，語氣客氣又疏離。
她不能嬌氣，不能再讓人說裝可憐。
宋時聿修長的手臂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胳膊。
兩人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往外面走。
扶著的人不敢用力，走著的人強裝堅強。
原本兩分鐘就能走出去，他們硬是走了十分鐘。
到了車門前，溫阮身上已經大汗淋漓。
宋時聿凝視著她倔強的臉，心口一股無名火竄上來。
明明不可以，非要裝堅強。
他喉頭滾了滾，將刻薄的話咽下去。
在路上行駛過程中，宋時聿提前聯繫好醫生。
一個小時後，到了醫院，溫阮直接被醫生推著進了CT室拍片。
一頓檢查後，宋時聿推著溫阮來到醫生辦公室。
醫生拿著片子看了一會兒開口：「先生，您女朋友骨頭沒傷著，就是腰部軟組織挫傷。」
溫阮偷偷地看了一眼宋時聿，只見宋時聿緊鎖著眉頭，看起來不是很高興，應該是醫生誤會他們的關係讓他不高興了吧。
宋時聿盯著X光片看了一會兒，滿臉質疑。
「醫生，她腰都是血瘀紅腫，確定只是軟組織挫傷嗎？」
醫生笑了笑：「她的皮膚白，所以血瘀看得比旁人明顯，但是骨頭沒傷著。」
醫生看宋時聿還是一臉擔憂，又開口：
「我開一點活血化瘀和止痛的藥，前三天要冰敷，一天三次，一次十五分鐘，第四天要熱敷，一天兩次，時間一樣。」
拿好藥，宋時聿推著溫阮到車旁，又把輪椅還回去。
車廂里，宋時聿臉色凝重，溫阮也沒有開口說話。
她在猶豫是不是要讓宋時聿把她送回家。
她現在行動不便，宋時聿也沒有義務照顧她。
但如果回家，她就沒有機會接觸到宋時聿和他的手機。
她抿了抿嘴，就算宋時聿討厭她，她也要堅持幾天。
等一拿到宋家長輩的聯繫方式，她就離開。
不一會兒，車子駛進一個高級小區裡面。
溫阮轉頭看去：「我們不回別墅嗎？」
「那裡電路出問題了，先在市里住。」
一問一答，平靜且沒有任何爭執，就像是一對普通的情侶在下班之後的日常對話。
溫阮心臟砰砰砰地跳著，車廂陷入一陣詭異的安靜。
好像他們之間經常對峙的關係更適合彼此。
畢竟，當年的傷害還在，總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沒忘，宋時聿更不會忘。
如果不是媽媽給她安排的聯姻，不是因為家裡的染廠出了問題，她死也不可能再去接近宋時聿。
現在還要厚著臉皮嫁進宋家，而宋時聿的身份還是她未來的小叔。
溫阮抿緊唇，心裡在默默說著對不起，餘光卻瞥見放在中控箱下面的手機。
那是宋時聿的手機，裡面一定有宋家長輩的聯繫方式。
拿到聯繫方式，她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