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維護
「感謝你昨晚照顧。」
宋時聿說完,咬了一口雞蛋,抬眼掠了她一眼。
溫阮身子僵硬地坐在餐椅上,指尖下意識地搓著衣角,小聲地開口。
「你昨晚喝醉了,應該什麼也不記得了吧?」
「怎麼,你是對我做了什麼,怕我記得?」
宋時聿低眸微不可察的勾嘴錢笑了下。
「沒,」溫阮低頭咬了口漢堡,心虛地嚼著。
難道宋時聿昨天沒有徹底喝醉,還有意識?
那他發現了她昨晚摸他的臉了。
「啊,」舌尖傳來刺痛,一股鐵鏽味瞬間在口腔蔓延開。
果然一心不能二用。
「怎麼了?」宋時聿立刻起身走到她身側。
「沒事,」溫阮捂著嘴。
宋時聿抬起她的下巴,語氣不容拒絕:「張嘴。」
「就是咬了一下,不要緊。」
溫阮想要拒絕,但對上宋時聿那雙漆黑的眸子時,妥協了。
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去,乖乖地張開嘴。
宋時聿認真專注查看的樣子,像是在做什麼重要的工作。
幾秒鐘後,沉聲開口:「吃飯都不專心,在想什麼?等著。」
沒一會兒,宋時聿拿來醫藥箱。
他半蹲在她身前,十指和拇指抬著她的下巴。
「伸舌頭,這種傷口不處理容易變成口腔潰瘍。」
宋時聿看著那小小的舌尖伸出來,全身倏地一下繃緊。
宋時聿的面容凝重,讓溫阮心也跟著一沉。
「怎麼了,很,嚴重嗎啊?」她伸著舌頭,說話的時候口水就要淌出來了。
宋時聿低頭輕咳一聲:「別亂動。」
涼涼的西瓜霜粉末灑在舌尖。
「啊,好疼。」她往後撤著身子,想要躲開。
「不許舔,」宋時聿捏著她的嘴,直到那陣疼痛過去。
他拇指摩挲著她的唇角,擦去她嘴角的口水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
宋時聿目光沉沉地望著她,「昨晚做什麼了?」
「沒做什麼。」
宋時聿起身回到對面的餐椅,好像是還不相信,她急忙轉移話題。
「你為什麼突然這麼關心我?」
宋時聿心裡頓了一下,隨即輕哼一聲。
「因為我有良心,你僅僅是幫我一下,我就這麼報恩,我幫了你那麼多次,你是怎麼對我的?」
「我……」
話題轉移不成功,她默默低頭吃飯。
吃完飯,她拿著包和宋時聿一起出門。
出門前,宋時聿將那瓶西瓜霜遞給她,讓她每天多上幾次藥。
溫阮掌心攥著那瓶藥,宋時聿細緻入微的關心讓她分不清自己身處三年前還是當下。
僅僅是因為她昨天晚上的照顧嗎?
車廂里,安靜得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不明朗的關係,不明所以的照顧,讓溫阮心臟跳得有些亂,她不能再讓自己胡思亂想。
她甚至說話的時候都不敢再看宋時聿,怕自己再腦補出什麼他還愛她的錯覺。
「在附近的地鐵停下就好。」
「早高峰,你確定你能擠上地鐵?」
「我可以。」溫阮聲音不高氣勢很足。
宋時聿皺眉瞥了一眼她那單薄的身子,經過地鐵口的時候,不僅沒有停,還加重了腳下的油門。
溫阮:……
半小時後,宋時聿那輛黑色賓利在銀行門口停下。
溫阮轉頭說了聲「謝謝」就開門下車了。
剛走出一步,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
溫阮回頭看去,宋時聿扣好西裝的扣子,氣場十足地跟了上來。
溫阮瞪大眼左右看了看,驚訝地問:「你在銀行也有業務要辦?」
宋時聿淡淡回應:「嗯。」
還沒走到大廳門口,張部長一眼瞧見二人,快步迎了出來。
「宋總!」張部長笑得眼角皺起,熱情得過分,「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是有新項目要洽談?」
他伸出雙手,主動去握宋時聿的手。
溫阮輕咳一聲,張部長這時才留意到站在宋時聿身側的她。
「喲,小阮,你跟宋總一起來的,快裡面請!」
溫阮:……
進了辦公室,張部長完全不提她的業務,只顧殷勤地給宋時聿沏茶。
宋時聿看向身側空位,抬眸看向站著的溫阮:「坐過來。」
「小阮別客氣,快坐快坐。」
宋時聿沉聲糾正:「她叫溫阮。」
溫阮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人,心底升起一股暖意。
張部長一拍腦門,連忙賠笑:「哎喲,瞧我這腦子,見到宋總太高興,都糊塗了。」
溫阮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開口:「張部長,昨天沒能過來,實在抱歉。我們現在可以開始辦理業務嗎?」
張部長笑著瞥了一眼宋時聿,語氣帶著討好:「小溫,宋總家大業大的,你稍微一等,先給宋總辦完再辦你的。」
「好。」溫阮扯出一個微笑。
本來就是求來的機會,她不敢因為這點小事把張部長得罪了,只好走到宋時聿身邊坐下。
宋時聿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不悅地看了眼張部長,沉聲開口。
「張部長怕是搞錯了。越是家大業大,做事才越該審慎。溫家這筆業務體量不大,理應優先辦理。」
聽著宋時聿的語氣,張部長這才反應過來。
溫阮和宋時聿關係不一般,怎麼把這茬忘了,他急忙改口。
「宋總提醒得對,先給小溫辦。」
溫阮深吸一口氣,眼前的張部長,和上次見面判若兩人。
不過這也是人情世故,她理解,不去計較。
張部長拿出一沓文件,給溫阮講述。
「小溫,上面原本沒有通過無還本續貸。我如實上報了染廠的困境,好不容易幫你爭取到一次機會,
工廠先自主運營一個月,銀行核查流水與利潤,指標達標,才可以審批無還本續貸。」
溫阮皺著眉,先不說利潤,一個月的時間要廠里流水達到一千萬,他們剛復工還是淡季,這明顯有點困難。
可是,如果不簽,恐怕連這一個月的時間都沒有。
「謝謝您為我們爭取的機會。」溫阮拿過筆硬著頭皮正要簽。
宋時聿起身抽過她手裡的文件,看向張部長。
「據我所知,染廠目前正處在淡季,工廠才剛剛復工。這個時間要求、流水指標,完全脫離實際。
銀行的職責是扶持客戶渡過難關,不是設置無法完成的門檻為難人。
你說呢,張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