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要我去見她家長
陳嶼攥著手機站在十字路口，晚風吹過，一股寒意浸透全身。
四十多歲的男人。
勞斯萊斯。
金表。
這三樣東西沉甸甸地壓在腦海，越細想，心口堵的越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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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你別胡說！姜學姐不是那種人！
他指尖飛快的敲擊屏幕和趙一鳴爭辯，卻更像是拼命在說服自己。
【趙一鳴】：我也希望不是啊！可這是我親眼看見的！
【趙一鳴】：[圖片][圖片]
兩張模糊的照片發過來。
第一張是車尾，
黑色的勞斯萊斯，車牌被打了碼，但車標卻清晰醒目。
第二張是側影，
姜辭憂站在車旁，身邊確實站了一個男人。
身形高大，身穿黑色西裝，看著約莫四十多歲的樣子。
男人的手搭在她肩頭，她沒有退開，也沒有閃避。
一股悶意驟然攥緊了陳嶼的胸口。
手搭肩膀……
是什麼關係，才能這樣隨意搭著肩膀？
親戚？長輩？還是……
【陳嶼】：就搭個肩膀而已，能說明什麼！
【趙一鳴】：搭肩膀說明不了？那這個呢？
【趙一鳴】：[視頻]
一段三秒鐘的視頻傳了過來。
畫面中，男人替姜辭憂拉開車門，手掌十分自然地在她腰側扶了一下。
姜辭憂側過頭朝他淺淺一笑，隨即彎身坐進了車裡。
那個笑……
陳嶼死死盯著屏幕，指尖漸漸發涼。
他見過她許許多多的笑——促狹的、玩味的、忍俊不禁的。
可視頻里的笑卻截然不同，竟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不對，不對！
一定是他想多了！
說不定是她哥？是她叔？又或者是她父親？
可對方四十多歲的年紀，做父親未免太年輕，做哥哥又年歲偏大……
「操。」
陳嶼低沉地罵了一聲，將手機塞回口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關他什麼事！
他和姜辭憂，又算什麼關係？
不過就是甲方和乙方而已。
她跟誰來往，和誰吃飯，又坐上誰的車，與他有半毛錢關係？
道理明明都懂，可心底卻堵得厲害，如同塞進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壓得讓人喘不上氣。
他漫無目的地向前走，走著...走著，才驚覺自己竟又走回了姜辭憂家門口。
站在大門外，他抬眼朝樓宇上方望去。
二十三樓，他分辨不出哪一扇窗戶才屬於她。
只見燈火層層亮起。
她已經到家了嗎？
還是說……壓根就沒有回來？
陳嶼在樓下靜靜站了十分鐘，雙腿站得發麻，終究還是掏出手機，打開了約稿後台。
【島嶼】：在嗎？
打完這兩個字，他又覺得不妥。
如果她真的只是和親戚聚餐，他這麼問，豈不是顯得自己疑心太重，管的太寬？
他慌忙刪掉，重新編輯文字：
【島嶼】：那幅古風人體，我大概後天就能出初稿。
嗯，這樣就很好。借工作開口，名正言順。
消息發送出去，他屏住呼吸等待回復。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手機毫無動靜。
一種空落落的感覺湧上心頭。
以前她回消息都很快的，幾乎算是秒回。
可今天怎麼……
是真的在忙事情嗎？
難道忙得連看一眼手機的時間都沒有嗎？
還是說……身邊有人，不方便回復？
陳嶼越想越亂種種念頭來回糾纏啃噬著他。
他坐到路邊台階上，雙手深深插進頭髮里，活像個失戀的傻子。
不對。
這段關係從來就沒有開始，又何談失戀......
就在這時，手機輕輕振動了下。
陳嶼騰地彈起身，險些把手機脫手扔出去。
【辭憂】：好呀～那我等著島嶼老師的大作哦～
【辭憂】：[開心.jpg]
就只有這麼簡簡單單兩句。
他心底隱隱還在期待，期待她會多說些什麼。
譬如解釋去了哪裡，和什麼人待在一起。
可她隻字未提。
陳嶼望著屏幕，心口堵得愈發厲害。
【島嶼】：你……回來了嗎？
敲完這行字，悔意瞬間涌了上來。
這也太過明顯，好像在查崗一樣。
他慌忙想要刪掉，可指尖懸在屏幕上，心底又漫上來一股不甘。
糾結了半天，他最後還是只發出去一句：
【島嶼】：對了，你生日想要什麼禮物？我提前準備一下。
嗯，問生日禮物，合情合理。
消息發送出去，他再度陷入等待。
這一回，等待的時間更加漫長。
十分鐘...二十分鐘......
就在他幾乎以為對方不會回復的時候，手機終于震動起來。
【辭憂】：禮物啊……我想要的，你又不給～
【辭憂】：[委屈巴巴.jpg]
陳嶼不由得一怔。
他不給？
她想要什麼？
自己什麼時候說不給了？
【島嶼】：你說說看，只要我能做到的。
【辭憂】：真的什麼都可以？
【島嶼】：嗯......別超出我的承受範圍就行。
【辭憂】：不會，不會的。
【辭憂】：我想要……
【辭憂】：你親我一下。
看到這行字，陳嶼心口重重一跳，一股燥熱猛地竄了上來。
可下一秒，短視頻里她和那個男人的一幕驟然浮現在腦海。
這女人……
倘若她真的依附了那個男人，又何必再來撩撥自己？
到底圖什麼？
圖他年輕？圖他畫畫好看？還是圖……
陳嶼越想越亂，腦子裡攪得一團漿糊。
他死死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半天打不出一個字。
回「好」？
那他算什麼？
回「不行」？
可心底深處……又隱隱有幾分動搖。
心底一陣抓狂，簡直想悶聲低吼出來。
陳嶼，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辭憂】：逗你的啦～看把你嚇的。
【辭憂】：禮物嘛，你隨便送什麼我都喜歡。
【辭憂】：只要是你送的！！
陳嶼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軟軟的，痒痒的。
可一想起那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心口瞬間又堵得發悶。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落下打字：
【島嶼】：你今天……跟誰吃飯呢？
消息發送出去，他屏住呼吸。
問都問出口了，索性爽快點！
大概過了一分鐘，可對他而言，卻漫長如同整個世紀。
對方終於回復。
【辭憂】：跟一個長輩呀，怎麼啦？
【辭憂】：島嶼老師吃醋了？[壞笑.jpg]
長輩？
真的只是長輩？
陳嶼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咚的一聲落了地。
緊跟著，一陣窘迫湧上來。
吃醋？
我才沒有！
【島嶼】：誰吃醋了！我就隨便問問！
【辭憂】：哦～隨便問問呀～
【辭憂】：那我也隨便答答～
陳嶼：「……」
這女的，怎麼句句都在撩他。
還撩完就跑，太氣人了！
他正要敲字反駁，對面又發來了新的消息。
【辭憂】：對了，下周六有空嗎？
【島嶼】：怎麼了？
【辭憂】：我生日宴呀，你不來嗎？
【辭憂】：我給你留了位置哦~
生日宴？
陳嶼愣了一下。
她的生日宴，竟然會邀請自己！
他該以什麼身份過去？
合作的甲方乙方？
還是……
【島嶼】：你生日宴，我去不太合適吧？
【辭憂】：有什麼不合適的？
【辭憂】：你是我朋友呀~
【辭憂】：還是說……你不想以朋友的身份來？[歪頭.jpg]
陳嶼心頭一滯。
不以朋友的身份，那還能是什麼？
這人......就不能好好說話是吧？
總害得人浮想聯翩！
【島嶼】：我考慮考慮。
【辭憂】：那我當你答應了哦～
【辭憂】：下周六晚上七點，江景酒店三樓宴會廳。
【辭憂】：穿好看點～我要把你介紹給我爸媽認識～
介紹給她爸媽？
見家長？
那一瞬，陳嶼的思維直接停滯！
這進度，未免也太快了。
他們才認識多久？
轉念之間，那個四十多歲男人的身影又冒了出來。
倘若那人就是她的父親，好像一切就說得通了。
可又哪裡不對。
她已經二十歲了，如果對方是她父親，那對方二十多歲就要當爹……
陳嶼越想越亂，思緒完全繞成一團。
等他猛然回神，卻發現手指已經敲出一個字，並發送了。
【島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