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好朋友之間可以親嘴的嗎

  「……我手裡還有更好看的照片呢。」

  陸景然陰惻惻的聲音在臥室里迴蕩，像條黏膩的蛇。

  姜辭憂的手指越攥越緊，指節泛白，嘴唇都在抖。

  陳嶼看在眼裡，心口一疼，直接拿過手機，湊到嘴邊。

  「陸景然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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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陸景然陰沉的聲音：

  「陳嶼？你怎麼在那兒？」

  「我在哪，輪不到你管。」

  陳嶼瞥了眼床上的姜辭憂，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回過頭繼續說：

  「帖子你最好別刪。」

  「什麼意思？」陸景然愣了一下。

  「留著當證據。」陳嶼冷笑一聲。

  「誹謗、造謠、侵犯隱私權，哪一條夠你喝一壺的。」

  「律師函我會讓你三天之內收到。」

  電話那頭的陸景然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律師函？就你？一個窮畫畫的，也配跟我談法律？」

  「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我管你爸是誰。」

  「就算是李剛也沒用。」

  「你——」陸景然被噎了一下，語氣更陰了。

  「行，陳嶼，你有種。」

  「我告訴你，別以為辭憂現在對你有點新鮮感你就得意了。」

  「姜家的門，不是你這種人能進去的。」

  「下周六生日宴，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說完，「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姜辭憂抬起頭，看著陳嶼，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汪碎星。

  「你剛才……好帥啊。」她小聲說，臉頰紅紅的。

  「難道我平時不帥？」他別開臉，假裝鎮定。

  「......」

  「況且他本來就不對，造謠是犯法的。」

  「可是律師函……」姜辭憂咬了咬嘴唇。

  「你真的要告他？」

  「當然是假的。」

  旁邊的姜晚噗嗤一聲笑出來，走過來拍了拍陳嶼的肩膀。

  「弟弟，裝得挺像啊，我都差點信了。」

  陳嶼：「……」

  他哪認識什麼律師啊，就是隨口放個狠話，先把場面撐住再說。

  還有，雖然我管你叫姐，但你能不能別叫我弟弟？搞得我和三弟都平輩了......

  「不過——」

  姜晚話鋒一轉，笑得一臉狡黠.

  「假的也可以是真的。」

  她掏出手機，噼里啪啦按了幾下。

  「我認識個律師朋友，專打名譽權官司，賊牛逼。」

  「要不要我幫你聯繫聯繫？費用我出！」

  姜辭憂趕緊搖頭：

  「不用了小姨，太麻煩了……」

  「麻煩什麼！」姜晚一瞪眼。

  「他都欺負到你頭上了，還怕麻煩？」

  「我跟你說，這種人你越忍他越蹬鼻子上臉！」

  陳嶼點點頭：「晚姐說得對。」

  「而且……」他頓了頓，看向姜辭憂，眼神認真。

  「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今天能發帖子造謠，明天就能幹出更過分的事。」

  姜辭憂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輕輕笑了。

  「你怎麼……比我還生氣呀？」

  「我……這不是關心好朋友呢嗎？」

  姜辭憂的笑容更深了，像朵慢慢綻開的花。

  她伸出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

  「陳嶼。」

  「嗯？」

  「你剛才說……生日宴跟我一起去？」

  她仰著頭看他，眼睛濕漉漉的，像只等著投餵的小鹿。

  「對啊。」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怎麼了？」

  姜辭憂的臉頰慢慢紅了，低下頭，手指攪著床單，小聲說：

  「那……那我們……算什麼關係呀？」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卻清清楚楚鑽進了陳嶼耳朵里。

  陳嶼的心跳，被撩得「咚咚咚」狂跳起來。

  他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的耳朵尖都紅了，長長的睫毛垂著，一顫一顫的。

  「你說……算什麼就是什麼唄。」他的聲音有點發緊。

  姜辭憂抬起頭，眼裡帶著快要抑制不住的笑意：

  「你剛剛不是說，我們是好朋友的嗎？」

  陳嶼：「......」

  「你再期待什麼呀？」

  「你你你你你......」

  「要不......作我男朋友怎麼樣？」

  「你不願意啊？」她挑了挑眉，故意逗他。

  「我我我我我......」

  「噗嗤。」

  姜辭憂笑了，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

  「瞧你那傻樣。」

  旁邊的姜晚實在看不下去了，翻了個大白眼：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撒狗糧了，我沒吃飯都撐得慌！」

  她往床上一癱，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哎，現在的年輕人吶，連床都上了，還玩得這麼花......」

  姜辭憂的臉瞬間也紅了，抓起枕頭就往她身上砸：

  「小姨，你還說！」

  「呦呦呦！」姜晚邊躲邊調笑。

  「行，我出去點外賣！你們繼續！」

  她沖陳嶼擠了擠眼，轉身出了臥室，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臥室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只剩下兩個人，還有彼此的心跳聲。

  陳嶼站在床邊，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你……」姜辭憂先開了口，聲音小小的。

  「你坐呀。」

  「哦。」陳嶼乖乖在床邊坐下，離她有一拳的距離。

  姜辭憂看著他拘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往他那邊挪了挪。

  兩人的肩膀，碰到了一起。

  陳嶼渾身一僵，不敢動了。

  姜辭憂偷偷看了他一眼，慢慢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陳嶼：「好朋友，可以牽手嗎？」

  姜辭憂：「好朋友......都可以上床，為什麼不能牽手？」

  他側過頭，她也剛好抬起頭。

  她的眼睛映著他的身影，臉上帶著羞澀卻又勇敢的表情。

  陳嶼慢慢低下頭，越湊越近。

  她的睫毛顫了顫，輕輕閉上了眼睛。

  嘴唇的距離，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臥室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

  「哎對了，你們想吃啥——」

  姜晚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看著床邊手握著手、臉貼得極近的兩人，吹了聲口哨。

  「喲，看來你們快吃飽了......」

  陳嶼：「……」

  姜辭憂：「……」

  姜辭憂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抓起枕頭就往門口砸：

  「小姨！你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

  姜晚笑著退出去，關門之前還探了個腦袋進來。

  「那個，我還是有點好奇，好朋友之間可以親嘴的嗎？」

  說完瞬間，門關上了，嬌笑聲在門外傳來。

  臥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可剛才那點曖昧的氣氛，全被攪沒了。

  陳嶼尷尬地撓了撓頭，姜辭憂也別開臉，耳朵紅得發燙。

  「那個……」陳嶼清了清嗓子。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吧。」

  「嗯。」姜辭憂點點頭，又拉了拉他的手。

  「那你……今晚陪我好不好？」

  「我怕陸景然他又搞事情。」

  陳嶼的心臟，又不爭氣地跳了起來。

  「我……我睡沙發就行。」他趕緊說。

  姜辭憂「噗嗤」一聲笑了，抬頭看他，眼裡帶著點狡黠：

  「我又沒說讓你睡床上。」

  陳嶼：「……」

  第二天早上，陳嶼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他在沙發上蜷了一夜，腰酸背痛，迷迷糊糊摸過手機。

  「餵？」陳嶼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老陳！你在哪呢！」趙一鳴的聲音很急。

  「出大事了！」

  「你能出什麼大事？」

  「論壇徹底爆炸了！」

  趙一鳴的聲音都在抖，也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什麼...

  「陸景然那小子說……他要在生日宴上，放姜學姐的……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