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霸刀十三式，第一式！
森林中心。
大帝之子一行人貓著腰，借著灌木叢的掩護，一點點往裡摸。
那聲怒吼傳來的方向，樹木東倒西歪，一片狼藉。
一頭他們從沒見過的妖獸，正在林間橫衝直撞。
碗口粗的樹被它一撞就斷，跟折筷子似的。
它比剛才那頭鐵脊豪豬大了整整一圈，渾身赤紅色的鬃毛倒豎著,
嘴角伸出兩根獠牙，將近半米長，泛著烏青色的光。
大帝之子眯起眼，丟了個探查過去。
【赤鬃豬妖】
【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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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級：？？？】
【血量：？？？】
【攻擊：？？？】
【防禦：？？？】
全是問號。
大帝之子心裡咯噔一下。
連鐵脊豪豬他都能看到等級和血量，這頭居然什麼都看不到。
說明這頭妖獸的實力，遠遠超過了他們。
他抬手，往下壓了壓。
「都別動，先看看。」
眾人屏住呼吸，蹲在灌木叢後面，沒人敢出聲。
在他們頭頂，一棵大樹的樹冠里。
瘋青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枝杈上。
一條腿搭著，一條腿晃著，嘴裡叼著他的菸斗。
他低頭看著下方那頭橫衝直撞的赤紅色豬妖，眼神凝了一下。
赤鬃豬妖。
十級妖獸。
跟那頭剛摸到妖獸門檻的鐵脊豪豬不一樣，這是一頭真正的妖獸。
屬性翻了好幾倍不說，還開了靈智，懂得用妖氣護身。
就底下那幫小娃娃，上去一個衝撞就得躺一片。
瘋青陽收起菸斗，緩緩抬起了手。
這種級別的妖獸出現在新手村邊上，本就不正常，他沒打算讓它活著離開。
就在他掌風將起未起的時候。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瘋青陽動作一頓，扭頭望過去。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提著把菜刀，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這邊跑。
正是李白。
瘋青陽挑了挑眉，慢慢把手收了回來。
他重新靠回樹幹上，看熱鬧似的抱起了胳膊。
「看看你小子想幹什麼。」
灌木叢這邊，大帝之子等人也聽見了動靜。
齊刷刷回頭，看見是李白提著刀跑過來，全愣住了。
胖子第一個竄出去，張開胳膊把人攔了下來。
「哎哎哎，李老闆？」
「你怎麼來了？」
李白抬頭看了眼不遠處正在撞樹的赤鬃豬妖，又看了看這幫玩家。
「不想殺妖的廚子不是好廚子，我來，自然是為了殺妖獸。」
胖子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李白直起身，語氣平靜。
「這頭妖獸，不是你們能對付的。」
「都退遠一點，待會兒打起來，別被波及了。」
說完，他提著龍威刀，繞過灌木叢，徑直朝赤鬃豬妖走了過去。
二十一個人蹲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面面相覷。
卡密小聲嘀咕。
「李老闆……是不是做菜做魔怔了？」
另一個法師接話。
「廚子你就好好做飯啊，過來湊什麼熱鬧。」
奇蹟行者皺著眉。
「他那身板，被豬妖蹭一下就沒了吧？」
眾人沉默了兩秒。
然後同時想到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李白要是死了，誰給他們做飯？
那些吃了能加屬性、能頂血、能加護盾的菜，上哪兒找去？
胖子一拍大腿。
「不行，不能讓他死！」
「走走走，跟上去！」
一行人又悄悄跟了上去。
李白沒回頭，朝眾人說道。
「跟可以，別添亂。」
眾人：……
這都聽見了？
赤鬃豬妖很快發現了走近的李白。
它停下撞樹的動作，轉過身，赤紅的眼珠死死盯著這個渺小的人類。
它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聲浪掀得地上的落葉都飛了起來。
後面的新人臉都白了，腿肚子直打顫。
可就在這時，赤鬃豬妖的目光落在了李白手裡的龍威刀上。
它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龐大的身軀，竟然本能地往後縮了兩步。
喉嚨里發出一陣低低的嗚咽，像是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狗。
它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只覺得那把刀里，藏著一股讓它血脈都在發抖的東西。
胖子躲在樹後，看得目瞪口呆。
「哎？它怎麼往後退了？」
「李老闆……難道是隱藏的高手？」
女王眼睛盯著場中，噓了一聲。
「別說話。」
場中。
李白單手將龍威刀緩緩舉起，刀尖斜斜指向赤鬃豬妖。
他歪了歪頭。
「你過來呀。」
赤鬃豬妖愣了一下。
這句挑釁的話，它聽懂了。
一股邪火蹭地衝上頭頂。
它兩隻前蹄在地上刨了兩下，刨出兩道深溝，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柱。
下一秒，它低下頭，獠牙對準李白，四蹄猛地蹬地。
轟！
整個地面都在劇烈震動。
赤鬃豬妖像一輛失控的馬車，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李白撞了過來。
所過之處，泥土翻飛，碎石四濺。
後面的二十一個人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一撞，比剛才撞鐵脊豪豬那一下還要猛十倍。
而李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胖子急得差點喊出來。
「快躲...」
奇蹟行者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就在獠牙即將頂到李白胸口的剎那。
李白腳下微微一沉，腰往下沉，持刀橫在身前。
左手抵住刀背，右手死死攥住刀柄。
砰！
一聲悶響。
想像中李白被撞飛的畫面沒有出現。
他的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整個人被豬妖頂著往後滑。
身後就是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大樹。
眼看要撞上，李白右腳猛地往後一抬，腳掌死死抵住樹幹。
滑勢，硬生生止住了。
一人一豬，就這麼僵在原地。
李白抬起頭，對上赤鬃豬妖那雙赤紅的眼睛。
他嘴角微微勾起。
「就這？」
後面的玩家們已經看傻了。
就這麼擋下來了？
沒等赤鬃豬妖反應過來。
李白鬆開一隻手，一把抓住它那根半米長的獠牙。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發力，腰胯一擰。
「給我，飛起來！」
轟！
重達數百斤的赤鬃豬妖，被他單手拽著獠牙，整個掀離了地面。
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劃著名一道弧線，狠狠砸了出去。
砰！砰！砰！
赤鬃豬妖在地上連滾了三四圈，壓斷了一片灌木，才暈頭轉向地爬起來。
它晃了晃腦袋，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驚恐。
胖子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簡直就是超人啊！」
赤鬃豬妖徹底被激怒了。
它怒吼一聲，鬃毛根根倒豎，再次朝李白衝來。
這一次，它的速度比剛才更快，獠牙上隱隱泛起一層赤紅色的妖氣。
李白沒有再硬接。
就在獠牙臨身的瞬間，他腳步一側，身形詭異地橫移了半步。
閃身步。
豬妖的獠牙擦著他的衣角沖了過去。
李白側身，順勢一腳踹在它的腰腹上。
砰！
赤鬃豬妖龐大的身軀再次橫著飛了出去，撞斷兩棵小樹才停下。
李白把龍威刀緩緩立到身前，刀刃朝前。
「不跟你玩了。」
他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刀譜上的口訣。
「庖丁解牛本無道，一刀初開見真章！」
「第一刀，初庖！」
他睜開眼。
腳下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欺身而上。
噗噗噗噗噗——
刀光在赤鬃豬妖身上連成一片，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眾人只看見一道白影圍著豬妖轉了一圈。
緊接著，是一連串密集的入肉聲。
短短兩息。
李白收刀，後退，站定。
龍威刀歸位，刀身上乾乾淨淨，連一滴血都沒沾。
赤鬃豬妖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呆呆地看著他。
下一秒。
噗通。
它的四條腿齊齊與身體分了家，龐大的身軀轟然砸在地上。
掀起一片塵土。
它還剩一口氣，躺在地上，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哼唧聲，赤紅的眼睛裡滿是恐懼和不甘。
林間一片死寂。
二十一個玩家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剛才那是什麼？
這真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天天在食堂里顛勺的廚子？
李白提著刀，轉過身，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女王身上。
「你。」
女王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我？」
李白朝地上那頭還在哼唧的赤鬃豬妖抬了抬下巴。
「它還剩一口氣，交給你了。」
女王看著他，又看了看地上那頭剛才還把他們嚇得不敢動彈的妖獸。
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她握緊長弓，慢慢走了出去。
樹冠之上，瘋青陽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李白那道收刀而立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初庖一式，一天學會。
第一次實戰，就能把刀意用得這麼幹淨。
他忽然笑了一聲，從樹上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