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芽芽又得獎
沈瑜素來要強，即便被馬蹄踏傷，也只是發出一聲悶哼。
可是紅鬃馬駒受藥性刺激，依舊狂躁發難。
不等沈瑜從地上站起，沉重的馬蹄再度踐踏而來。
「咚」的一聲，正好猛踩在沈瑜的腳踝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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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面容慘白，終究忍不住發出慘叫。
待到眾人衝進草場，將紅鬃馬駒從沈瑜面前強行驅趕時。
沈瑜的整條右腿已經僵直發麻，連動彈分毫都做不到。
太子鐵青著臉，親自為沈瑜查看受傷的踝骨。
他雖然貴為太子，但今日的身份，只是一名御術考官。
結果他最看重的御術苗子，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傷了？
得虧父皇和其他皇弟不在現場，否則真會被人當作笑柄。
眾人聚在太子身後，等候著太子的診斷結果。
只見沈瑜稚嫩的肌膚上，湧現大片青紫色淤青。
蕭雪媚捂著嘴，壓制著心中的悲痛。
柳嬤嬤神色慌張：「怎麼會？老奴明明是把藥……」
柳嬤嬤看向一旁的馬槽，在心裡發瘋似的回想細節。
就算給她一百個膽子，也絕對不敢對沈瑜少爺的馬駒下毒啊。
「莫非是有人將草料調包了？」柳嬤嬤小心翼翼解釋著。
蕭雪媚第一反應便是看向楚風荷，目光來回打量了十數秒，也沒發現對方有任何異常。
楚風荷此刻正抱著芽芽，如今沈瑜遭此重創，沒準危機還未解除，可不能再讓芽芽也重蹈覆轍。
良久，太子緩緩站起，神色陰翳：「雖無生命危險，但卻是傷到了骨頭。」
「接下來一個月時間裡，怕是不能再騎馬了。」
芽芽默默點頭，對著娘親說起悄悄話：「這個太子雖然欺負過窩，但他的診斷沒有錯哦。」
沈瑜卻是不敢相信這個結果。
剛想請求太子給他重新騎馬的機會，卻發現無論怎麼使勁，他的腿都沒有知覺。
「母親，我不甘心啊！」
沈瑜拳頭重重捶打地面，明明他才是三個考生里，御術最厲害的。
蕭雪媚見不得兒子如此痛苦，轉瞬就伸手抓向楚風荷母女倆：「是你們使的詭計吧！」
「這樣你們就能搶走瑜兒的御術星星了！」
楚風荷早有預料，步子向後一退：「神經病，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跟芽芽使壞了？」
「太子殿下就在此，難不成他也看走眼了嗎？」
太子眯著雙眼，回想著今日種種細節：「夠了！兩位王妃久居閨閣，不懂馬場經驗就休得放肆！」
「今日之事，很明顯就是這匹紅鬃馬駒得了失心瘋，至於怎麼瘋了的，還需本殿親自查證！」
「蕭王妃若是執意吵鬧，若是耽誤了沈瑜的傷情，恐怕連殿試都沒法參加！」
一聽情況如此嚴重，蕭雪媚也只得作罷，命人護送著沈瑜，火速回王府就醫。
臨走前，蕭雪媚對著芽芽丟下一句狠話：「等著瞧吧，音律考核絕對不會再讓你撿到便宜！」
太子略帶惋惜：「本殿原本打算多培養幾日，好在父皇面前好好顯擺。」
「既然沈瑜受傷，那乾脆就不拖時間了，就定做今日執行御術考核！」
說罷，太子便命人將芽芽和沈金楓找來，目光在兩人之間掃蕩。
芽芽沒做虧心事，大咧咧回應太子的審視。
沈金楓趴在地上，逗弄著一根不知名的雜草，其髮絲也邋遢得跟草堆一樣髒亂。
考核正準備開始，楚風荷強行插話：「請太子恕罪，妾身實在擔心這批馬駒還會再次暴動，不敢將女兒託付出去。」
太子冷冷哼氣：「王妃大可放心，我現在就挨個檢查每一匹馬駒。」
「若是還有哪匹馬不開眼，敢犯事，本殿現場宰了他！」
得到太子的保證，楚風荷才鬆了口氣，目送著芽芽再度踏入草場。
聖上欽定的考生總共就三名。
沈瑜受傷之事，一次是意外，若是重複發生，即便是太子也難逃其咎。
待到太子整頓完畢後，草場中央已被圈畫出一條長達千米的跑道。
「御術要領，講究快與穩！」
太子命人給芽芽和沈金楓分別遞上一個空木桶：「看見終點線處的水缸了嗎？」
「起點線也有兩座水缸，你們二人用手裡的桶去舀水，騎馬送到終點線，把水缸倒滿。」
「先完成者，得御術星星！」
太子說話間隙，身旁有一位白眉公公負責記錄全過程，這些可都是要上呈給皇帝看的。
芽芽舉起小胳膊：「報告，窩有八匹馬，只有一個木桶，不夠用。」
話落，即便是經驗老道的太子，也不禁愣住，呆呆看向負責記錄的白眉公公。
白眉公公也停下筆，他替皇帝記錄了半輩子奇聞軼事，但同時駕馭八匹馬還是第一回見。
正猶豫著，芽芽又舉起小手：「還有報告，窩的鞭子太短惹，抽不到旁邊的馬。」
白眉公公忍不住了，擅自向太子提議：「不如讓她試試，沒準聖上見了覺得新鮮。」
太子扶額嘆息：「若是沈瑜還在，就好了。」
白眉公公起初還不懂太子的意思，直到他看見芽芽的御馬表現。
雖說八匹馬駒同時出發，隊伍也排得甚是整齊。
但馬駒們的速度，實在也太慢了。
若是為了防止木桶里的水溢出，速度慢還情有可原。
可芽芽的小胳膊小腿，光是從缸里裝滿八桶水，就已經快累倒在原地。
何況還得費力搬到馬鐙上。
所以芽芽每回裝水都偷懶，只裝半半桶。
折騰好久之後，才上了馬背。
偏偏芽芽又騎不快，懶洋洋揮動馬鞭，其動作根本不是抽打，更像是給馬屁股撓痒痒。
八匹馬的速度，還不如芽芽自己徒步遛彎快。
此等場景，也是白眉公公生平第一次見。
看著新鮮，但並不代表精彩。整個過程，絲毫沒有御馬奔騰的快意灑脫。
而另一邊，沈金楓手裡寧願握著狗尾巴草，也不要韁繩和馬鞭。
芽芽頂多慢，沈金楓可是一動都不動啊。
在熬過一段漫長的時光後，御術考核結束。
白眉公公提筆記錄現場細節，還有閒工夫陪太子喝了一壺熱茶。
太子領著芽芽和沈金楓走到一處獎台，當著白眉公公的面，把御術星星給了芽芽。
芽芽可高興了：「歐耶，窩這下就有兩顆星星惹。」
沈金楓剛才還痴傻的眼神里，不自覺驚現一抹火熱光芒。
而這一幕，恰好被太子捕捉。
太子等芽芽興沖沖跑去向娘親邀功後，扣住沈金楓的肩膀：「沈瑜的傷，是你搞的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