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芽芽嘗百草
「藥材？」芽芽看了看屋裡。
眼下爹爹體內的毒血正在一點點清除，正是需要補身子的時候。
胖御醫見芽芽動心，再度晃了晃手中的紙券：「此枚醫官券乃是御藥房的寶貝，可不能白給你。」
「你若是考核輸了，就要拿華太醫的醫術星星來換。」
說話間，胖御醫不忘留意華太醫的反應，嘴裡已經做好隨時搪塞華太醫的理由。
華太醫果然開口，但卻不是提醒芽芽，而是加價：「一張醫官券怎麼能比得過聖上賜下的星星？」
「起碼要兩張。」
至於為何是兩張，是因為華太醫算準胖瘦二人，頂多拿得出兩張券。
此券乃是皇宮下發給御醫的年終福利，一年僅僅一次機會。
胖瘦二人兩相對視，若是真把兩張券都輸掉，那今年可算是白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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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次的對手僅僅是個三歲娃娃，這還能輸？
瘦御醫果斷掏出第二張紙券：「醜話說在前頭，若是芽芽失敗，此券依舊由我保管。」
芽芽啪嗒一下，將醫術星星拍在桌上：「磨嘰啥嘞，就說怎麼考吧。」
眾人看看芽芽，又看向沈默的華太醫，怎麼當徒弟的比師父還狂？
即便是善於克制的胖御醫，也泄出些怒氣：「這可是你說的，等會有你哭的時候。」
瘦御醫則是掏出一個藥瓶，「芽芽，既然你這麼著急，那現在就喝下這瓶藥水吧。」
瓶蓋打開，瞬間噴發一縷鐵鏽般的刺激氣味。
芽芽捏著鼻子：「啥髒東西吖，阿嚏！」
華太醫臉色一變，從芽芽手中取來藥瓶，倒出一滴落在空碗中，觀其色澤，嗅其氣味。
胖御醫知道隱瞞不住，索性坦白：「華老，莫緊張，這只是一瓶普普通通的穿腸藥水。」
華太醫氣抖抖的：「混帳東西，既是穿腸藥，又怎會有普通之分？」
「你們兩個怎麼捨得對芽芽下此毒手？」
華太醫越想越氣，他和芽芽只是想要對方的醫官券。
可對方竟然圖謀芽芽的命！
此刻他恨不得將藥瓶往胖瘦二人頭上砸去。
瘦御醫及時奪過藥瓶：「我們只是為了確保考核的真實性，總不能用假的毒藥吧？」
「更何況，我們可是把解藥都帶來了，只不過需要芽芽自己去調配藥方。」
瘦御醫指了指一旁的籮筐，裡面雜七雜八堆放著小山般高的藥材。
「聽說芽芽已經具備獨立診斷和開藥方的能力，但耳聽為虛。」
「我倆只有親自見證芽芽調配出藥方，才信。」
華太醫還想搶回藥瓶：「那也不用喝下，直接讓芽芽寫出藥方不就行了？」
這回，芽芽卻是主動聲張：「師父，窩喝。」
「不喝的話，就不清楚病情，就找不出方子惹。」
先前瓶蓋打開時，蛛哥哥就對穿腸藥的成分有了粗略的了解。
加上芽芽一直盯著籮筐里的藥材，具體該怎麼配藥，心裡已經有所眉目。
可真正接下藥瓶時，芽芽卻一直沒法湊到嘴邊。
瓶中的氣味太嗆人了，舌尖還沒觸碰到藥水，鼻子就忍不住抽出一個小氣泡。
華太醫還是不放心：「芽芽，我們不考了。你要醫官券，我也有一張。」
芽芽搖搖頭：「喝個苦水的事兒，回頭叫娘親給窩做冰糖葫蘆就治好惹。」
話落，芽芽便緊閉雙眸，將瓶中的毒藥一口悶下。
胖瘦二人圍過來，將藥瓶倒懸在空中，確定沒有殘留才肯放心。
這個芽芽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讓她喝毒藥，還真喝？
「好了，你可以去挑選草藥，研製藥方了。」
「忘了跟你說了，藥效起作用的時間是一刻鐘。」
「一刻鐘若是沒將藥材挑出，並熬煮，就算是神仙來了也難救你。」
遠處的老夫人、蕭雪媚等人聽了，面色皆是一顫。
沒想到時間竟會如此緊迫。
她們雖然沒親自熬過藥，但起碼都喝過藥。
下人們哪次熬藥，可不都得三四個時辰？
或許，該跟楚風荷提前通通氣？別到時候她發起飆來，可就難收場了。
老夫人率先表態：「華太醫，你就別看著了，趕緊替芽芽操辦藥房吧。」
華太醫正有此意，朝著藥筐走去。
卻被胖瘦兩人攔下：「哎，華老若是出手，就破壞了考核的規矩。」
「別到時候失敗了，誣陷我倆強奪星星。」
華太醫只得將目光越過兩人，卻見芽芽還有力氣將籮筐翻倒，蹲在地上有條不紊地挑選草藥。
狼毒花一朵，以毒攻毒。
巴豆十三粒，用於溶解淤毒。
再挑選半截藜蘆……
黑蜘蛛躲在芽芽的發梢里，報菜名般指引著芽芽調配藥方。
還熬藥？
那是人類才慣用的伎倆。
黑蜘蛛可不會用火，它所調配的皆是生食就能解毒的方子。
華太醫和胖瘦二人，哪怕再不看好芽芽，此刻見到芽芽絲滑的操作手法，都不禁撐大著嘴巴。
華太醫心情好點，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
趁著胖瘦二人仍處在震驚狀態，華太醫悄悄退到桌案前，將醫術星星和兩張醫官券收入袖中。
原本還打算去請楚風荷過來的老夫人，也漸漸生出後悔之心。
才不到半刻鐘功夫，芽芽就從小山堆高的藥材中，擇選出上百種不同的草藥。
草藥之間的分量各不相同，每種只挑選一點點，最終匯到一起，也就半個碗的容量。
圍觀眾人雖不懂醫術，但就是連傻子都看得出來，芽芽信手拈來的風範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不是，芽芽你真的懂醫術啊？
蕭雪媚死死咬著後槽牙，此刻的她也不得不承認芽芽的優秀。
心底甚至還擔心起，萬一芽芽的醫術被皇帝所看中，那自家瑜兒還能有戲嗎？
沈金楓藏在人群中，目光同樣陰翳：該死的，早知道就下手重一點，讓她三個月都動彈不得！
胖瘦二人掐著時間，一刻鐘的藥效節點即將爆發。
芽芽雙手握住一根木棍，呼呼捶打著碗裡的草藥。
「哎呀呀，」芽芽痛苦呼喊。
眾人的神經瞬間被芽芽牽引，還以為芽芽喝的藥水毒性爆發，腸子開始潰爛了。
誰知芽芽擦了擦額頭的汗，又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好累吖！」
「就當作是甜羹，補充一下吧。」
先前喝過味道極其酸爽的穿腸藥水，如今咽下上百種草藥揉成的藥渣。
對比之下，還真品出一絲甘甜。
芽芽意猶未盡間，碗底不知不覺已經被她舔乾淨了。
「一刻鐘到了！」
人群中響起計時通報，無論是關心芽芽的，還是想害芽芽的，此刻都屏住呼吸，觀摩著芽芽的狀態。
啪的一聲，芽芽手中的瓷碗掉落碎裂。
眾人的心都提了一提！
只見芽芽臉上的眉毛，痛得都快擰成麻花了。
「糟糕，巴豆放多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