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偷偷偷考題
楚風荷眉峰緊挑:「書法考題自當緊隨諸位的進度,於今日內上報。」
說完,楚風荷便帶著芽芽,回蓉香苑籌備考題了。
只是這一回苑,就須禁足五日,一直等到殿試之日方可放行。
芽芽拉了拉楚風荷袖子:「娘親,你咋這麼憂愁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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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著臉做出來的飯都不好吃惹。」
楚風荷無力嘆息,「崽崽咋還想著吃呢?人家都聯合起來欺負你了。」
雖說布置書法考題信手拈來,但要想出一個對芽芽有利,卻又不會被另外兩名考生占便宜的題目,可就太難了。
最關鍵的是,不管她出什麼樣的題目,恐怕都會被胖瘦二人泄露出去。
而芽芽,卻不知道對方的考題。
芽芽坐在小板凳上,見娘親左思右想,都沒空陪自己。
只得喊來蟲子們,在房間裡嬉戲。
一隻彩蝶從頭頂飛過,楚風荷靈光一閃:「對了!既然守不住書法考題,那就也讓她們守不住題庫!」
「公平,就是對芽芽最有利的開局了。」
楚風荷蹲下身,跟芽芽密謀心中的想法。
芽芽眼珠子滴溜溜轉動:「聽起來好好玩!」
片刻,芽芽便離開蓉香苑,前往佛堂給祖母請安。
老夫人同樣在籌備殿試所需的考題。
沈金楓就坐在旁邊,觀看祖母撰寫考核內容。
下人前來稟報:「夫人,芽芽來給您請安了。」
老夫人寫字的手一顫,示意沈金楓先退下。
按照聖上最新傳達的規則,只是禁止考官之間往來。
若是考生們求知好學,當考官的可沒理由拒絕接見。
等芽芽被引進佛堂,老夫人已經回歸到平日裡跪拜佛像的寧靜狀態。
芽芽若有所思:「祖母看起來好忙呀,窩就不打擾了。」
老夫人偷偷用餘光瞄了眼芽芽,「竟然真走了?」
「列祖列宗明鑑,老身可沒說過一句趕人的話,是她自己不想留下來的。」
沈金楓也滿臉震驚,「這個野丫頭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為了避免芽芽使詐,沈金楓又命人將佛堂里里外外搜查一遍,並沒有任何異常。
據下人匯報,芽芽此刻就蹲在佛堂門外,看樣子一時半會是不會走了。
老夫人寬慰道:「如此也好,等她餓的時候,自然就撤了。」
「楓兒,我們繼續研習禮儀考題吧。」
沈金楓這才放鬆心神,正襟危坐地端起一壺酒,舉止優雅地給老夫人倒酒。
老夫人嚴苛點評:「你這儀態倒是得體,只是眉眼之間缺乏專注。」
「是被周圍的蟲鳴聲干擾了嗎?」
在二人未能察覺的房梁角落處,黑蜘蛛垂下一縷蛛絲,綁著書蟲緩緩下墜。
書蟲懸在半空,瘋狂求救:「我再也不吃糖了,快拉我上去,我恐高!」
一個時辰過後,芽芽抽出提前準備好的冰糖葫蘆,迎接蛛哥哥和書蟲。
書蟲的身子還沒葫蘆珠子一半大,口氣卻不小:「我偷到題目了,我立功了!」
「我要吃十個!」
芽芽早已深諳書蟲的脾性,又掏出三串糖葫蘆,合計正好二十顆葫蘆珠子。
書蟲萌生不祥的預感:「啥意思,還要再吊我一次?」
說得對,芽芽帶著滿臉歡笑,朝湖馨苑進發。
來到門口,一連敲了幾十次門,小肉掌都拍紅了,也無人應答。
書蟲鬆了口氣:「不是我不想進去的,是你自己開不了門。」
芽芽淺淺一笑:「無妨,走路行不通,咱們就飛過去!」
奶音剛落,彩蝶就撲騰著翅膀,將書蟲一把撈起。
然後在書蟲歇斯底里的吼叫聲中,起飛了。
苑中,蕭雪媚得知來人是芽芽,只一瞬便小聲發令,要求全體成員都噤聲。
沈玉鹿尷尬著臉,手中的鼓槌頹然墜落。
她本就覺得愧對芽芽和楚風荷,如今又被偷偷請來當沈瑜的音律老師,以後哪還有臉見芽芽?
蕭雪媚笑盈盈道:「鹿將軍,你就算不為了自己著想,也該為了戰鼓和將士們考慮啊。」
「本妃犧牲一次選題的機會,特地供奉軍中戰鼓作為殿試樂器。」
「錯過這次,戰鼓和將士們可就永遠沒福氣見著聖上了。」
沈玉鹿死死攥緊手心,自從寧王退隱後,寧家軍的聲望節節敗退。
曾經威震天下的浮屠戰鼓,如今近乎蒙塵。
這次殿試,不止聖上會親自駕臨,還有滿朝文武。
若能在殿堂之上好生演奏,說不定能重振浮屠戰鼓的威名。
無奈,沈玉鹿再度握緊鼓槌:「我用心教,你們用心學,僅此而已!」
……
休息了大半天的芽芽,和忙碌了大半天的書蟲,再度會面。
書蟲這回變聰明了,沒有第一時間透露情報。
而是躲進芽芽的衣縫中:「回家,我要回家!」
回到蓉香苑後,楚風荷已經將書法考題布置好。
是詩畫對演。
即楚風荷作為考官,當眾繪製一副圖畫,由考生們根據化作風韻,臨場寫詩。
如此一來,即便胖瘦二人將考題泄露出去,也無法猜中楚風荷真正要繪畫的內容。
她本打算將繪畫內容定做蓉香苑的荷花池。
因為芽芽最熟悉的景色,便是荷花池了。
聽聞芽芽帶回來的消息後,莫名生起疑心。
老夫人的禮儀考題,乃是酒禮。
可三名考生明明都只是孩子,更何況沈瑜還受著傷,沈金楓也一直在裝病。
芽芽就更不行了,三歲女娃娃,哪還喝得了酒?
至於蕭雪媚的考題,則是鼓聲。
楚風荷越想越不明白,沒聽說過蕭雪媚擅長敲鼓的啊?
芽芽在一旁補充道:「是鹿姐姐在教沈瑜哦。」
「壞阿姨還一起跟著學習敲鼓呢。」
楚風荷皺眉,看這架勢,蕭雪媚是真心以戰鼓為考題。
「戰鼓,戰鼓……」楚風荷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關鍵不是鼓,而是戰!」
此次封爵典禮,最終的決定權必然在聖上那。
六名考官加起來還能比得聖上?
既如此,那麼考題的選擇肯定要符合聖上的喜好。
楚風荷眨著美眸,旋即大筆一揮,將原定的考題方案給抹消。
芽芽撿起廢紙,「好可惜吖,這麼多字都白寫惹。」
要是讓她寫這麼多字,可不得累死。
楚風荷抱起芽芽,欣然一笑:「沒白寫,芽芽這回真是幫大忙了!」
話落,母女倆便走進寧王曾經的書房。
牆中央懸掛著一幅金戈鐵馬的閱兵圖。
據說是當年寧王出征前,聖上專門找畫師記錄的一幕。
落款處,還留有聖上的簽字和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