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撒謊的人
「聖上,太子已經危在旦夕,我只有與芽芽配合,才能解救太子!」
華太醫再度諫言,手中銀針已經就位,隨時準備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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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凝緊眉頭:「先救太子!」
一行侍衛持刀入場,將人群劃分成兩個陣營。
太子被送到裡屋。
芽芽和華太醫緊隨其後。
「娘親!」芽芽心裡泛起一絲忐忑。
這些帶刀的侍衛們,看娘親的眼神咋凶凶的?
華太醫沉穩哄慰:「想要救王妃,就必須保住太子的性命!」
不管下毒的人究竟是誰,楚風荷都難逃失責的重罪。
芽芽也察覺出事情的嚴重性,接過華太醫遞來的銀針,對著太子身上穴位扎去。
竟是左右同源針!
皇帝見慣了名醫,只消一眼便認出芽芽和華太醫的配合之法。
此法並不是簡單地刺激穴位,而是憑藉眼力與經驗,找出穴位對應的血管。
師徒二人同時間將銀針刺入太子病體,封鎖毒血擴散的空間。
但此法有個弊端,在圍堵毒血的同時,也會阻礙正常血液流通。
所以施針速度絕對要快!
趕在血液淤堵之前,將一百零八道穴位給盡數封堵。
華太醫左手按住太子脈搏,實時檢測毒血擴散的路徑。
右手則是捏動銀針,鎖定穴位附近的落針位置。
芽芽有樣學樣,雖起手的時機比華太醫慢上半拍,但小手卻掄起大力,搶在同一時間將銀針刺入。
如此反覆再三,太子的上身便被紮成了刺蝟。
皇帝不由得挑眉看向芽芽。
其實從接受芽芽診斷的那一刻起,他便看出芽芽是有點醫術功底在身的。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厲害!
華太醫當上御醫已經有四十多年了,其醫術造詣可謂業界泰斗。
平日裡皇帝遇上大病小病,華太醫都是最為可靠的御醫人選。
而芽芽跟華太醫配合的時候,竟然能趕上全部的針灸操作!
皇帝鬆了口氣:「是時候將兇手揪出來了!」
專人辦理專事,見識過芽芽幹練的手法後,皇帝很自覺地將太子的安危託付出去。
想來有首席御醫和天才郡主聯手,太子安然醒來只是時間問題。
李公公遵照聖上旨意,挨個對在場眾人問話。
盤問結果很簡單明了,除去絕大多數在場逗留的官員和侍從,真正有時間下毒的,就只有在膳堂忙活的蓉香苑眾人。
皇帝冷眼審視著楚風荷,「你可與太子存在過節?」
同樣的問題,李公公已經問過一遍了。
但聖上怎麼又問一遍?
不少人暗自搖頭,刺殺太子的罪名一旦坐實,即便是寧王之妻也難逃一死
楚風荷深呼吸:「啟稟聖上,微臣自始至終都未接觸過炊具和食材!」
「所有伙房師傅,皆可作證。」
她自己擅長廚藝不假,但那也要分場合。
今日是芽芽晉爵的大喜日子,她身為小郡主的娘親,地位水漲船高。
比起在場大多數高官,也絲毫不覷。
常言道:君子遠庖廚。
王親貴胄同樣需要遵照此禮。
尤其在這種聖上親臨的正式場合,若無特殊命令,豈敢親自下廚!
奈何無論楚風荷如何解釋,也無法打消眾人的懷疑。
蕭雪媚擅自邁出人群,「聖上,微臣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帝冷著臉:「講!」
蕭雪媚撇了眼楚風荷:「正妃此前變有過投毒的案例,還被太子所發現了!」
「就是在御術考核時,正妃暗中給馬駒餵藥,導致馬駒發瘋,將我家瑜兒踩傷!」
楚風荷橫眉冷豎:「你休得胡說八道,本妃豈會做出如此宵小勾當?」
蕭雪媚放大音量:「當時御術考核,明明是沈瑜領先。」
「而沈金楓又染上瘋病,根本無力下毒。」
「此事老夫人和鹿將軍,皆可作證!」
「用排除法也能猜到,下毒之人只能是芽芽,亦或者楚風荷!」
話落,場面驟然炸開。
只因蕭雪媚說得頭頭是道,況且,沈瑜受傷之後,芽芽自然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從結果反向推導,芽芽和楚風荷下毒的理由也很充足。
莫非是太子殿下想要將此事公布,結果遭到了楚風荷殺人滅口?
人群之中,漸漸有人將這個構想給推廣開來。
眾官員看向楚風荷的眼神,漸漸變色。
竟敢當著聖上的面,謀害太子?
沒想到王妃看著端重穩持,實則是個蛇蠍美人?
「肅靜,證據還未完善,禁止妄加推論!」
李公公嚴厲批評了一句,又讓老夫人和鹿將軍出面作證。
老夫人和鹿將軍對視一眼,大庭廣眾之下,只得將沈瑜受傷的來龍去脈講出。
然而兩人只能證明沈瑜受傷的時候,楚風荷確實在場,並沒有實質性證據將楚風荷與毒藥聯繫起來。
正當楚風荷鬆了一口氣時,消失已久的沈金楓露面了。
「諸位且看,此物名為寒食散!」
「我得瘋病那天,便是在蓉香苑的草地上摔了一跤,不小心磕到了地上的藥粉。」
「據說此物性寒,即便風吹日曬也不至於被銷毀。」
「在下斗膽猜測,也許王妃下榻的屋前,此刻依然能搜到些許寒食散的粉末。」
只見沈金楓的手上,攥著一支骷髏般慘白的藥瓶。
楚風荷心膽泛寒,這個沈金楓竟敢當著聖上的面說假話,難不成對方是有備而來?
事情果然如楚風荷猜想,皇宮侍衛在蓉香苑的地界裡,輕而易舉地搜索出一灘白色粉末。
一名瘦高個御醫用鼻子聞了聞:「確實是寒食散,此物功效是讓人活著動物發瘋!」
「呵呵,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楚風荷努力保持著鎮定:「本妃今日可是攜帶蓉香苑眾人,在伙房幫廚。」
「指不定哪些人賊喊作賊,將此藥粉撒在我家後院。」
「我說的沒錯吧,沈金楓!」
「你在今日殿試之後,貌似是消失了一段時間,直到開宴都未曾露面?」
「請問你作何解釋?」
在場眾人大多身居高位,腦子自然不傻。
被楚風荷此話一點,瞬間便分析出第二種可能:沈金楓在撒謊?
思索間,一道熟悉的身影從人群中走出。
是沈瑜!
「我來替他作證!」
沈瑜走到沈金楓面前:「我以自身人格擔保,沈金楓沒有去蓉香苑。」
「而是陪著我,一直待在湖馨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