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您可是在咱們侯府撞見鬼了
姜嵐見姜世雄說那番話時，臉上是極其嚴肅的神色，不禁皺了皺眉。
「為何？」
姜世雄呵呵一笑。
「為何？你平時不是很聰明嗎？怎麼這一點就想不通了，現在你大姐姐死准康王妃，咱們已經跟康王站在一條線上，你現在跟晉王關係走的這麼近，以後奪嫡之時，你準備站在哪一邊？」
奪嫡兩個字一出來，姜嵐的表情也不禁冷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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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如今皇室成年的皇子只有百里錦跟百里昊，儲君自然也就只能從他們兩人中間選，到時候兩人是敵對關係，侯府選擇了百里錦，就不能跟百里昊太近。
但做人就得靈活一點，姜嵐給姜世雄講起了大道理。
「父親，你這就死腦筋了吧！萬一康王奪嫡失敗，最後坐上那個位置的是晉王呢！所以咱們得兩頭下注，一面跟康王保持聯姻關係，一面我以晉王救命恩人的身份跟他保持友好的關係。
這樣以後康王當上儲君，咱們跟著飛黃騰達，若是晉王贏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應該也不會太為難侯府，何樂而不為呢！」
哎？還能這樣？
聽到這番話的姜世雄陷入了沉思，他從來都沒想過永安侯府可以當牆頭草，想往哪邊倒就往哪邊倒。
他盯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姜嵐，百思不得其解，這丫頭的腦子隨誰呢？他可從未有過如此狡詐的想法，難不成是她生母。
也不是，葉知秋也是個很耿直正直的人。
看來還是在冀州待的那十年，把好端端的一個孩子磋磨的如此詭譎。
當即，心頭對姜嵐的愧疚更深沉了，語氣不由得溫和下來。
「好吧，我也不勸你了，不管做什麼事，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姜嵐煞有其事的應道：
「女兒當然是有數的，以後估計我要忙起來了，沒事就別隨便來打擾。」
嘿，這死丫頭，竟然教訓起老子來。
但看她這樣子，姜世雄卻不禁笑出了聲。
「過些日子，你弟弟就要從麓山書院回來了，到時候你跟姐弟見一面，你一定會喜歡你那個弟弟的，跟你一樣，也很聰明。」
提起那個跟她同父異母的弟弟姜國棟，姜嵐冷嗤一聲。
「我可不敢見，當初就是因為他我才被送到冀州去的，萬一見了，再出現個好歹，是不是還得把我送回去。」
陰陽怪氣的譏諷讓姜世雄老臉紅了又青，青了又紫，十分的精彩，跟染色鋪子似的，現在仔細想想，當初道士所謂的小災星的說法根本就站不住腳。
子不語怪力亂神，他當初也是腦子發昏，竟然信了那道士的讒言，若不然也不至於讓姜嵐在冀州吃了十年的苦。
姜世雄向姜嵐保證，這樣的事絕對不會發生的。
姜嵐臉上的嘲弄更甚。
「呵呵，信不了一點。」
說完就離開了書房，把姜世雄一人留在書房裡氣的不輕，直罵她是個「孽女」。
在回小院的路上，迎面走來一個婆子，腳步匆忙，神色慌亂，走路時左看右看的，像是怕被人發現。
但因為太過於慌張，連對面的姜嵐都沒有注意，徑直的撞了上去，懷裡的東西掉落一地。
「哎呀！小心。」
姜嵐要幫她把東西撿起來，婆子道了聲謝，抱著東西又慌裡慌張的走了，臨走前，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莫名讓姜嵐覺得有些複雜。
真是奇怪。
回到自己小院，春杏殷勤的給姜嵐倒了茶水。
「二小姐，您剛回來，喝點茶潤潤嗓子。」
她的討好，她的巴結，透著一股小心翼翼，還有一絲不安。
背叛了夫人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如今她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姜嵐了，若姜嵐對她置之不理，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條。
姜嵐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接過遞過來的茶水，她先喝了一口才開口道：
「回頭我會想辦法把你的賣身契從母親那裡拿來的。」
在那種情況下，春杏能為了她違抗秦氏的命令，她自然也不能虧待她。
「謝謝二小姐，謝謝二小姐。」
懸了一天的心終於可以安穩的落下，春杏激動的險些落淚。
「嗯，退下吧！」
姜嵐朝她揮了下手。
入夜，一輪明月高掛樹枝，月光如練又有灑落，在一偏僻荒蕪的院子裡，緊閉房門的屋子裡傳來壓抑的痛苦的呻吟聲。
「小海疼，小海好疼。」
白日裡跟姜嵐相撞的婆子心疼的撫摸著他的頭，從懷裡掏出一瓶藥丸，塞進了他的嘴裡。
「小海乖，再忍忍，忍一會就不疼了。」
但吃了藥後的小海還是疼的蜷縮成一團，渾身痙攣，直冒冷汗，那張斑駁不堪的臉上痛苦猙獰，眼中泛出紅血絲。
「婆婆，我要姐姐，我要姐姐，我要姐姐。」
看到他整個樣子，婆子心疼壞了，將人緊緊地抱在懷裡，忍不住哭泣。
「可憐的孩子。」
夜風嗚咽，月涼如水，在永安侯府隱蔽的無人知的角落裡，悲戚在長鳴。
「呼！」
姜嵐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胸口不住地上下起伏。
剛才她做噩夢了，夢裡之前見過的面容醜陋的人不住的朝她伸手，喊她姐姐，讓她救救他。
「春杏，春杏。」
緩了一下，她朝外喊，很快春杏就進來了，見她滿頭大汗，忙快步走到床邊。
「主子，您怎麼了？是被夢魘著了嗎？」
姜嵐沒理會她的問題。
「我問你，侯府可是有什麼古怪的人？」
她之前問過姜瑤，姜瑤說沒有，她不認為姜瑤會騙她，可那人明明就在，她還見過很多次，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人平日裡在侯府藏得很嚴實，很少人能見到他，所以還是得問府里的下人。
「古怪的人？」
春杏想了一下，忽的想起來什麼，臉色變了變，壓低聲音的問姜嵐。
「主子，您可以在咱們侯府撞見鬼了？」
姜嵐怔愣了一下，第一次見那人時，她還真把他當成了鬼。
「你也撞見過？那鬼長得什麼樣？」
春杏瘋狂的點頭。
「見過，不止我一個人見過，其他姐妹也見過，主子，奴婢跟您講啊！」
她拉過來一把小凳子，坐在床邊，詳詳細細的跟姜嵐講她們見鬼的事情。
「那個鬼神出鬼沒的，而且只在後半夜，平時偏僻無人的地方出現，披頭撒發可嚇人了，那鬼不像說書人嘴裡會飄會飛的那種，祂是躥，速度非常快……」
姜嵐越聽眉頭皺的越深，她已經完全可以肯定，春杏嘴裡說的鬼，就是她之前見到的那個臉被毀的很厲害的人。
她又問。
「那你們都見過那鬼的模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