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真是稀奇
這小賤人,竟拿縣主令牌來威懾她。
姜青兒惱火之下,還要開口繼續咒罵,秦氏眼疾手快的按住了她,衝著姜嵐慈愛憐惜的開口道:
「嵐兒,你姐姐從小被母親慣壞了,有些口不擇言,你們畢竟是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做妹妹的,多讓著點你姐姐。」
姜嵐可不吃她這一套,冷嗤了一聲。
「永安侯府當真是跟別人不一樣,旁的府里都是大的讓小的,可咱們卻是小的讓大的,真是稀奇。」
秦氏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像是糊了一層的面具似的,特別的滑稽。
她想著姜嵐性子再野再瘋,作為長輩她都放低姿態了,姜嵐應該適可而止,但沒想到,她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秦氏的脾氣也有些壓不住了,但是馬上就要到長公主府,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跟姜嵐撕破臉,會被人看笑話的。
「嵐兒,母親說錯了,母親想說的是你別跟你姐姐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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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嵐這才把縣主令牌收了起來。
之後的時間,幾人坐在馬車裡相安無事,只是姜青兒憤恨的一個勁的往姜嵐身上扔眼刀子,姜嵐懶得理會,因為等會長公主府上,她會讓她出盡風頭。
很快,長公主府到了,門口的馬車一輛接著一輛,永安侯府的摻雜其中並不顯眼,秦氏帶頭從馬車上下來,剛站定,熟識的人就來打招呼了。
一位官夫人,隔著很遠就開始跟秦氏揮手。
「呦,秦夫人,秦夫人……」
那熱乎勁,不知情的還以為兩人的關係有多好,殊不知秦氏看到她出現的那一刻,臉色就變了。
此人乃是京兆尹的正牌夫人周氏,周夫人日常最為嘴碎,愛嚼舌根,誰家媳婦生孩子,誰家老爺納小妾,誰家婆子媳婦鬧不和,要是被她知曉了,非得傳遍大街小巷不可。
這麼一傳,三分的事也變成了十分,之前偶爾見面,周夫人還總是喜歡對著秦氏冷嘲熱諷,挖苦嘲笑。
雖然周夫人的夫君不過是京兆尹,官職比不上永安侯,但她娘家厲害,每每對上她,秦氏只有吃虧的份。
但現在沒地方躲,秦氏只能硬著頭皮扯出一抹笑。
「哎呦,周夫人,真是好巧,沒想到你也來參加長公主舉辦的賞秋宴。」
快步過來的周夫人先懟了秦氏兩句。
「瞧你這話說的,跟上了歲數記性不好似的,我哪年不來。」
秦氏臉色又青又紫,難堪的很。
周夫人才不管她,火急火燎的過來,就是要看看那個十年前被送到冀州鄉下,十年後又憑一個人的本事回來的小丫頭。
她目光在姜嵐還有姜瑤身上來回的轉。
「你們兩個誰是姜二小姐?」
姜嵐聞言,往前走了一步,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的開口。
「周夫人,我就是你口中所說的姜二小姐。」
一身淺綠色的長裙,腰間的玉帶纏的過緊,越發顯得腰身纖細,盈盈不堪一握。肌膚如玉,細嫩無暇,雖微垂著頭斂著眼眸,但依然能看到那絕色的容貌,不是那種嬌美,而是孤冷清麗,像是開在山巔的花,還透著幾分的韌勁。
怎麼看都不像是在鄉下生活了十年的模樣,一點土氣都沒有,反而有一身逼人的貴氣。
想到小小年紀就救了晉王,還被皇上親封安寧縣主,定然是個有本事有手段的小丫頭。
周夫人幸災樂禍的看了一眼秦氏,這婦人以後怕是過不安生了。
秦氏瞥見,氣悶的深吸了口氣。
周夫人走到姜嵐身邊,滿眼含笑的誇讚。
「哎呀,姜二小姐果真是與眾不同,看這氣質,這模樣,一般世家小姐誰能比得上。」
姜嵐笑著道謝。
「周夫人過贊了。」
這幅得體的姿態,讓周夫人不由自主的感嘆了一句。」
「這孩子真合我眼緣,哎呀!我這人天生沒有女兒命,一窩生了四個兒子,就是沒女兒,府里那些小妾也都是個不爭氣的,生不出女兒來。
要是我有姜二小姐這麼一個可人的女兒,哪怕不是親生的,也絕對不捨得那么小就送到千里之外的冀州去,有些人啊!就是心狠。」
這有些人指的是誰,幾乎不用明說了。
秦氏忍著心頭的火氣忍的臉都要變紫了,可卻不敢發一言,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只要敢反駁一句,周夫人那嘴就跟炮仗似的,非得炸了不可。
但站在她身旁的姜青兒卻不管這些,不過是個小小京兆尹的正室,哪能跟永安侯比。
當著她這個未來康王妃的面,一而再再而三的暗諷她的娘親,就是在打她的臉。
姜青兒朝著周夫人呵斥道:
「你在說誰心狠,當初是二妹妹身負煞氣,衝撞了懷胎的母親,母親迫不得已才將她送到冀州的,你什麼都不知就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
周夫人目光在裝腔作勢的姜青兒身上轉了兩圈,之後看向秦氏,陰陽怪氣的開口。
「秦夫人,這就是你親生女兒吧!要當康王妃的人派頭果真大,還沒當上呢就在這裡擺起康王妃的譜了,這麼大的口氣,真是嚇死人了。」
姜青兒被她嘲諷的惱怒不已。
「你……」
「好了好了,別說了,別說了。」
秦氏趕緊拉著她進了長公主府。
姜嵐跟姜瑤向周夫人屈膝點了下頭,才跟了上去。
周夫人看著走遠的秦氏跟姜青兒,撇了一下嘴,又去跟其他相熟的人打招呼了。
賞秋宴的舉辦地點在長公主府的後花園,在一處寬闊的地方,按照官階大小擺放著數十張矮桌,桌上是瓜果點心還有茶水。
上空用輕紗遮陽,燦目的陽光透過輕紗,變得輕柔如水。
角落裡還有一隊樂師,正演奏著優雅悅耳的曲子。
此刻來參加宴會的人幾乎都已經到齊,因為長公主還未現身,這些夫人小姐都三五成堆的在那閒聊。
秦氏掃了一眼身後的姜嵐跟姜瑤,板著臉訓話。
「你們頭一次參加這種宴會,都規規矩矩老老實實的,別鬧出什麼笑話,給永安侯丟臉。」
姜瑤怯生生的應了一聲「是」。
姜嵐卻懶得理會,而是把視線投落到宴會上,饒有興趣的看著。
世家夫人,京城貴女,一窩蜂的全都聚在了這裡,一個個打扮的雍容華貴,花枝招展,空氣里都瀰漫著脂粉的氣味。
宴會的管事過來引導著她們入座。
桌子後面放著四個矮凳,姜青兒抬著下巴,姿態高傲的掃了姜嵐跟姜瑤一眼。
「你們兩個坐在最後面。」
就算姜嵐這小賤人再囂張,座位也不能越過她跟母親去。
卻不想那位管事客客氣氣的對姜嵐道:
「安寧縣主,您的位置在前面,請往這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