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贈予信物
姜昭寧端著小米粥走進禪房,蕭珩的視線從窗外轉過來看向她。
他這才注意到她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繡花羅裙,腰間只束了一條素色絲絛。
烏黑的長髮鬆鬆地挽了個垂鬟,頭上僅簪了一支溫潤的羊脂白玉簪,幾縷碎發輕貼在她白皙如玉的臉頰兩側,一雙桃花眼水光瀲灩,眼尾淺淺向上掠起。
蕭珩只覺得自己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心臟不受控制般砰砰狂跳。
姜昭寧盈盈一笑:「公子,久等了。」
蕭珩竟一時忘了言語,只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美人。
「庵里不可食葷腥,我煮了些山藥小米粥,還請公子不要嫌棄。」
最新章節盡在www.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姜昭寧將小米粥放在榻桌上,她指尖輕輕虛抬,示意蕭珩自己喝粥。
「咳咳...有勞姑娘。」
蕭珩這才回過神,尷尬地用手摸了摸鼻尖。
「公子可有辦法聯繫到你的家人?若是公子願意入贅的話,咱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倒也不是不行。」
「噗!咳咳...姑娘可真是愛打趣人。」
蕭珩被姜昭寧說的玩笑話嗆到,他嚇得差一點打翻手裡的粥碗。
姜昭寧抬手撐在榻桌上,指尖托著下巴,一臉壞笑地看著他:
「公子為何說我是打趣人?我可是認真的呢。」
蕭珩心底倏然一亂,耳尖泛上一抹緋紅。
他有些受不住那道灼熱的目光,急忙移開視線,不自然地看向窗外。
姜昭寧只覺得眼前這臉紅害羞之人與前世的性子相差甚大。
這樣的太子殿下倒是顯得更可愛些。
姜昭寧剛想說些什麼,恰在此時門外敲門聲響起。
白芷捧著一壺新沏的熱茶和山楂糕,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她將東西放在桌子上,湊到姜昭寧耳邊輕聲說道:
「王爺身邊的隨從周勇來了,說是大少爺突發惡疾,王爺讓咱們速回王府。老太君院裡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等咱們收拾好了一會兒就走。」
姜昭寧頷首示意,白芷便去一旁收拾行李了。
姜昭寧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邊喝茶一邊指尖輕叩桌子陷入沉思。
姜明舟那傢伙身子比誰都壯實,突發惡疾這種騙人的鬼話都說出來了,怕不是他和姜明鳶背地裡又想耍什麼花招。
姜昭寧眉尖微攏,罷了。事已至此,何必徒自憂思。
只是這太子殿下該如何處置?
心念及此,她抬頭看向蕭珩,卻不想蕭珩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四目相對,蕭珩心口一跳,他慌忙移開眸光,耳尖已是悄然發燙。
姜昭寧端起山楂糕向他走了過去,輕輕將糕點放在榻桌上:
「公子,這是白芷做的山楂糕,您嘗嘗味道吧。」
「多謝姑娘。」蕭珩頷首致謝,輕輕拈著一塊山楂糕放進嘴裡,酸酸甜甜的口感確實味道不錯。
「家中親友突發惡疾,我們一會兒就要回府了。公子可需要我聯繫您的家人來此地接您呢?」
蕭珩嘴裡輕嚼著糕點,內心卻湧起一絲失落,她...要離開了。
「多謝姑娘。姑娘不必擔心我,我已聯繫上家人,他們晚些就會來接我。」
姜昭寧莞爾一笑:「如此甚好,那我便放心了。」
白芷打包收拾好所有的行李:「小姐,我都收拾好了,咱們走吧。」
姜昭寧點了點頭,正要轉身離去。
「姑娘且慢。」蕭珩急忙叫住她。
姜昭寧腳步一頓,緩緩回過身來,抬眸迎上他的視線。
蕭珩自腰間解下一枚溫潤的羊脂白玉佩,玉面上鏤刻著精緻的龍紋。
他微微起身,伸手將玉佩遞至她面前:「姑娘,此物你收下。」
蕭珩目光溫柔地落在姜昭寧臉上:「姑娘日後若是遇上難處,這枚玉佩或許尚能派上用場。」
姜昭寧沉默了。
這蕭珩怕不是瘋了吧?
這一世他們才第一次見面,他怎麼就把他的貼身玉佩給她了。
救命之恩,拿整個太子暗衛營來報答嗎?
這枚玉佩可不是普通的玉佩,它不僅僅只是蕭珩身份的象徵,憑藉此玉佩還能讓太子的暗衛營為持玉佩者所用。
房內的氣氛似乎微微凝滯住,姜昭寧沒有接過玉佩,她心底飛快地權衡著收下與回絕的利害關係。
蕭珩似乎看出她的猶豫,他依舊維持著遞出玉佩的姿勢,眸光沉沉地望著她:
「姑娘你且收下便是,你會有用到此物的一日。」
姜昭寧微微俯身,伸出手接過玉佩,將玉佩穩妥地攏入袖中,福身行禮道謝:
「既如此,便多謝公子了。」
「還不知姑娘你的名諱,不知姑娘芳名是?」
「我姓姜,名昭寧。不知公子尊諱是?」
「昭寧。」蕭珩低聲重複一遍這兩個字:
「昭承光華,寧守歲安。姑娘此名甚好,在下沈恆。」
沈恆?
姜昭寧瞬間明白蕭珩這是不想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而起的假名。
既然如此,那她就好好陪他演這場戲吧。
姜昭寧笑意盈盈道:「原來是沈公子,昭寧記住了。」
「沈公子多保重,咱們有緣再見。」
「姜姑娘也保重。」
蕭珩此刻眼底盛滿悵然,他痴痴地凝望著姜昭寧離去的背影。
直至那抹素色身影徹底消失在他的視野盡頭,他心緒依然久久未平。
禪房內一時寂靜無聲,一道黑影自暗處悄然現身。
「稟太子殿下,車駕已在外頭候著,恭請殿下回宮。」
夜五單膝跪地,恭謹地說道。
蕭珩聞言,眼底的溫柔盡數褪去,重歸平日的清冷矜貴。
他淡淡頷首:「回宮吧。」
郡王府馬車內,老太君牽起姜昭寧的手,拍了拍手安撫道:
「你兄長突發惡疾,咱們今日便先回去。等過些時日,咱們再來庵里清修幾日吧。」
姜昭寧溫婉笑道:「孫女兒知曉,只是不知兄長得了什麼惡疾?可還嚴重?」
老太君抬手指尖輕按太陽穴,眉宇間漾開一絲倦意:
「祖母也不知,那劉忠也沒細說。不過明舟那孩子平日裡身子挺好的,怎麼就突發惡疾了。莫不是罰跪祠堂受了風寒?」
「罷了,回去看看就知曉了,你也莫著急,你兄長身子底子好著呢。」
「是祖母。聽祖母這麼一說,昭寧便安心些了。」
姜昭寧抿唇輕笑,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