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這毒藥怎麼這麼臭
「他會打死你,老子就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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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全揪住老頭的衣領,照著背上又捶了兩拳。
「帶毒鏢抓姑娘的時候,你膽子挺肥啊!現在讓你帶個路,委屈你了?」
老頭疼得往桌底鑽,腦袋磕上桌沿,茶碗跟著晃了幾下。
沈重攔住劉全,蹲下來問:「叫什麼?在黑砂門管什麼?」
「小人徐萬福,忝居六長老,宗師一重……」
「都趴桌底了,還忝居呢!」
沈重扯著他的後領,將人拖出來。
「回山可能挨打,不答應,現在就死。挑吧。」
徐萬福看看門口,劉全已經抱刀站了過去。
他只好縮回脖子,苦聲哀求。
「大人,您不知道我們掌門的手段!我把這位姑娘領上山,事情敗露,第一個死的就是我!」
姬雲裳將鞭柄往桌上一磕。
「你領人進我房裡時,可曾想過給我留活路?」
徐萬福頓時沒了聲音。
沈重卻抬手止住她,拿扇骨撥開老頭臉上的亂發。
「孫天霸叫你抓人,告訴你她是宗師三重了嗎?」
一提這個,徐萬福連鼻樑上的疼都忘了。
那個狗東西,只顧著喊冤,害得自己還當這趟差事好辦!
「他只說是宗師,沒說幾重……」
「難怪,專坑自己人。」
沈重掏出官牌,遞到他眼前。
「那他告訴你,老子是奉旨查案的欽差了嗎?」
徐萬福瞧清牌上的字,嘴巴張了半天。
皇宮侍衛副總管!
孫天霸自己惹了欽差,竟瞞著掌門,哄他們下山抓人!
「這個畜生,他還說你們沒什麼根腳!」
「老子的官牌都遞到他鼻子上了。」
沈重收起牌子,朝劉全伸出手。
「刀給我,徐長老願意替他死,咱們得成全。」
「我帶!我帶路!」
徐萬福趕緊往前挪,腦袋磕得咚咚響。
「求大人留條活路,孫天霸的帳,我回去跟他算!」
沈重這才收手,起身走向床邊。
「看著他,我取點東西。」
床簾落下,裡頭很快傳來窸窣聲。
姬雲裳皺起眉,朝劉全看去。
「他藏了什麼?」
「我哪知道,他方才還在這兒睡覺呢。」
劉全也伸長脖子,見徐萬福悄悄挪腿,便踩住他的衣擺。
「怎麼,還想替我們試試窗戶高不高?」
徐萬福趕緊坐穩。
片刻後,沈重掀簾出來,手裡多了顆黑丸子。
「張嘴。」
徐萬福才湊近,胃裡便翻騰起來,偏頭乾嘔了兩聲。
「大人,這毒藥,怎麼這麼臭?」
沈重將另一隻手藏進袖裡。
趕路不方便洗澡,搓出來的東西有些味道,也用不著這麼大反應吧?
「良藥苦口,毒藥沖鼻,沒聽過?」
姬雲裳狐疑地看向床簾。
「你這藥,現配的?」
「祖傳手藝,別打聽。」
沈重板著臉,把丸子往前送。
「吃了,省得回山坑我。」
徐萬福閉緊嘴,腦袋往後仰。
「大人,小人已經答應了,何必再……」
「劉全,刀。」
「我吃!」
徐萬福一口接住丸子,舌頭剛碰上,臉便皺成了一團。
那東西黏在嘴裡,吐也不敢吐,他梗著脖子咽了兩回,才算吞下去。
劉全遞過來一杯冷水,他一口氣喝完了半碗,差點嗆到。
沈重忍住笑,煞有介事地叮囑,「三天之後給你解藥,這幾天不要隨便吃藥,特別是你們家裡的解毒丹,兩種一起吃的話,神仙也救不了。」
徐萬福本來還想回去找藥,聽了這話之後,碗都拿不住了。
「記住了,小人記住了。」
姬雲裳繞到他的面前,用鞭子挑破了衣服。
「先別忙著嚇他,你看他鼻子腫成這樣,衣服上全是腳印,回去跟那些人說抓住了我,誰信?」
沈重打量一圈,也犯了愁。
早知道剛才下手輕點了,搞得現在還得給他找個郎中。
「老劉,濕布,乾淨衣服。」
劉全不樂意了,「您剛才踢得比我還起勁!」
「我沒有,你別胡說!」
沈重說完,就把徐萬福按在了椅子上,手掌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老頭卻嚇得往前一撲。
「大人,毒藥都吃了,您還要做什麼?」
「療傷!把這張臉帶回去,你們掌門估計得認為你抓不到人,順便被驢踢了。」
徐萬福仍然保持著後背繃緊的狀態,直到一股暖流進入經脈,胸口的疼痛也隨之消失,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馬上運轉內功去接引,肋下本來被堵住的氣流也跟著順暢了。
姬雲裳站在一旁,見他臉上的腫脹慢慢消下去了,便又走近了兩步。
「你還會替人療傷?」
「會的多著呢,別又惦記嫁給我。」
「誰要嫁你?」
劉全端水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徐萬福抬起了胳膊,於是趕緊把盆放下。
「沈哥,您早說啊!剛才那巴掌,打得我肩膀還疼呢,給我也治治。」
話音才落,姬雲裳便轉過臉。
劉全趕緊擰布,低頭忙活。
「我說的是路上摔的,不賴誰。」
沈重險些笑岔氣,收掌時,胸口卻又疼了一下。
他借著拿布調勻呼吸,壓住心脈旁的寒氣,才將濕布扔給徐萬福。
「自己擦,血留著過年?」
徐萬福趕緊接住,連道謝都不敢耽誤。
方才還疼得抬不起胳膊,如今已能自己擦臉。
這年輕人隨手便能救命,下的毒又豈會尋常?
他越想越怕,把回山求解藥的念頭也掐了。
換好衣服,老頭總算能站直了。
姬雲裳解開捆他的腰帶,正要往自己腕上繞,沈重卻按住布帶。
「繩結留在掌心,別真綁死了。」
「用你教?」
她繞過兩圈,手腕一翻,便從帶子裡掙了出來。
徐萬福看得喉嚨發乾。
領這麼個姑奶奶回山,跟揣把刀回去睡覺有什麼區別?
沈重將布帶重新遞給她,神色認真了些。
「進去先找退路,再看看有沒有被扣的百姓,別急著動手。」
「那你呢?」
姬雲裳氣沖沖的罵道:「你說三日後贖人,真打算讓我在山上待三日?」
「你堂堂宗室怕個鳥,我三日後去救你,咱們這回把黑砂門滅了。」
「你要是敢坑我,我就直接讓你當太監!」
話出了口,她便偏過臉,將馬鞭塞進袖裡。
沈重看了看她,難得沒有接著貧嘴。
「真遇上不對勁就跑,以後當女俠的機會多的是。」
姬雲裳收好布帶,抬手拍了拍胸脯。
「放心,本姑娘出馬,絕對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