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們抓回來的,究竟是誰
徐萬福聽到「就地斬殺」四個字的時候,腿就軟了。
他不知道沈重會不會死,但是他的肚子裡的那顆毒藥丸,在三天之後就會要了他的命。
他急忙攔住了領命的弟子,小心地勸說道:「掌門,那姓沈的人身法很厲害,一般人未必能攔住。」
邱萬山不耐煩地甩開袖子。
「你連人都抓回來了,還怕他做什麼?」
徐萬福被問得滿頭大汗,只好硬著頭皮往下編。
「抓人的時候用的是巧勁,如果不是我手裡有個人質,以他那樣的速度,我已經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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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天霸扶著椅背恨恨的插了一句:「這話不錯,那小子跑起來就像條泥鰍一樣!」
徐萬福眼前一亮,恨不得馬上給他倒杯水。
狗東西,總算說了句能聽的人話!
他指向廳外,討好地提議道:「不如把人放進演武場,四周都有院牆,再把門堵住,保准他插翅難逃!」
「否則一旦抓不到他,咱們又把這女子弄傷,他要是暗中報復,咱們扛不住啊。」
邱萬山看向姬雲裳,見她垂著雙手站在門邊,便朝弟子吩咐了起來。
「去搬把椅子,把她綁在場中。」
徐萬福胸口才鬆快些,孫天霸又拄著短棍挪了過來。
「先挑斷她的腳筋,省得那小子來時,她再鬧騰!」
姬雲裳藏在掌心的繩結已經鬆開。
這個老東西,自己白日真該多抽他幾鞭!
徐萬福看見她手腕動了,趕緊擋在兩人中間。
「孫長老,活蹦亂跳的人才值錢,弄殘了,那姓沈的還肯掏多少銀子?」
孫天霸惱得拿短棍戳向他胸前。
「你怎麼處處護著她?」
徐萬福挨了一棍,疼得暗罵,卻仍擠著笑臉回道:「咱們外事堂虧損了多少,您比我清楚,總得找補回來吧?」
聽見虧損二字,邱萬山終於開口。
「夠了,等拿下姓沈的,人隨你處置。」
孫天霸只得退開,走過姬雲裳身旁時,故意用短棍挑向她的裙角。
姬雲裳側腳踩住棍頭,鞋底往下一碾。
孫天霸傷臂使不上勁,險些被帶得撲在她腳邊。
她嫌惡地斥道:「離我遠點,身上一股爛藥味!」
徐萬福趕緊奪過短棍,將孫天霸扶回椅上,忙得額上全是汗。
姑奶奶,姓沈的還沒來,您可千萬忍住啊!
……
演武場邊,幾個穿粗布衣裳的漢子被催著搬動木架。
其中一個右腳纏著布,抬架子時疼得站不住,木架歪向旁邊,險些砸中押人的弟子。
那弟子拔出半截刀,惱火地罵道:「廢物,想讓老子替你搬?」
漢子趕緊扶穩木架,哆嗦著哀求。
「小人這就搬,求您別動刀。」
姬雲裳坐在椅上,原本還在留意廳門,聽見求饒便轉過臉去。
漢子的腳布已經滲血,搬完木架,又被趕去抬石頭。
她忍著火氣,朝身邊的徐萬福問道:「這些人也是你們弟子?」
徐萬福湊到近前,苦著臉解釋。
「欠了門裡的藥錢,被留下做工的。」
「欠多少?」
她盯著那隻傷腳,鞭柄在袖中硌得掌心疼。
徐萬福避開她的目光,含糊地回道:「有三兩的,也有五兩的。」
姬雲裳氣得差點站起來。
三五兩銀子,竟要把人逼成這樣!
她咬著牙追問:「做多久了?」
徐萬福額上的汗淌進領口,半晌才憋出來:「最久的,大半年了。」
繩結在她掌中徹底散開,徐萬福趕緊拿袖子擋住,急得嘴都歪了。
「姑娘,再等等,姓沈的還沒到呢!」
姬雲裳將布帶重新壓回腕上,惱聲命令。
「找個由頭,把他們帶到後門去。」
徐萬福連連點頭,轉身叫住監工弟子,藉口讓人去搬山下送來的柴火,將幾名漢子支了出去。
姬雲裳望著那人一瘸一拐走遠,才鬆開咬疼的嘴唇。
姓沈的,你再不來,本姑娘真要忍不住了!
……
山門外,劉全牽著馬躲到樹後,望著高聳的山門,越看越不踏實。
八十三個人已經分開,沿著山道兩側藏住,吳磊趴在坡上,正替後面的同伴撥開帶刺的枝條。
沈重把韁繩交給劉全,活動了一下包著傷布的肩膀。
劉全急忙拉住他,擔憂地問了一聲。
「沈哥,這山下連個攔路的都沒有,這也太好進了吧?」
沈重朝門後露出的半隻鞋努了努嘴,嫌棄地回道:「人家都藏好了,就等咱們進去呢。」
劉全握緊刀鞘,急得往院牆那邊看。
「那您還往裡走?」
「不然呢?」
沈重忍不住罵道:「老子要是不去,往後真得進宮跟內侍搶飯吃。」
「白天讓你備的東西呢?」
劉全趕緊掀開車上的草蓆,拍了拍底下的油壇,納悶道:「十大壇燈油,全買齊了,您這是要上山過元宵?」
沈重撥開他的手,免得這小子把壇口拍鬆了。
「咱們進去後,若沒能一舉拿下,讓他們反應過來,就用燈油封住門口,別讓這群畜生跑下山害人。」
想到那幾個被逼著搬石頭的苦役,他又朝後山指了指,嚴聲叮囑:「後門留人接應百姓,火別往屋裡放!」
劉全收起嬉皮笑臉,抱起油壇便去招呼同伴。
吳磊提刀跟上,心裡卻還惦記著門後埋伏的人。
一千兩交出去,總算能跟著幫主學真本事了,可別頭一回辦事,就讓人堵在門洞裡砍!
他正想提醒,沈重已經貼著院牆掠了出去。
吳磊急得伸手去攔,卻只碰到一片晃動的衣角。
門後兩名弟子還在往石階上張望,見來人忽然不見,其中一人連忙探身尋找。
沈重踩過門檻,腳下接連錯步,已繞到兩人背後。
那弟子察覺衣擺擦過小腿,慌忙轉身拔刀。
沈重並起雙指,接連點出。
兩道指力穿過咽喉,兩人張著嘴倒了下去。
他伸手托住屍身,免得落地的響動驚動裡面的人。
吳磊趕到門旁,盯著那兩處血洞,連刀都忘了往前遞。
隔著這麼遠,手都沒碰到人,便能要命?
自己練了十幾年的刀,竟還不知道武功能這麼使!
身後有人激動得抓住同伴的袖子,憋著氣嘀咕:「娘的,光看這兩下,我那一千兩就沒白交!」
沈重騰出一隻手,惱火地朝他們招了招。
「別光顧著瞧,過來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