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金老先生


  開完會。

  張有德看了眼手錶,已經快五點了,再回附屬農場一趟也沒什麼必要了。

  打定主意後,張有德便直接騎車回家去了。

  南鑼鼓巷。

  張有德騎著自行車正往家裡趕,忽然他在胡同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張有德的眼睛瞬間亮了,他猛蹬了兩下自行車衝到那人前面,驚訝道:「喲,這不是寶古齋的佟老哥,您來這幹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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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跟自己打招呼的人之後,佟有權的眼中也閃過一抹欣喜,他停下自行車,興奮道:「張有德同志,我正準備去南鑼鼓巷的95號院找你呢,沒想到竟然在半路上把你給碰到了。」

  說到這裡佟有權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後才小聲開口道;「張同志,你上次讓我留意的事兒,有眉目了,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跟你說這件事。」

  「真的?」張有德同意一臉興奮的朝佟有權問道。

  在佟有全的帶領下,兩人調轉車頭,直奔西城什剎海而去。

  半路上,趁著一段人少的路,佟有全騎車靠近張有德,小聲跟他介紹起了賣家的情況。

  「張同志,這位賣家是前朝的宗室後裔,聽說祖上還做過內務府的大官,他們這些人雖然現如今是沒落了,可家底還厚實著呢,經常拿些古玩來我們店裡賣。

  這個人來過我們店好幾次了,拿來的東西一次比一次好,我估摸著他把那些便宜的東西都處理得差不多了,現在剩下的全是壓箱底的好貨!」

  聞言,張有德心裡十分激動,但面上卻是平靜如水,他微笑道:「你放心佟老哥,要是這次我真收到心儀的東西,我一定好好謝謝你!」

  聽到這話,佟有全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他滿面春風道:「我知道張同志你是個敞亮的人,那天你一出手就是兩包牡丹五塊錢,這手筆也太局氣了!」

  轉進一條狹窄的胡同,佟有全帶著張有的在一間獨門獨戶的一進四合院門前停了下來。

  他上前輕扣門環,沒過多久院裡就傳來了動靜。

  隨後,院門開了條小縫,露出了一張削瘦的臉龐。

  佟有全朝那人點了點頭:「金先生,是我,寶古齋的佟有全,我帶朋友來看您的好東西來了。」

  片刻後,小院的門完全打開,一個身穿舊皮坎肩,頭髮花白的精瘦老者,上下打量了張有德好一會兒後,才朝兩人點了點頭,抬手歡迎道:「二位請進。」

  別看這只是座一進四合院,進去後張有德才知道這裡面別有洞天。

  單論面積,這座小院快有他那座跨院的兩倍大了,院子被老者一家收拾得很乾淨整潔,在院子的東北角,還有不少盆栽正在開花呢。

  金老先生將他們領進正屋,正屋裡擺放著一整套的紫色家具,張有德雖然不懂古董家具,但卻聽說過紫檀的大名,在北面的牆壁上,一座金絲琺瑯的老式西洋鍾正有節奏的輕輕擺動,張有德環顧四周,他只是略微一打量,就知道自己今天沒白來。

  「來人!看茶!」金老先生吩咐一聲後,朝張有德和佟有全拱了拱手道:「您二位稍等,我去後屋取東西去。」

  幾分鐘後,金老先生捧著一個木盒走了出來,他小心翼翼的將木盒放在茶几上,然後輕輕打開了盒蓋,

  盒子裡鋪著一層黃色的絲綢,上面有兩件瓷器。

  佟有全拿起兩件瓷器一陣細細端詳,點評道:「雍正粉彩過枝蝠桃紋盤,康熙琺瑯仙鶴祝壽碗,這兩件東西都前朝官窯瓷器里難得的精品,我們寶古齋收也得百來塊一件。

  至於賣?這是妥妥的出口創匯文物,要是遇上喜歡的洋人,一件賣個上千塊也不是沒有可能。」

  張有德雖然不懂古董,但他明白一個道理,後世那些貴的古董,現在也不可能便宜。

  例如人們耳熟能詳的哥窯和汝窯,自古以來都是頂級奢侈品。

  張有德仔細端詳了一番這兩件瓷器,雖然看不出門道,但直覺卻告訴他該買。

  於是張有德直截了當的朝金老先生開口道:「金老先生,這兩件東西請您開個價吧!」

  金老先生沉吟片刻:「看在小全子的面子上,我也不胡亂喊價,這兩件東西,300塊你拿走!」

  張有德大概估算了一下,按照佟有全的報價,金老先生的報價差不多高了三成。

  佟有全正欲開口幫張有德還價,張有德卻是擺了擺手,痛快道:「行!就按金老先生說的辦!」

  金老先生明顯愣了一下,他顯然是沒想到張有德竟然會這麼爽快。

  張有德之所以這麼痛快,當然也是有他的考量,他相信,這位金老先生家裡肯定還有更好的東西,第一次交易給對方留下個豪爽的印象,這樣他下次再出手好東西時,才會主動的想起自己。

  價格談妥,張有德給金老先生付了十塊錢的定金,這件事便算是這麼定下了。

  兩天內,張有德帶齊剩下的錢來買走瓷器,否則這十塊錢的定金便算是打了水漂。

  從金老先生家離開後,一出胡同,張有德就從兜里掏出了一張大黑拾遞給佟有全:「佟老哥,今天的事辛苦你了。」

  佟有全借過錢,臉上笑得跟個褶子似的:「張老弟!您局氣!不知您老弟後面還要不要收精品的古董字畫,要是需要的話,老哥再幫你留意啊?」

  張有德想了想,覺得能多收點精品的古董字畫也不是什麼壞事,於是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和佟有全告別後,張有徳並沒有直接騎車回南鑼鼓巷,而是轉頭又朝金老先生家騎了去。

  「砰砰砰!」張有徳站在金老先生家門前,輕輕扣了扣門環。

  沒過多久,院門開了條小縫,露出了金老先生那張削瘦的臉龐。

  張有德朝金老先生點了點頭:「金老先生,是我,剛剛跟您交易的張有德,我有點事兒想跟您商量一下。」

  看得出金老先生對張有德的印象很好,片刻後,小院的門就完全打開了。

  見金老先生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警惕,張有德於是決定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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