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黑石山，王法論
聽著沈煉的詢問，此時的許攸他們沉吟著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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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蟲的信息我們倒是有點，正好我們幾人剛剛商議著要上山去打幾頭狼。」
「煉哥兒想打虎的話，與我們一道吧。」
「好嘞！」
到這裡的沈煉，手中剩下的包子塞入口中，隨後起身與許攸他們一道朝著虎盤山趕去。
因為陳天虎的事情早已過了多天，所以現在的虎盤山已經解開了禁嚴，可以正常出入。
許攸他們帶著沈煉來到了虎盤山內圍往北和黑石山交界的地方。
吳通指著兩山中間交界的那條小溪，對著沈煉出聲。
「三年前，老蒯家的媳婦接娃從這裡路過，遠遠看見了溪的對面有一頭大蟲俯身喝水。」
「如果煉哥兒想打大蟲的話，可能就需要在這附近多找一找。」
看著小溪對面的黑石山，沈煉的眼睛不由得輕輕地閉了起來。
「黑石山？」
面對沈煉的疑問，吳通點了點頭。
「那大蟲是從黑石山那邊流竄出來的。」
「這一點，煉哥兒必須要小心。」
「因為黑石山是那些武館或者其他勢力的華服弟子們的地盤。」
「像我們這些普通獵戶的話，若是被他們撞上了，下場難免悽慘。」
聽到這裡的許攸，腦海之中似乎想起了什麼東西，輕輕地捏了捏自己的拳頭。
「我曾經有一個弟兄，就是因為追一頭受傷的野豬誤入黑石山的地界，衝撞了那些華服子弟，直接被他們亂箭射死，活生生給紮成了一頭刺蝟。」
「要不是我趁著夜深冒死去將他的屍體背回來，估計這輩子恐怕他們家人都見不到他最後一面。」
看著滿臉悲憤的許攸，沈煉的眉頭不由得輕輕地皺了起來，目中有冷芒滲出。
一旁的石山更是忍不住打抱不平。
「那群畜生如此不講道理，直接就將人給射成刺蝟了？」
「還有王法嗎？」
「王法？」聽到這裡的許攸忍不住嗤笑一聲，雙目隱有血絲滲出。
「王法只不過是朝廷上面用來束縛普通人的枷鎖。」
「這些法度何曾真正地對那些上位者有用？」
「或許太祖開朝之際，還能對他們有震懾力。」
「但隨著時間推移，到了王朝後期，這些法度對他們根本沒有一點影響，相反，是他們用來管理我們這些底層人最佳的鐐銬。」
聽到這裡的沈煉，有些默然。
因為隨著他這段時間對這些武館弟子，還有陳重山他們的接觸，他發現這些東西的確大部分是真的。
就比方說陳天虎，他隨意地將那一些什麼普通村民被打得半死，完全都不敢有人吱聲。
自己若不是加入勢力比他更大的臨安衛，恐怕也早已遭他毒手。
思量之間，許攸輕輕地拍了拍沈煉的肩膀。
「所以煉哥兒，你等下如果真的要進黑石山地界的話，小心一點。」
「雖然你身上披著軍甲，他們不一定敢動你，但是萬事終歸小心點比較好。」
看著沈煉身上披著的布面甲，許攸只是一眼就猜出了沈煉的心思。
「多謝許伯，我會注意的。」
對許攸的關心，沈煉抱拳表示感謝，隨後對著他們出聲。
「你們有沒有空？要不要一起？」
「到時候我就說，你們是我請來的幫手。」
面對沈煉的邀請，許攸直接擺手。
「算了，煉哥兒的心意我們就心領了。」
「是，像這種進黑石山打獵之事，還是算了。」
「或許他們會忌憚煉哥兒你的身份，但我們幾個平頭百姓，到時候他們若是真的對我們動手，憑藉煉哥兒你如今身份，也難去找他們的麻煩。」
「況且經過上次打獵，我們也自知自己不是那種能夠打大蟲的料，我們幾個就不去給煉哥兒你拖後腿了。」
「我們還是安安心心地打我們的狼好了。」
「行，那就多謝許伯你們提供的消息了，等我搞到貨，分你們點消息費。」聽到這裡的沈煉也不強求，笑著對幾人道了聲謝，隨即背著重弓轉身，徑直朝著黑石山踏去。
看著沈煉離開的背影，年紀較小的石三有些心動。
「許伯，要不咱們跟過去？」
「不說打虎，打點什麼狍子啊、鹿啊什麼的，也挺好。」
「畢竟黑石山那邊的資源確實要比咱們虎盤山這邊好。」
「而且咱們最近手頭也確實有點緊。」
然而聽著石三的話語，此時的許攸卻是直接瞪了他一眼。
「小石子，你不想活了？」
「你忘記我說的，老鮑頭他是怎麼死的了？」
聽到這裡的石三有些沉默，只能滿臉羨慕地看著沈煉離開的背影。
「真羨慕煉哥兒一身的本事，要是我能像他那樣就好了。」
聽著背後石三他們的談論，沈煉的面色有些沉默。
這年頭，想要打獵都還得看人臉色，這些普通獵戶沒有關係，甚至連打到好獵物的資格都沒有。
總有一日，自己若有機會，一定要將這該死的世道給乾坤扭轉！
主意打定，沈煉將心神撤回，開始運轉尋蹤覓跡，一路尋覓著地上的獵物信息。
隨著尋蹤覓跡的展開，很多獵物遺留下來的信息，便出現在了林天的視野之中。
有山羊的腳印、狍子的糞便，還有麋鹿身上的毛髮。
「不得不說，這黑石山地界的獵物資源的確比虎盤山要多多了。」
「難怪那些華服子弟們要將黑石山與虎盤山給隔起來。」
相比之下，虎盤山就像是他們指甲縫裡漏出施捨的一小塊零食。
甚至沈煉懷疑，他們之所以將虎盤山的資源放出去，是為了不讓獵戶絕種，好讓朝廷能夠正大光明地收點獵稅。
不過沈煉很快便將這些無關緊要的心思收回，他此行的目的是搞點大貨。
不說一定要大貨，就算是黑瞎子之類的也行。
畢竟什麼羊啊、狍子啊什麼的，根據他現在所尋覓到的氣息蹤跡，只要自己想，隨時就能扛幾頭下山。
換做是以前剛剛打獵的沈煉，或許還會考慮。
但是如今這些東西的價值太低了，無法填補自己現在練武所需要的窟窿。
「我需要繼續深入，搞到大貨！」
正在沈煉的思量之間，他的對面迎面走來了一群身穿武館道服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