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孽緣
陳嬤嬤朝小丫鬟撲了過去，看似就要咬到小丫鬟，就被一道無形的力量禁錮在了原地。
小丫鬟的嘴唇發白，看著陳嬤嬤發狂的臉，不由往後爬了幾步，以拉開與陳嬤嬤之間的距離。
「她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牢獄中響起了江夜玄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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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朝牢房外看去，昏黃的燭火下，兩個容貌驚艷的人就這麼出現了。
蘇沐染看著陳嬤嬤，說道：「我一開始就發現這陳嬤嬤身上被下了某種術法，但是這術法一直不發動，我一時之間也無法探明這術法是什麼。」
「所以，你才會讓我將兩人先管關起來，觀察看看再做定論。」
蘇沐染點點頭：「是的，陷入絕境之後，陳嬤嬤一定會非常害怕，從而心智會陷入不穩定。剛好就驅動這術法的發生。不過，從目前來看，這術法就是讓中術者變得狂躁，擁有一些嗜血的本能。而這麼做的原因，就是為了除掉現在唯一一個可能會泄露事情真相的人。」
說著，蘇沐染看向了小丫鬟。
小丫鬟看向蘇沐染，可憐兮兮地說道：「您說什麼呢？我什麼都不知道，求您放我出去好不好，我家裡還有年幼的弟弟和生了病的娘親，她們都在等我回去呢！」
小丫鬟聲淚俱下，樣子十分可憐，讓人看了忍不住想要直接將她放了。
不過，那是一般人，而不是蘇沐染。
蘇沐染本來神色還有些疑惑，但隨著這小丫鬟對她使用了控制術無果後，她便笑了起來。
「你是誰？你在長公主府邸殺了林靜嫻是什麼目的？」
江夜玄愣了一下，看向人畜無害的小丫鬟。
殺人兇手是她？
一直藏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蘇沐染沒想到，她本來只想試一試，卻沒想到還真試出真兇了。
原本害怕的小丫鬟突然默不作聲，神色也變得平靜下來。
她看著蘇沐染，眼中只有怨恨。
「為什麼？你明明聽到南宮如月說過的話，為何還要幫助這麼虛偽的人？」
南宮如月？
蘇沐染看向江夜玄，江夜玄小聲說道：「這是長公主的名諱。」
小丫鬟的聲音已經變了，不再是十幾歲的少女，而是一個冷硬的成年女子的聲音。
蘇沐染突然反應過來：「你和長公主曾經喜歡過的那個男人有關係？」
「閉嘴！」
女子突然開口吼道。
「南宮如月才不配喜歡他，是她辜負了他！」
看著小丫鬟目呲欲裂的樣子，蘇沐染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看來二十年前的事情後面還有故事。
蘇沐染說道：「你同那男人是什麼關係，為何要這麼做？是那個男人讓你來報復長公主的？」
聽到蘇沐染提到那個男人，小丫鬟也自覺自己已經沒有可以逃走的機會，於是坐在了地上，苦笑一聲說道：
「他怎麼可能會想要報復南宮如月，他一心就想護著這個薄情寡義的女人。甚至看著她成親，生下孩子，最後自己卻因為舊傷未愈，孤獨地死在了風華正茂的年紀。如果不是遇到南宮如月，他本該不會這麼早就死了，都是南宮如月，是她給他下了那等邪術，這才讓他英年早逝。但是他死了，南宮如月卻好好活著，我不服。」
聽小丫鬟這麼說，蘇沐染心裡對那個不曾露面的男子也頗有些同情。
中了邪術，哪裡是普通的醫者能夠完全醫好的。
就算是神醫，沒有修為，沒有靈力，最多也就是讓他的傷勢看著不那麼重而已。
而長公主認為他的傷已經全好了，想必也是那人讓醫師這麼說的。
江夜玄則神色冷漠，旁人如何，他並不在意，而現在，他在意的是如何結案。
他看向小丫鬟：「你是誰？同那個男人有什麼關係？」
小丫鬟說道：「我是她的師妹。」
江夜玄又說道：「聽你的聲音同這丫鬟的年齡不符，這丫鬟是你易容的？」
蘇沐染此刻目光冷了下來，小丫鬟沒有回答，而是她說道：「並非易容，而是她奪了這姑娘的舍。」
「奪舍？」
江夜玄終於皺起了眉頭。
這樣的術法他還是從書中看到過的，是一種殘害人命的邪術。
小丫鬟看向蘇沐染，臉上帶起來笑意：
「你修為不錯，能夠看出我是奪舍的。同為修士，你應該知道這世間修士不易，我師兄天賦卓絕，本應是天驕，任何修士見到他都會起愛才之心。但是他被毀了，悄無聲息就死了，我不甘心也是應該的。」
蘇沐染表情冷淡。
她不知道這個世間的天驕會得到怎樣的大機緣，但是她以前所在的那個世間，天驕何其之多，很多時候，天驕還沒成長就死了，那些天驕又能去哪裡說理呢。
所以對於這個女人的報復心，她理解，卻不能苟同。
「你要報復南宮如月，為何要多此一舉殺了林靜嫻？」
小丫鬟冷笑了一聲，說道：
「那還不是因為南宮如月身上有護身的寶物，我無法直接對她動手。殺林靜嫻是因為她出生的時辰是陰時陰曆。
我若能得到她的身體，修為便會大漲，那護著南宮如月的那個寶物也不足為懼了。而我之所以要在長公主府里殺了林靜嫻，完全是為了噁心南宮如月，讓人知道她的宅子裡有人無緣無故死了。」
說著小丫鬟笑了起來，笑容很是張狂。
「堂堂長公主府如此不祥，肯定會有人覺得她也是不詳的，會有人編排她，然後我再加把火，那她的名聲就會全毀了。到時候，我再殺了她，興許還有人替我叫好，這怎麼不是一件樂事呢。」
蘇沐染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因為你莫名其妙的復仇，你殺害了兩個無辜的人。你的師兄若是知道，你因為他自毀前程，做了這些事，一定會更加怨恨自己。」
聽了蘇沐染這話，小丫鬟的笑容凝住了。
他那個風光霽月，又正直無比的師兄肯定會這樣。
他不會怪罪任何人，只會覺得是自己的錯，引起了這樣的因果。
蘇沐染又繼續說道：「因為你做的這些事，也許你師兄本來還有一個比較好的來世，但現在興許也會被連累，下一輩子可能都要替你贖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