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家不能回
聞言，宋安寧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姜阿姨？」
秦可心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連忙捂上嘴巴。
宋安寧拿開他的手，厲聲追問，「你們還去哪裡了？姜阿姨和爸爸還幹什麼了？你跟我說實話！」
平日裡宋安寧一直是溫溫柔柔的性格，這是她第一次用這樣的態度跟秦可心說話，他嚇的直哭。
「爸爸不讓我跟你說。」
宋安寧再也壓不住胸腔里的火氣，抓著秦可心的胳膊將他拎下床。
「你爸說啥你都聽？他讓你管姜阿姨叫媽媽你也叫嗎？你到底是誰兒子？！」
之前撞到秦熠出軌，宋安寧還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至於失控。
但是眼看著兒子也配合秦熠一起瞞著自己，宋安寧繃不住了。
兒子是她最親近的人，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他怎麼可以向著別人？
「哭啥哭？你說話啊！」
宋安寧情急之下推搡了秦可心一把，他哭的更大聲了。
哭聲引來了客廳里看電視的兩個人，見到自己的寶貝孫子哭了，馮艷心疼不已，將秦可心抱在懷裡安撫。
「大孫不哭，奶奶在呢！」
安撫完轉向宋安寧，惡狠狠道，「你咋把我大孫子弄哭了？發什麼瘋？」
宋安寧懶得理她，徑直走到秦熠面前，微微仰著頭，冷聲質問，「你讓姜玉玲接近可心到底有啥目的？」
秦熠沒料到秦可心把這事說出去了，頓時神色有些不自然。
「只是吃了頓飯，有什麼大不了的？你少在這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宋安寧氣笑了，「秦熠，你想出去搞破鞋我不攔你，大不了離婚就是了，但可心是我兒子，你想讓他叫那個賤人後媽，不好使！」
宋安寧說到離婚的時候，秦熠面色不改，但說到姜玉玲，他火了，一把捏住宋安寧的下巴，語氣頗為凌厲。
「你再敢說玉玲一句，信不信我弄死你？」
宋安寧怔住了。
結婚五年，她知道秦熠不愛她，但是看到自己同床共枕的丈夫因為一個小三如此對待自己，心還是涼透了。
秦熠的手極為用力，她感覺下巴疼的要碎了，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有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滲進臉側的頭髮里。
她看到一起生活了五年的丈夫如同一頭髮怒的猛獸，眼底猩紅，好像要吃了她。
秦可心被哄好之後，馮艷抱著孩子走過來，語氣無奈的責備宋安寧。
「小熠不過是帶玉玲和可心一起吃了頓飯，又沒幹別的，你幹啥小題大做？看你把孩子嚇成啥樣了？你這樣咋能當一個合格的媽媽？從今天開始，你別見孩子了，啥時候你想通了，不鬧了再說。」
馮艷說完抱著秦可心出去了。
宋安寧死命的掙扎，試圖用手掰開秦熠的手，想要追過去。
孩子就是她的命，她可以沒有婚姻，但不能沒有孩子。
然而秦熠越發用力的鉗著她，冷聲道，
「我媽說的對，你這樣的狀態的確不適合見孩子，只會嚇到他。」
「宋安寧，我把話挑明了，我確實愛玉玲，不會因為你胡鬧就跟她斷了，如果你能當沒看見，可以繼續留在秦家，我不會虧待你，如果你堅持要鬧，那你只能淨身出戶，之前我對你們宋家所有的恩惠，都會收回。」
秦熠說完，鬆開手的同時，用力推了宋安寧一把。
她跌坐在沙發上，劇烈的咳了好一會。
直到呼吸平穩了，宋安寧抬起頭。
「我憑啥淨身出戶？」
秦熠冷笑一聲，走到宋安寧的身前，居高臨下的俯視她。
「你看看這個家裡，有哪樣東西是你掙來的？」
宋安寧站起身，跟他對峙。
「你家的東西我不稀罕，我只要可心。」
「你想都別想。」秦熠語氣輕蔑，「可心姓秦，不姓宋，我不會把他給你的，你不服就打官司。」
秦家有錢有勢，宋安寧自然知道打官司她必輸無疑。
「秦熠，你不是有姜玉玲嗎？她可以給你生孩子，你為啥非要逼我？只要你把可心給我，我馬上從這個家離開！」
「如果我不給呢？」秦熠挑眉問。
宋安寧發出一聲冷笑，「如果沒有可心，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但是你放心，我死之前，一定要把你們秦家乾的齷齪事公之於眾！你們不是看重名聲嗎？那我就讓你們名聲掃地！」
秦熠盯著宋安寧認真且憤怒的臉，突然笑了。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讓我名聲掃地的。」
說完，他抓住宋安寧的胳膊，將她從二樓拖到一樓，最後推出門外，無情的鎖上了門。
「開門！把孩子給我！」
宋安寧死命的敲門，敲到雙手腫了，麻了，那扇門都沒有再打開。
深秋的夜晚冷的入骨，宋安寧只穿了一套睡衣，一雙拖鞋，身無分文的走在大街上。
此時此刻，她好想念娘家熱乎乎的火炕，還有爐子裡烤的焦香的地瓜和土豆。
原來回不去的不只是娘家，還有從前無憂無慮的時光。
夜裡九點多，很多人家還亮著燈。
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在等她。
「姐？」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宋安寧猛地回身，果然是弟弟宋陽，牽著周麗麗的手。
二人詫異的盯著她看，欲言又止。
宋安寧不免覺得窘迫，想笑笑掩飾尷尬，不料鼻子一酸，眼淚先掉了下來。
宋陽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去，脫掉自己的外套披在宋安寧的身上。
「姐，你咋穿睡衣出來了？是不是跟我姐夫吵架了？」
宋安寧哭著點頭，一股腦的將這兩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說給宋陽聽。
她知道，弟弟一定會共情她的難處，畢竟從小到大，他們姐弟倆的關係最好。
宋安寧哭到聲音顫抖，「陽陽，我想跟秦熠離婚。」
「離，我支持你！」宋陽語氣堅定，「大不了我工作不要了，前幾天廠長還說要提拔我當車間主任，不過跟你的幸福比起來，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開心就行，工作沒了，麗麗家裡肯定不同意這門親事，那我不結婚了，反正我見不得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