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賠錢貨
「那能說明啥？你抓到我跟別的男人睡在一起了？」宋安寧問。
沒等馮艷回答，宋安寧繼續輸出，「我可是實實在在的捉姦在床了，就算離婚，也不是我的責任，是你的好兒子亂搞，你都把秦熠教育成這樣了，我還怎麼放心把可心交給你？」
「好了，我同意離婚，同意給姜玉玲騰地方，但是可心必須跟我，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把他給秦家。」
宋安寧說完，抱著秦可心大步離開了秦家。
這一次，她下定決心，必須保護好可心，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秦家人毀了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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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離開秦家的時候，秦可心不停在宋安寧的懷裡鬧騰。
「我不要跟你走，我要奶奶！」
「我說過，不要你當我媽媽了，放我下來！」
宋安寧抱的越發緊了，「省省吧，以後你跟秦家一刀兩斷。」
「我不要！嗚嗚嗚，放開我！」
秦可心情急之下捶打著宋安寧的後背，但是無論他怎麼掙扎，宋安寧都沒有放他下來。
秦可心力氣耗盡，終於妥協了，趴在宋安寧的肩上，吸了吸鼻子。
「媽媽，我們去哪？」
「去姥姥家。」
宋安寧不想回娘家，但是她沒有更好的去處，身上也沒有錢。
起碼娘家能給她一個棲身之處，總不至於流浪。
父親就算不看她，也要顧及可心。
半個多小時後，二人終於到了宋家，此時天已經黑了。
大門是開著的，宋安寧領著秦可心進去，推開房門，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媽，我們回來了。」
宋安寧直奔廚房，只見程秋霞穿著圍裙，一手扶著腰，一手拿著大勺在裡面忙碌。
她聞聲回過身來，看見宋安寧母子眼睛一亮，又驚又喜，「安寧和可心回來了！」
於是立馬放下大勺去抱秦可心。
「多長時間沒見到可心了，長個了，想姥姥沒？」
秦可心搖搖頭，沒有說話。
雖然住在同一個縣城，但是秦可心從出生到現在統共也沒見過姥姥幾次。
宋家的條件跟秦家沒法比，他住不習慣，尤其是旱廁，他死都不肯去，每次來都憋著不去廁所，宋安寧也怕他憋壞了，便不勉強他來了。
而宋家人沒事也不會去秦家打擾，畢竟是兩個階層的家庭，他們不想自討沒趣。
所以秦可心跟姥姥姥爺沒感情也正常。
程秋霞見秦可心不想跟她近乎，便鬆開了他，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失落。
「晚上沒吃飯呢吧？我再多做倆菜，咱們一起吃。」
宋安寧掀開鐵鍋上的鍋蓋，見裡面燉著豆角燉土豆，鍋邊貼著玉米面的大餅子，饞的口水都快下來了。
「媽，不用做別的，我就愛吃這口。」
程秋霞沒聽她的，拿著水舀子從水缸里舀了兩瓢水，開始洗別的菜。
「那可不行，我外孫來了，不多做倆菜哪行？正好我白天買了一塊肉，等我給可心做個紅燒肉。」
那塊肉程秋霞原本打算明天做的，放在外面掛著，現在晚上氣溫低，肉不至於壞。
她正要出去，不料宋立民進來了，沉著一張臉，厲聲呵斥了一句，
「你站住！」
程秋霞嚇了一跳，立馬停下，沒敢出去。
宋立民皺眉看著宋安寧，不滿道，「你咋又跑回來了？還帶著孩子，又跟秦熠幹仗了？」
宋安寧了解父親的性格，不敢實話實說，便含糊著試圖矇混過關。
「沒有，我就是帶孩子回來住幾天。」
宋立民冷哼一聲，「你糊弄鬼呢？趕緊把孩子帶走，別讓秦熠著急，你這麼大個人了，咋一點人事都不懂？我說多少遍了，你是女人，要體諒男人，別說秦熠說你幾句，就是動手打你幾巴掌又能咋地？」
這便是宋立民一慣的想法，男人打女人天經地義，女人只能忍耐，不能反抗，不然就是大逆不道。
正因為如此，程秋霞從嫁過來到現在，快三十年，忍氣吞聲，受了太多委屈，也挨了不少打。
宋安寧心疼母親，也勸過她離婚算了，反正她還有兩個孩子可以依靠，何必守著這麼一個老爺們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
每次說起這個話題，程秋霞都無奈一笑，
「你弟弟還沒結婚呢，我倆要是離婚，會讓人家看不起，到時候他能不能結上婚都不一定。」
宋安寧就不明白了，這有啥可笑話的？
但是母親就認這個理，她勸不動。
宋安寧越來越討厭父親，更討厭他這套大男子主義的思想和言論。
「別人家的女兒要是被丈夫打了，娘家人恨不得抄了他們家，你可倒好，還讓我忍著，你是我親爹嗎？」宋安寧瞪了他一眼，懶得再理他。
「媽，菜好了吧？我都餓了。」
程秋霞掀開鍋蓋，拿大勺翻了幾下菜，「好了。」
她先把大餅子撿進盆里，又去盛菜，端到桌子上。
宋安寧拿碗筷擺好。
宋立民先上桌，夾了一個大餅子放進自己的碗裡，自顧自的吃了起來，餘光瞥了一眼宋安寧，
「吃完趕緊帶孩子回去，別讓秦家人著急。」
宋安寧無視父親的話，給秦可心掰了一塊大餅子，放進碗裡，「姥姥做的飯可好吃了，你嘗嘗。」
秦可心沒吃過這東西，看了兩眼，沒有動筷。
「我不餓。」
宋立民被無視後惱羞成怒，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大吼了一句，
「我跟你說話呢，聾啊？」
「我不聾！」宋安寧大聲懟了回去，「我也不走，除非你給我一千塊錢，我立馬走。」
「美死你了！」
宋立民罵罵咧咧的繼續吃飯，說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啥也不是，給你找了個這麼好的婆家，你還不知足。」
「賠錢貨。」
「死了得了！」
宋安寧不想再跟父親發生衝突，不然更沒法在家裡住了，只好忍著，當沒聽見。
她心裡清楚，留在娘家不是長久之計，宋立民不會給她好日子過，她必須離開這裡，去一個秦家人找不到的地方。
她之所以想要一千塊錢，是準備租房子和置辦傢伙事用。
可是娘家不給，她要去哪借這一千塊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