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父子倆要餓死了


  宋陽不比宋立民餓的輕,渾身上下一點勁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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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開始程秋霞走那幾天,他又是買麵包又是買方便麵的,有時候出去吃一口,但是吃幾天就吃膩了。

  每天最難熬的就是三餐時間,鄰居家傳出飯菜的香味,他聞著口水都能流出來。

  宋立民不停的敲門,宋陽沒招了,艱難的爬起來去開門。

  「別敲了,省省勁吧!」

  打開門的空當,宋立民瞄了一眼他的房間,亂糟糟的,髒衣服扔了一地,頓時嫌棄的不得了。

  「你就不能收拾收拾屋子?看你造的,像豬窩似的!」

  宋陽立馬關上門,「以前都是我媽給我收拾,我哪會幹這活?」

  說著從上到下打量了宋立民一番,「你還好意思說我呢?從我媽走,你就穿這一身衣服,都沒換過,你比我還窩囊呢!」

  「我換下來誰洗啊?洗衣機我都不會用!」宋立民氣的罵罵咧咧,「都賴你媽!說走就走了,這個家也不要了,就沒見過這樣的人!留下咱們兩個老爺們飯也不會做,咋整吧?這麼下去不餓死了嗎?!」

  宋陽嘆了口氣,「爸,要不你去給我媽賠個禮道個歉,哄她回來吧,她心軟,離婚就是跟你賭氣,你好好說她能回來。」

  「我去道歉?美死她了!」

  宋立民冷哼一聲,「這輩子只有她跟我道歉的份!」

  「那你說咋辦?你不去道歉,她也不回來,咱倆咋活啊?」宋陽真絕望了,再這麼下去,他跟父親非餓死在家裡。

  宋立民眼珠一轉,「要不你去找她吧,你是她兒子,她最得意的就是你,她要是看見你,指定能跟你回來。」

  宋陽往椅子上一坐,雙臂環在胸前,「我才不去呢!要去你去,別打我主意。」

  「你不去我也不去!」

  父子二人僵在了這,誰都不肯去跟程秋霞道歉。

  就在這時,鄰居敲門進來。

  「呦,你倆吃完了?」

  宋立民為了保住面子,硬著頭皮點點頭,「嗯呢,今天吃的早,李嬸,你有事啊?」

  「我今天早晨出去買東西,看見你家秋霞了,她在副食商場門前賣早餐,生意還挺好呢。」

  「啥玩意?跑那賣早餐去了?」

  宋立民聽見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不是天冷程秋霞在外面買早餐遭罪,而是覺得自己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敗家娘們,跑那丟人現眼,你等明天的,看我咋收拾她!」

  次日。

  後半夜兩點,程秋霞起來了。

  壓了一晚上爐子,這會屋裡有點冷,她迅速穿好衣服下了炕,往爐子裡加了點煤,然後去熬粥,發麵,調包子餡。

  把面放在暖和的地方,過了一個多小時,她開始包包子,包好了,放進籠屜里蒸。

  最近包子賣的好,原來只有芹菜豬肉餡,後來應顧客要求,又加了酸菜豬肉餡,蘿蔔餡,還有韭菜雞蛋餡。

  所以她起的越來越早,儘可能的多包一些包子,多掙點錢。

  忙活完,已經五點多了,天還沒亮。

  程秋霞先把小推車推到門外,然後把悶罐和籠屜搬上去,再推車去了副食商場。

  幾個老顧客都在門口等著了。

  「姨,今天咋這麼晚呢?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這麼冷的天,程秋霞推車都推出汗了,拿袖子摸了摸額頭,「今天包子多,剛蒸完,可熱乎了。」

  「給我來四個芹菜的,一碗粥。」

  「我要兩個酸菜兩個韭菜雞蛋。」

  「六個蘿蔔的。」

  程秋霞根本沒有時間歇著,立馬開始忙了起來。

  不怪她生意好,相比其他攤位,她的包子個頭大,味道也好,而且跟別人一個價,哪有理由不買她的?

  七點多,包子已經不剩幾個了,悶罐里的粥也見底了。

  「程秋霞!你還真在這呢!」

  宋立民遠遠的就看見程秋霞了,大步走了過來。

  「誰讓你在這擺攤的?」

  程秋霞被這突然一嗓子嚇了一跳,身子都在發抖。

  可能是嫁給宋立民的這三十年留下的心理陰影,他脾氣不好,總是突然間喊一嗓子嚇唬人,程秋霞因此落下了心慌的毛病。

  離婚後的這些天,她的世界一片和諧,再沒有人用這樣的態度跟她說話了,她也不用像以前一樣精神緊繃。

  沒想到剛適應現在的生活,宋立民又出現了,還是像以前一樣充滿了火藥味,急頭白臉的,好像隨時要打人似的。

  「我在這擺攤還需要你允許嗎?」程秋霞壯著膽子反問。

  已經離婚了,她不想再受宋立民的窩囊氣。

  宋立民掀開悶罐的蓋子看了一眼,聞到了熟悉的香味,肚子叫了幾聲。

  又掀開籠屜的蓋子,聞到包子的香味時再也忍不住了,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但是一想到她這麼好的手藝不好好在家伺候自己,卻跑這來丟人現眼,氣就不打一處來。

  「以後你別出來擺攤了,給我丟人!讓認識人看見我的面子往哪放?」

  程秋霞覺得好笑,「我都跟你離婚了,咋就讓你沒面子了?我擺攤跟你有啥關係?你管的太寬了吧!」

  「咱倆是離婚了,但你還是宋陽的媽,你在這擺攤,丟的是我們老宋家的臉!」

  「那從現在開始,我可以跟宋陽斷絕母子關係,這樣他就不會丟臉了。」

  程秋霞平靜的說出這句話,那種白眼狼兒子,不要也罷,真要是斷絕了關係,她絕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難受!

  「你說的是人話嗎?!」宋立民朝她吼,「宋陽是你生的,說斷絕就能斷絕?」

  「我說能就能。」程秋霞語氣堅定,「行了,你在這耽誤我賣貨,趕緊走!」

  程秋霞看見兩個人想過來買貨,礙於宋立民在這,不敢上前,便著急了,想趕緊把宋立民攆走。

  奈何他不肯走,「我讓你賣,讓你賣,今天我就把你的攤砸了!」

  說著,宋立民奔著籠屜去了。

  程秋霞反應倒快,立馬撲到了籠屜上,用自己的身子死死的護住。

  「宋立民!你要是敢砸,我就報警!」

  「你報啊!給你能耐的!我看你能把我咋地!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想擺攤!」

  說著,宋立民一把抓著程秋霞的胳膊,把她掄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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