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要找老伴
時隔近一個月,程秋霞再次見到曾經最在意最寶貝的兒子,心裡卻沒有半分欣喜。
她的心早已被宋陽一次一次的冷暴力傷透了,並且無法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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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已經不是我家了。」
程秋霞完全將自己從生活了三十年的家裡抽離出來,在她眼裡,那不是家,是火坑,是墳墓。
宋陽只當她在說氣話,她圍著那個家轉了大半輩子,咋可能說離開就離開,說不要就不要?
「媽,你就別說氣話了,回去吧,你走之後,家裡都不像樣了,我都想你了。」
從小到大宋陽都知道自己在母親心裡的位置,自信只要他說幾句好聽的,母親就會跟他回去。
不料程秋霞聽見這話沒有半點感動,只是發出一聲冷笑。
「你是想我,還是想我回去照顧你們爺倆?家裡造的像垃圾場似的吧?沒有人桌上桌下的伺候你們了?現在覺得,家裡不能沒有免費保姆了,對嗎?」
宋陽啞口無言,因為程秋霞句句說到他的心坎里了。
他不是想母親,而是希望母親回去繼續做她的免費保姆,照顧一家老小。
兒子的沉默讓程秋霞覺得更好笑了。
「你回去吧,以後也別再來找我了,我現在過的很好,不想跟老宋家再有任何來往。」
宋陽指著她的小推車,「你管這叫過的很好?媽,你別自欺欺人了!你在家,起碼不用受這份罪。」
程秋霞語氣淡淡,「你覺得我在家不是受罪,而是享福嗎?」
「不然呢?」
程秋霞無語了,不想再跟他說下去,她發現宋陽跟他爹一個德行。
「這個福誰愛享誰享,我是不享。」
宋陽嘆氣,「媽,其實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我爸有病了,自從上次進了派出所,他就病倒了,你跟我爸好歹過了三十年,難道就一點都不惦記他嗎?」
程秋霞看著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我看你是不想照顧你爸了,所以想丟給我,你別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他就算死了,我也沒有義務去看他,以後,我不想聽到任何關於你爸的消息,記住了嗎?」
宋陽沒想到母親居然會說出這麼絕情的話,感覺她自從掙錢了之後,人都變得硬氣了,再也不是以前唯唯諾諾忍氣吞聲的樣子了。
太可笑了,她不過就是擺個攤而已,能掙幾個錢?
她跟父親剛離婚,覺得外面自由,等過一段時間,新鮮勁過了,她就該知道社會險惡了,到時還不是乖乖的回去?
來人買包子了,程秋霞趕緊去招呼,沒有時間再搭理宋陽。
他站了一會,自覺無趣,便走了。
回家的路上,他希望這條路長一點,再長一點,他就可以晚些面對炕上哼哼唧唧的宋立民。
半個小時後,宋陽到家了,剛進屋,就聽見父親的哼唧聲,不由得嘆了口氣。
「爸,我剛才去找我媽了。」
宋立民睜開眼,目光中泛起一絲期待。
「你媽咋說?」
「她說,以後不想聽見關於你的任何消息,還說不會回來,反正我是沒招了,我看她挺認真的。」
宋陽知道,父親得知此事定會一蹶不振。
無所謂了,他管不了,如果父親一心尋死,他能有啥辦法?
宋立民沉默了半晌,隨即從炕上爬起來。
「去給我整點吃的,我餓了。」
宋陽瞪大了雙眼,這是啥意思?
不管咋樣,父親能吃東西就是好事。
家裡還剩了點餅乾,宋陽想再沖一袋豆奶,可是沒熱水了,想燒水的話得先燒火,時間太久,只好讓父親干吃。
宋立民將一兜子餅乾都吃光了,感覺回點血了。
「你去,把你趙嬸找來。」
「趙嬸?她不是媒婆嗎?」
「對,我找的就是媒婆。」
宋立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髮型,「我要讓她給我介紹個老伴。」
宋立民使出了殺手鐧,想著小打小鬧的,程秋霞必定沒放在心上,但是如果她得知自己找老伴了,肯定沉不住氣。
宋陽也明白了父親的意思,「爸,我一定要讓我媽知道這事,你就等著她自己回來吧。」
宋立民要找對象的事,很快傳到了宋安寧的耳朵里。
這天鄰居張嬸去電器行買冰箱,把這事當笑話說給了宋安寧。
「你爸可真夠逗的,找老伴倒是沒啥,讓媒婆上門,起碼把家裡收拾收拾啊,這傢伙可倒好,媒婆一進院嚇了一跳,滿院子都是屍體啊!」
宋安寧大驚失色,「屍體?」
「對啊,你家的雞鴨鵝都死了,也沒人收,那個大黃狗都餓跑了,流浪去了,起碼能吃飽飯。」
「進屋了更嚇人,屋裡能冷死個人,也不燒火,垃圾桶里的垃圾都溢出來了,堆的哪哪都是,臭的不得了,埋汰衣服也到處扔,我滴媽呀,聽著就噁心。」
「媒婆當時就跟你爸說,就你這條件還想找老伴呢?你可別毀我名聲了。」
「噗……」宋安寧要笑死了,「誰要是跟了他,那可倒血霉了!」
她不希望有任何一個女人踏進這個火坑,讓宋立民自生自滅去吧!
鄰居很久沒見到宋安寧了,忍不住多跟她嘮了一會。
起初倒沒啥,過了一會,宋安寧發覺黃敏時不時的盯著她,臉色發沉。
她這才意識到,黃敏嫌棄她跟顧客嘮嗑了。
陸遠舟生日第二天,黃敏主動來店裡幫忙,從早待到晚。
宋安寧覺得,她是來看著自己的,怕她跟陸遠舟走得近。
宋安寧也不是沒臉的人,這幾天刻意跟陸遠舟保持距離,不一起吃飯,不涉及到工作的事也不閒聊。
但是黃敏這麼大歲數了,啥看不明白?
經過幾天的觀察,她可以得出結論,陸遠舟絕對對宋安寧有意思!
這小子平時總是冷著一張臉,連個笑模樣都沒有,但是面對宋安寧的時候完全不一樣,說話溫柔,還有眼力見,他能幹的活絕不讓宋安寧干。
不知道的,還以為陸遠舟是給宋安寧打工的。
當然,她也能看出來這幾天宋安寧有意在疏遠陸遠舟。
這小子的失落,老母親也看在眼裡。
要是再這麼下去,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