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送幾個師妹過來！
窟內，氣氛一時凝滯。
蘇綰晴捏著傳訊玉符，眉頭緊鎖。
「師尊，三日後他們便要上山，現在該如何應對？」
沈青沒有立刻答話。
他閉著眼，將老祖記憶中關於太玄劍派的部分，飛快過了一遍。
片刻後，他睜開眼，反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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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麼。」
「太玄劍派若是真敢動手，就不會只殺兩個外門弟子，還提前三天遞話。」
蘇綰晴一怔。
沈青慢悠悠道：
「他們這是心裡沒底，想上山親眼看看，老祖到底還在不在。」
「說是拜山，其實就是試探。」
「三天時間，夠做很多事了。」
「我會修煉隱藏氣息的功法，三天後的見面不必擔心。」
蘇綰晴神色稍緩，隨即又皺眉：
但是三天之後他們的人上山了，總不能一直躲避不出現吧。
見，當然要見。
沈青嘴角微揚：
「但是見面之前，咱們要先收點利息。」
「利息？」
沈青走到石桌旁坐下，提筆蘸墨。
「老祖奪舍重修、穩固境界，陰陽調和道理合情合理。」
他一邊說，一邊落筆。
「宗門上下，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蘇綰晴看他一眼，心中便有所猜測了。
沈青把清單寫好了之後，遞給了對方。
蘇綰晴接過一看，眸光微動。
清單上：極品靈石1000塊、還有一些地階的殺伐功法。
而在最後，單獨寫著一行字。
各峰挑選出姿色上乘、生辰八字為純陰的女弟子，送到陰陽窟。
靈石和功法她還能理解。
極品靈石和地階功法都符合老祖作風。
畢竟合歡宗最高的也就地階功法了。
蘇綰晴抬頭看著他，語氣里有一種說不出的醋意。
「你要女弟子做什麼？」
沈青答得理直氣壯：
「穩固境界啊。」
「陰陽聖體雙修，一日千里，這你也深有體會。」
「我一個人在窟里乾熬，什麼時候才能攢夠和老祖相稱的修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用擔心，他們還有別的用途，並不是為了這件事情才找來的，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蘇綰晴盯著他看了兩息，終究沒再說什麼。
她將清單收起，轉身便走。
「等等。」
沈青叫住她，伸出兩根手指，笑眯眯道：
「靈石丹藥，數目翻倍再報。」
「那老狐狸做了這麼多年掌門，家底厚著呢，不敲白不敲。」
蘇綰晴腳步一頓，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知道了。」
......
掌門寢宮，玉玲瓏正對著案上的宗門輿圖出神。
聽聞聖女求見，她抬了抬手。
蘇綰晴入內，將清單呈上，只說是老祖法旨。
玉玲瓏接過一看，眉頭便皺了起來。
極品靈石一千塊？三本地階功法？
她抬眼看向蘇綰晴，語氣試探：
「師尊奪舍重修，神魂疲憊，為什麼還要十名純陰女弟子呢？
蘇綰晴面不改色：
「師尊所修之法需陰陽調和，這十個女弟子就是來穩固氣息的。」
「掌門如果有疑問的話，可以直接到洞裡去問一下師尊。」
玉玲瓏嘴角一滯。
她哪敢真去問。
先前老祖生氣的時候，她到現在都還害怕。
「一千塊極品靈石、三本地階功法……」
玉玲瓏用手指敲打著桌子，想討價還價：
「數量是不是太多了些？宗門各處都要開銷，寶庫現在也空得厲害。」
蘇綰晴神色不動：
「我只是來傳話，掌門若覺得不妥，大可親自去窟中回稟。」
一句話，把玉玲瓏堵了回去。
她的臉色一變再變，最後還是沒有接上這句話。
她經過一番思考之後，又從側面詢問了老祖的修為問題，都被蘇綰晴一句不清楚掩飾過去。
「罷了，靈石和功法，我這就讓人籌備。」
玉玲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至於女弟子......」
她眼底掠過一絲精明。
核心弟子，她是萬萬捨不得送的。
失去一個沈青已經讓她心疼許久了。
這些人是宗門未來的根基，送到老祖那裡被當成爐鼎使用，她哭都沒地方哭。
「來人。」
玉玲瓏吩咐下去：
「去外門、雜役處，挑十名生辰八字純陰、模樣周正的低階女弟子，湊齊了送進陰陽窟。」
......
雜役院。
許靈溪正蹲在井邊，搓洗著一大盆衣物，雙手凍得通紅。
她原是山下凡人家的女兒，因生辰八字純陰，被宗門使者選中帶上山，本以為是一場造化。
誰料測靈石一照，靈脈駁雜、不堪造就，當場便從雲端跌進了泥里。
入門半年，她一直被分在雜役處，幹些最粗重的活計。
「許靈溪，別洗了，跟我走。」
一名執事娘子走過來，上下打量她一眼。
許靈溪茫然抬頭：
「執事，是......出什麼事了？」
「算你走運。」
執事娘子語氣淡淡：
「老祖要十名女弟子進窟聽用，挑中你了。」
許靈溪臉色一白。
她入宗雖短，卻也聽過不少關於老祖的傳聞。
喜怒無常，殺人如碾蟻。
進了那陰陽窟，還能囫圇著出來嗎？
旁邊幾個相熟的雜役女弟子，又是同情又是慶幸，低著頭，誰也不敢作聲。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執事娘子不由分說地拉走了。
......
半個時辰後。
十名女弟子被送到陰陽窟，瑟瑟站成一排。
有的是外門弟子，有的是雜役處的人，各個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沈青坐在玉架旁邊隨便看了一眼。
他知道玉玲瓏不可能真的送來好的苗子，所以這十人多半都是湊數的。
當他的目光掃過人群中的最後拿到瘦弱身影時......
陰陽聖體沒有一點預兆就動了！
一黑一白兩道氣流自行流轉，朝著那少女的方向，隱隱牽引。
沈青瞳孔微縮，猛地坐直了身子。
這個女孩個子不高，穿的衣服也很普通，不怎麼顯眼。
可在她體內，卻藏著一股氣息。
浩瀚，精純，冰寒徹骨。
那股氣息被層層掩蓋，就連測靈石也無法檢測到，但是在陰陽聖體面前無處藏身。
沈青心頭狂震。
這種氣息，在《太上合歡經》中有記載。
他壓制住心中的激動情緒之後，緩緩朝著那個女孩走去。
「其餘九人，都退下。」
少女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沈青在她面前站定，聲音放緩：
「抬起頭來。」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