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冥淵組織,陣法失修?
殿內燭火搖曳。
沈青捏著那面令牌又看了看掌中的半塊黑玉璧,半晌沒說話。
「綰晴。」
他終於開口。
「把屍首處理掉,令牌和玉璧的事爛在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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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綰晴點頭:「自然。」
她招來兩名心腹,把死士的屍體拖了下去。
殿門重新合上。
沈青他閉上眼,識海深處老祖留下的記憶碎片緩緩鋪開。
冥淵。
他在記憶里翻找這兩個字。
一找就是大半夜。
越翻他臉色越沉。
老祖的記憶里,關於冥淵的東西不多,卻每一樣都透著寒意。
那是一個藏在東荒地底的組織。
沒人知道它的總壇在哪,也沒人知道它到底有多少人。
世人只知道,只要出得起價錢,冥淵沒有不敢殺的人,沒有不敢接的活。
小到家族仇殺,大到一國之君,只要令牌一發必有死士前赴後繼。
哪怕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
「暗殺組織......」
沈青睜開眼,眸色發沉。
他終於明白,那死士為何寧可咬破毒囊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這種人從進宗門那天起,就沒打算活著出去。
蘇綰晴處理完事情回來,見他神色,心頭一緊。
「你查到了什麼?」
沈青把令牌丟到她面前。
「冥淵聽說過嗎?」
蘇綰晴看清令牌,臉色微變。
她沉默了幾息,才緩緩開口。
「在宗門典籍上看到過隻言片語。」
「專做見不得光的買賣,宗門這些年式微,幾代掌門都叮囑過萬萬不可招惹。」
她頓了頓。
「只是他們不是只認錢財嗎?怎會盯上合歡宗?」
沈青冷笑一聲。
「錢財?」
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縷黑白二氣,又指了指自己的丹田。
「你看這令牌、這死士身上的禁制、還有我金丹上的黑線。」
「同出一源。」
蘇綰晴瞳孔一縮。
「你是說......」
「三百年前暗算老夫的,就是冥淵。」
沈青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
「我身上的詛咒,也是他們下的。」
「一個只認錢的組織,不會為了一單生意,追一個人追三百年。」
他眯起眼。
「他們要的不是錢。」
「是這東西。」
沈青點了點那半塊黑玉璧。
蘇綰晴順著他的指尖看去,後背一陣發涼。
她忽然想起什麼,低聲道:
「我還聽老一輩說過,冥淵背後似乎還供著什麼。」
「那些死士口中的主上未必就是冥淵之主。」
沈青「嗯」了一聲。
這一點,他也想到了。
連渡劫的老祖都要逃,那么小小的刺客組織又怎麼能和它相比呢?
冥淵,充其量只是台前的爪牙。
更大的東西還藏在更深處。
「麻煩了。」
沈青捏著眉心。
他認為老祖魂飛魄散之後,只要把戲演得不錯就可以慢慢發育了。
如今倒好。
舊敵沒等來老祖的死訊,反倒順著線索自己摸到了合歡宗。
「如今該怎麼辦?」
蘇綰晴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沈青沒急著回答。
他在殿裡走來走去,心裡想了很多事情。
硬碰?
目前他的修為還處於金丹初期,對付一個冥淵死士都只能依靠蘇綰晴了。
如果把那些殺人兇手都引來的話,那麼他現在的修為根本就沒有。
可不碰,人家也不會乖乖走。
人家已經殺到山門口,連掌門都敢刺殺。
硬來不行,躲也躲不掉。
沈青停下腳步,眸色一點點沉下來。
「目前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把自己藏起來。」
「我現在這張臉還不敢輕易地出現在公眾面前。」
「冥淵的人由你、裴厲兩人負責監視。」
蘇綰晴點頭應下。
「我馬上去布置,增加各個地方的巡邏力度,如果有人出現就馬上抓捕。」
「別急。」
沈青抬手叫住她。
「不要弄出太大的聲響,以免打草驚蛇,讓對方狗急跳牆。」
「遠遠盯著,摸清他們來了多少人、藏在哪、想幹什麼。」
蘇綰晴一一記下。
「還有,讓裴厲來見我。」
沈青重新坐回法座。
「戒律院負責宗門安全工作,所以應該知道最近山上外面有多少雙眼睛。」
......
不多時,裴厲匆匆趕來。
最近被重用,他正為沒有機會展示自己而煩惱,一進門就來磕頭謝恩。
「弟子裴厲,拜見老祖。」
「起來吧。」
沈青打量著他,開門見山。
「山外的事,你知道多少?」
裴厲一愣,隨即臉色微變。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弟子正要來稟報老祖。」
「這兩天巡夜的弟子報告說,山外有人用遁光來窺探。」
沈青的手指不自覺地拍打著扶手,心中不安的情緒也越來越大。
「他們窺探的方向,是哪?」
裴厲猶豫了一下。
「回老祖,是......護山陣的陣眼。」
沈青敲著扶手的手,驟然一頓。
陣眼。
他抬眼,眸光陰沉。
「你確定?」
「弟子不敢欺瞞。」
裴厲額頭見了汗。
「連續兩天晚上,遁光們都在陣眼周圍打轉,好像在探查我們宗門的防備情況。」
沈青坐在椅子上,長嘆了一口氣。
對方在等。
等到對護山陣的情況有所了解之後,在合適的時機到來的時候再做打算。
一旦被他們看出陣法虛實、看出老祖的深淺......
這扇山門,就真的形同虛設了。
「好算計。」
沈青冷笑。
他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眼底已經有了決斷。
「裴厲,老夫問你。」
「如今的護山陣,還能擋住什麼成色的人?」
裴厲臉色一僵,支支吾吾,半天不敢接話。
「說。」
沈青聲音不高,卻讓裴厲後背發涼。
裴厲咬了咬牙,撲通跪下。
「回老祖,宗門這些年式微,靈脈枯竭,護山陣多處陣眼都失了修。」
「如今......怕連一成都發揮不出來。」
「什麼?」
沈青眉頭猛地皺起。
一成。
一個連一成都發揮不出來的護山陣,跟紙糊的有什麼分別。
他總算明白,冥淵為什麼敢這麼大搖大擺地在山門外窺探了。
「陣眼一向由誰看管?」
裴厲愣了一下:「歷年各峰輪值,戒律院記檔。」
「名冊,明日一併報來。」
沈青指尖敲著扶手,眸底閃過一絲冷意。
能碰陣眼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若是有人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動手腳......
他沒把話說完,裴厲卻後背一涼。
「看來指望別人是指望不上了。」
沈青盯著殿頂,眸色幽深。
他沒再看跪在地上的裴厲,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