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逢場作戲，雙宿雙飛多爽？

  紅袖收回神識，站起身。

  「罷了。」

  「合歡經不能造假，可能是我自己太敏感了吧。」

  她紅衣一拂，轉身往殿外走。

  到了門口又停下腳步。

  「老鬼，這幾日好生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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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境之行少不了你。」

  殿門合攏。

  沈青臉上的從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靠在石壁上，長出一口氣：

  「媽的，總算走了。」

  這個女人在密室里停留的時間越長，他就越不安。

  蘇綰晴在周圍布置了隔音禁制之後才低聲說話。

  「她信了？」

  沈青揉著眉心，沒急著答。

  「半信半疑。」

  「合歡經、聖體、同心印這三種東西不能造假，所以她挑不了什麼大錯。」

  「但她的目光一直在注視著我。」

  「這個女人的疑心還沒有完全消失。」

  蘇綰晴輕聲開口。

  「我問你一句實話。」

  「陰陽古境......你真要去嗎？」

  沈青抬眼。

  兩人對視的時候，他看到蘇綰晴的眼裡有一絲緊張。

  他緩緩搖頭。

  「去？」

  「我去做什麼？」

  「替已經死了的老祖報三百年前的仇？」

  「你還真以為我剛才在紅袖面前的模樣是心甘情願？」

  「什麼搶在玄黃教之前，那都是演給她看的。

  「老祖的仇怨，管我沈青什麼事？」

  蘇綰晴怔住了。

  沈青站起身，在密室里慢慢踱步。

  「我這三年從外門雜役一路爬到今天，靠的就是一個苟字。」

  「合歡宗是老祖的合歡宗，不是我沈青的，我對這地方半分歸屬感都沒有。」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我頂著這張假臉，圖什麼？」

  「圖的就是老祖這兩個字，能讓我安安穩穩借宗門的資源修煉。」

  「靈石丹藥、天材地寶一樣不缺，還有人替我擋著外頭的算計。」

  他聲音低了幾分。

  「要不是紅袖突然出關，把我看得死死的......」

  「我早帶著你、靈溪、含煙，尋個沒人的地方悶頭修煉去了。」

  「等我哪天真有了保命的本事，天大地大哪兒去不得？」

  蘇綰晴靜靜聽著，沒有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開口。

  「你知道嗎，我何嘗不是這樣想的。」

  「若不是紅袖師娘出關，我早就勸你走了。」

  「合歡宗如今全靠你這假老祖的威名撐著，可旗總有撐不住的一天。」

  她抬起眼，定定看著他。

  「我跟著你，從來不是為了什麼宗門大義。」

  「是為了你這個人。」

  密室里一下靜了。

  沈青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放心，真要走我也把你們三個一個不少都帶走。」

  蘇綰晴臉頰微紅，拍開他的手。

  她話鋒一轉，神色又凝重起來。

  「但是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情我要提前告訴你。」

  「關乎現任掌門玉玲瓏。」

  沈青聞言微微挑眉。

  「玉玲瓏？」

  蘇綰晴壓低聲音。

  「玉玲瓏能坐上這位子，不只是因為她是化神。」

  「她背後還有一個玉家。」

  「幾千年前的時候，玉家有一個非常厲害的先祖，渡劫成功後就白日飛升了。」

  沈青眸光一動。

  「一個家族出現過一個飛升的仙人，這個家族底蘊便深不可測。」

  「當年老祖讓玉玲瓏來接掌門的時候，一半是因為她本身的修為，另外一半則是因為玉家的底蘊。」

  沈青眯起眼。

  「後路。」

  「對。」

  蘇綰晴點頭。

  「老祖閉關那三百年，合歡宗式微，太玄劍派虎視眈眈。」

  「讓玉玲瓏做掌門可以給宗門留下一條後路。」

  「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玉家先祖留下的家底也可以為宗門抵擋一下。」

  沈青緩緩點頭。

  「這老狐狸算盤打得真精。」

  蘇綰晴搖著頭說，其中還帶有一絲感嘆。

  「可惜。」

  「這條後路，如今廢了。」

  「幾百年前的時候，玉家最後一個有希望的老祖渡劫失敗、道消身亡。」

  「玉家已經到了沒落的地步，一代不如一代，到玉玲瓏這一代只剩下她一個化神境的人來維持家族的臉面。

  沈青靠在石壁上，緩聲道：

  「所以玉玲瓏這個掌門看著風光，心裡比誰都虛。」

  「她的主要依靠就是老祖的名聲和廢掉的玉家。」

  密室里安靜了幾息。

  沈青突然坐了起來，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咱們真要走的話，是不是該先從這位掌門身上撈點東西？」

  蘇綰晴看著他。

  「你想敲詐玉玲瓏？」

  沈青一本正經。

  「怎麼能叫敲詐。」

  「我是合歡老祖，她是合歡宗掌門。」

  「老祖出征古境九死一生，掌門給老祖準備一些家底難道不合情合理嗎？」

  他掰著手指頭，慢悠悠地數。

  「靈石、丹藥、護身法寶、玉家壓箱底的傳家之物......」

  「她守著掌門位子這些年，總不能一點好處都不掏。」

  蘇綰晴沒立刻接話。

  「東西可以要，但有一點你得記住。」

  沈青收了笑，準備聽接下來的話。

  「玉玲瓏好歹是化神。」

  蘇綰晴一字一句。

  「你如今是金丹巔峰，靠著藏虛訣、聖體異象，能騙過旁人。」

  「可化神修士的神識何等敏銳，你若離她太近，或是有什麼肢體上的牽連......」

  「你那點真實境界，她一探便知。」

  「紅袖是靠合歡經、同心印、雙修練過去的，換個人沒這層遮掩。」

  「所以玉玲瓏這個人，你能利用，能威懾，能讓她心甘情願往外掏東西。」

  「唯獨不能收。」

  沈青愣了一下，哭笑不得。

  「你想哪去了，我是那種見一個收一個的人？」

  蘇綰晴白了他一眼。

  「你最好不是。」

  沈青哈哈一笑，眼底精光一閃。

  「放心，我不碰她也不讓她近身，就借著老祖的威嚴，讓她把好東西一樣一樣送上門。」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

  「古境出征是個由頭，宗門防務也是個由頭。」

  「紅袖要搶先，滿宗門的人都得仰仗我這個老祖。」

  「這時候不狠狠撈一筆，更待何時？」

  可就在這時......

  殿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祖！」

  裴厲的聲音很小，很緊張地說：

  「弟子有要事稟報！」

  沈青和蘇綰晴對視一眼。

  他重新坐回法座。

  「進。」

  殿門被推開一線，裴厲半跪在地。

  「啟稟老祖，山外的遁光又多了。」

  沈青眸光一沉。

  「說清楚。」

  裴厲咽了口唾沫，聲音發緊。

  「前幾天只有兩三股，繞著護山大陣打轉。」

  「剛才巡夜的弟子報告說，一夜之間出現了七八個陌生的氣息。」

  「看不出有什麼來歷。」

  「可那股味道......」

  裴厲打了個寒戰。

  「和那日山門前的死士一模一樣。」

  沈青的瞳孔，微微一縮。

  七八股。

  來的恐怕不只是冥淵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