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掌門透底，斂天佩
陰陽窟，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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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坐在九鳳法座上，藏虛訣運行，散發著深厚的威壓。
蘇綰晴立在他身側。
玉玲瓏帶到大殿之外三丈的地方站著，不敢抬頭看。
三丈。
這是沈青特別交代給蘇綰晴的距離。
再近一些的話，神識就會觸及到他的狀態了。
「弟子玉玲瓏，見過師尊。」
她撩起衣擺，盈盈下拜。
「免了。」
沈青聲音慵懶，端著架子。
「綰晴說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說，一定要來見老夫？」
玉玲瓏咬著嘴唇，並沒有馬上站起來。
」師尊，我是來求師尊一條生路。「
沈青眸光微動。
「說。」
玉玲瓏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裡流露出一種無法掩飾的惶恐。
「山外邪修的事情，師尊應該也知道了。」
「弟子這幾日越想越怕。」
「玄黃教又開始興風作浪了，在三百年前的時候就連師尊都險些折在他們手裡，現在弟子們才化神而已，怎麼能夠抵擋得住？」
她聲音發顫。
「玉家的事，師尊記不清了。」
「數千年前，玉家先祖白日飛升何等風光。」
「到弟子這一輩的時候，就只有掌門這個稱號了。」
「上面有宗門的壓力，下面又有玉家的壓力，其實沒有人可以為弟子說話。」
沈青靜靜聽著，心裡冷笑。
果然。
這女人是在給自己找後路。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
「你是合歡宗掌門，有什麼好慌的」
玉玲瓏苦笑。
「師尊，我斗膽說一句掏心窩的話。」
「您這一去古境九死一生。」
「如果平安回來的話，合歡宗自然沒有一點問題。」
「可若有個萬一呢？」
她伏下身去。
「弟子別無所求。」
「希望師尊如果真的在古境得到了造化神泉的話，可以給弟子一線生機，或者給弟子、合歡宗留下一條後路。」
殿內一時靜了。
沈青坐在椅子上，手指不自覺地拍打著扶手。
古境什麼情況還不知道呢，就談造化神泉的事了？
不過話不能這麼說。
該畫的大餅還是要畫的。
「你知道造化神泉是什麼嗎？」
「那可是陰陽大能坐化之後留下的驚天造化。」
「老夫此行能否見到神泉還是個未知數。」
玉玲瓏心頭一沉。
沈青卻話鋒一轉。
「你是合歡宗的掌門人，我得到造化了自然不會少了你的一份。」
「至於退路……」
「老夫給你一句話。」
「只要合歡宗存在一天，你這個掌門的位置就不會動。」
玉玲瓏聞言大喜。
「師尊此言當真？」
沈青淡淡道。
「老夫何時騙過你。」
「但老夫也有一句話要你記住。」
玉玲瓏立刻伏地。
「師尊請講。」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老夫此次前往古境的目的就是為了抵禦合歡宗的刀劍。」
「你做掌門就得有掌門的樣子。」
沈青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沉沉。
「據說玉家還有飛升先祖留下的法寶。」
玉玲瓏聞言渾身一僵。
「這次去古境能給活命帶來一定的機會，合歡宗也會因此而多一條生路。」
「把東西借給老夫用一下。」
「如果不回來的話，那麼玄黃教的人就會得到它，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去保護它。」
「老夫若回來了……」
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
「難道還會擔心我會賴上你的東西嗎？」
玉玲瓏跪著，臉上時而紅時而白。
借？
玉家唯一的寶貝就是家裡最值錢的東西。
她艱難開口。
「斂天佩為玉家人所遺留之物，靈石和丹藥等物品，弟子可以繼續搜集」
「但是如果連它都拿出來，玉家真就什麼都沒了。」
沈青不說話，只是淡淡看著她。
「靈石丹藥，擋得住玄黃教的渡劫老怪？」
「玉家什麼都不剩，總好過滿門皆滅。」
一句話，把她最後一絲僥倖也堵死了。
如果老祖死了的話，那麼玉家和合歡宗都會被消滅掉，再好的寶物也沒有用。
如果老祖還活著的話，那麼她今天就可以拒絕了，以後這個掌門還能不能當得住呢？
她沉默了足足十息，隨後道：
「弟子遵旨。」
她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紫檀木盒，雙手捧著。
蘇綰晴走上前去把木匣接過來之後又遞給了沈青。
一直不讓玉玲瓏接觸到法座。
沈青接過木匣，沒有立刻打開。
「說說這東西什麼來歷。」
玉玲瓏低聲道。
「斂天佩是祖先在飛升之前留下來的法寶。」
「將靈力注入其中，便可在周身布下一層遮天禁制。」
「催動之後，短時間內可遮蔽一切氣息、修為、神魂波動。」
「先祖留有訓誡……」
她頓了頓。
「渡劫以下無人能看破。」
沈青心頭猛地一跳。
遮蔽氣息，渡劫以下都感知不到。
好傢夥。
這就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如果玄黃教的老怪物們用神識去探查別人的話，那麼他就能夠從他們的眼皮底下鑽過去。
沈青把心中的喜悅壓下去了，臉上還是淡淡的。
「還算件能用的東西。」
「放心吧，我已經把你的想法記下來了。」
玉玲瓏勉強笑了一下，又磕了幾個頭。
「弟子謝師尊。」
她退了出去，殿門重新合上。
等腳步聲完全消失之後，沈青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蘇綰晴也鬆了口氣，湊過來。
「你方才答應她的神泉……」
沈青嗤笑一聲。
「空話罷了。」
「神泉連影都沒有，老夫先給她畫一張餅。」
「一句空頭支票換一件渡劫之下都看不透的至寶，她還得謝我。」
蘇綰晴無奈搖頭。
沈青打開紫檀木匣。
盒子裡有一塊白色的玉佩，在上面有一層淡淡的雲霧。
當他正要去拿的時候，突然間停了下來。
「等等。」
沈青眯起眼。
可以感受到玉佩之下有一層很淡的氣息。
因為被斂天佩的禁制所限制，所以幾乎感覺不到。
「夾層？」
他用手指在木盒底部畫出陰陽二氣，並且沿著木盒底部慢慢移動。
咔噠。
匣底無聲裂開一道暗格。
一卷已經封存了很長時間並且變得很陳舊的玉簡放在了一個角落裡。
蘇綰晴倒吸一口涼氣。
「玉家……還藏了一手？」
沈青拿著玉簡，用神識去查看裡面的內容。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驟然收縮，呼吸都慢了半拍。
玉簡開篇，十二個古篆大字。
「吾曾入陰陽古境，特錄此卷。」
沈青的手，微微一顫。
玉家那位飛升的先祖……
當年，竟然也進過陰陽古境？
看來這個祖先連自己的後代都沒有交底。
把這卷東西放在斂天佩的禁制里，放了幾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