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徹底瘋狂的布局!
紅袖看著這九道血光過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沒有人能答她這句話。
玄黃教在陣中又做了些什麼,相隔幾百里之外無法看到。
「管他釘了什麼。」
「再晚一點就什麼也做不成了。」
紅袖轉過身,紅裙一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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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齊東西,立刻出發。」
沈青沒有多言。
他了解紅袖的性格,再多說一句話就浪費時間了。
丹藥、符籙、回靈丹等物品已經準備好了三箱,並且連夜送到了山門之外。
東西準備得很匆忙,但是已經來不及挑選了。
沈青穿上黑色和金色相間的法衣,將半塊黑玉璧、冥淵令牌、陰陽丹等物品都塞進自己的衣服里。
又把斂天佩、護身玉牌都系在脖子上。
這兩樣是目前他手上最好的兩條命。
……
山門外,夜色如墨。
玉玲瓏、裴厲、柳含煙也來為他送行。
「師尊,師娘。」
玉玲瓏行了個禮,聲音很小。
「宗門有人在,大家務必要注意安全。」
紅袖淡淡嗯了一聲。
「誰也不許進出。」
「等我們回來。」
她抬起手臂,護山陣中的靈氣就出現了一道裂縫。
「走。」
四道身影,從那縫隙中掠出。
遁光破空,直奔鎮封台的方向。
四個人趁著夜晚的時候一直往東走,穿過了一片又一片的大山。
夜晚的風吹過我的耳畔,山川也在快速地後退。
紅袖走在前面帶路,紅色的衣服隨風飄動,表情很嚴肅。
沈青跟在她的身後,表面上很輕鬆的樣子,但是內心中已經快速地計算了起來。
合歡宗到鎮封台之間距離很遠,即使以最快的速度行走也需要一個多小時。
許靈溪走在後面,月白長裙隨風飄揚。
丹田處有一股非常陰冷的氣息在微微波動。
向鎮封台走去的時候,那種騷動就越來越強烈了。
許靈溪咬了咬唇,小聲開口。
「師尊。」
沈青側頭。
「怎麼了?」
許靈溪望著前方那片被血光映紅的夜空,聲音發緊。
「我感覺到,前面有什麼東西。」
「跟我身上的氣息有點像。」
她按住心口,眉頭蹙起。
「我一靠近,就覺得渾身發冷。」
沈青眸光一凝。
紅袖也聽到了,皺了下眉。
「極陰道體對於這類事情最為敏感。」
她盯著前方,聲音低了幾分。
「看來玄黃教這次帶的東西比我們想像中的要多一些。」
……
遁光不停,一路疾行。
大約一小時之後,前面的山勢就慢慢改變了。
那是一片連綿的黑色山坳。
鎮封台位於山坳裡邊。
紅袖抬手,遁光慢了下來。
「收了遁光過去。」
「打草驚蛇會招惹不少麻煩。」
四人收起遁光,在亂石、枯樹掩護下蹲下身。
……
山樑下方,就是鎮封台。
沈青探出頭看了一眼,眼睛立刻就變小了。
那是一座巨大的青石高台。
高台周圍有九面血色陣旗隨著靈氣的方向豎立起來,在夜晚微風吹拂之下發出呼呼聲。
每一面陣旗下,都立著一根漆黑的石柱。
石柱上綁著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們低頭不語,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九道血光是從九根石柱中沖天而起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臭的味道,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許靈溪看到後馬上把嘴巴捂住,臉色也變得很蒼白。
「活祭……」
蘇綰晴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們拿活人,在祭旗。」
沈青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並不是一個好人的,在修仙界混了三年,見過很多死人。
但是眼前的情景仍然使他感到不安。
這可不是一兩條人命。
九根石柱,綁了不下數百人。
玄黃教把周圍的幾個村子的人都抓了起來。
「媽的。」
沈青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幫邪修,是真不把人命當回事。」
罵歸罵,他心裡卻清楚。
這一趟,他不是來救人的。
他是為了取神泉、破血咒、保全自己性命而來的。
為了幾百個陌生人的緣故而把生命獻出,他是不會這樣做的。
紅袖沒有把目光放在供桌上祭品上面。
她盯著的,是血光的正中央。
九面陣旗中間有一樣東西。
那是一口巴掌大的黑色小鍾。
小鍾隨著血光一起一伏地抖動著。
小鍾里有一種很陰冷、很古怪的味道。
紅袖看到小鍾之後,臉上才第一次出現真正的憂鬱。
「引魂鍾。」
她說得很慢,語氣中帶有一絲寒意。
「玄黃教把這東西都請出來了。」
沈青心裡一動。
「這是什麼?」
紅袖盯著那口小鍾,緩聲道:
「血鳩鎖魂陣可以用來打開鎮封台。」
「可這引魂鍾,不是。」
「它是用來招魂的。」
她頓了頓,眸光幽深。
「玄黃教是想借著血陣的血氣,敲響引魂鍾,把古境深處的東西提前勾出來。」
沈青的瞳孔,驟然一縮。
泉下面的東西。
玉衡真人所留下的玉簡上寫得很明了。
那東西一旦出來,合道、渡劫,都是螻蟻。
玄黃教竟然要提前把東西拿出來?
「這幫瘋子。」
沈青的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就在這時。
在血色的鐘面上,黑色的引魂鍾微微晃動了一下。
鐘上有一絲很陰暗的神念散發出來,並且慢慢擴散開來。
紅袖的臉色一變,馬上抓住了沈青、許靈溪兩個人,並且把他們按在地上。
「屏息!」
「別動!」
沈青馬上把許靈溪按在了自己懷裡,並且屏住呼吸。
那縷神念緩緩地漫過山樑。
所過之處,陰冷無比。
沈青的汗毛,一根根倒豎起來。
可以感受到神念在頭頂上繞行一周。
許靈溪蜷縮在許靈澤懷裡,不敢出聲。
那神念,在她身上停頓了一瞬。
沈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幾乎要催動斂天佩。
幸好那一縷神念並沒有呆得太久。
在血光之中,引魂鍾也開始慢慢停止了。
沈青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了,後背的衣服因為出汗而變得濕透了。
他剛要鬆一口氣。
但是紅袖的手突然間就抓住了他肩上的衣服。
沈青一驚,順著她所指的方向往山樑下面看去。
山樑下方,亂石之間。
一個披著黑袍的身影,正提著一盞幽幽的血色燈籠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