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尋找挖井水源地


  謝時錦指了指背簍里的蟶子,今天抓到的每一個都肥嘟嘟的,殼薄肉厚,輕輕一碰就滋滋噴水。

  殼面圓潤厚實的麵包蟹靜靜趴著,蟹鉗緊實。

  「今晚咱們吃大餐。」謝時錦笑得眉眼彎彎。

  汪氏看著滿筐鮮甜海貨,又看向女兒明媚的眉眼,心底酸澀又溫暖。

  若不是這孩子撐著這個家,他們母子四人根本撐不到現在。

  可她到底不是她啊!……

  汪氏壓下心頭的悲傷,掩飾好神情,輕聲問:「這麼多,怎麼吃?天氣太熱了,昨天沒吃完的蛤蜊死了大半,都有臭味了。」

  「簡單,等它們吐乾淨沙,咱們就煮熟了,曬成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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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時錦手腳利落,先將所有花蛤、蟶子倒入乾淨的清水盆中,撒上一點點細沙靜置吐沙。

  隨後用斷刀將麵包蟹劈開蟹殼,滿滿的蟹膏隱約可見,蟹黃凝潤,肉質緊實。

  把灰灰菜放進鐵鍋里一起燜煮,燒開後再放進肥美的蟶子。

  原本緊閉的蟶子殼受熱張開,白嫩飽滿的蟶肉微微蜷縮,滲出清潤鮮美的汁水。

  沒有腥氣,只有純粹的鮮。

  煙火裊裊。

  兩個小不點早已乖乖端坐在竹桌邊,小腦袋一抬一抬,眼巴巴盯著灶台上,不停咽口水。

  「阿姐,香!」

  「想吃!」

  謝銘釗也乖乖蹲在一旁,不吵不鬧,只定定看著謝時錦忙碌的身影,眼底滿是依賴。

  汪氏輕笑著替她打扇,偶爾抬手替她拂開黏在額角的碎發。

  肥蟶子端上桌,謝時錦先用汪氏單獨的碗,裝了滿碗給她,「娘,你先吃,補身子。」

  汪氏心口一暖,將面紗掀開條縫,張口慢慢吃下。

  鮮甜汁水在舌尖炸開,溫潤不燥,久病虛弱的脾胃都覺得舒服熨帖。

  謝時錦又將麵包蟹分給兩個早就等不及的小傢伙。

  謝時瑜、謝時霽小口小口啃著蟹肉,吃得滿嘴鮮甜,小手上滴著湯汁,卻笑得眉眼彎彎,滿足得不得了。

  最後一塊蟹肉,謝時錦剝乾淨殼,將剔出來的蟹肉遞給眼巴巴看著她的謝銘釗。

  「爹,吃。」

  蟹丑,好吃!」

  謝銘釗一把塞在嘴裡,嘰里咕嚕地嫌棄螃蟹腳多,又捨不得美味。

  一家人暫時拋卻所有煩惱,有說有笑的,吃得舒心。

  翌日清晨,謝時錦剛將吐了一夜沙子的蟶子放進鐵鍋里煮,身後就有人喊她

  「時錦姑娘。」

  謝時錦轉身就見一個十五六歲,面容清秀的少年停在不遠處,有些靦腆地朝她揮手。

  「你是?」謝時錦見他有些面生。

  少年雙手抱拳,朝她躬身行禮,「在下王維,祖父吩咐小子前來給姑娘傳話。」

  「我祖父說已經尋到猴群的蹤跡,請姑娘立即前往後山東側匯合。」

  謝時錦立即放下手中的鍋鏟,「知曉了,多謝你前來告知,我這就上山。」

  「姑娘客氣。」王維朝她再次行了一禮,轉身朝半山腰走。

  汪氏推開山洞口的竹門,有些擔憂地看向謝時錦:「是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別擔心,是族長他們尋到了猴群的蹤跡,我去看看。」

  謝時錦將手裡的鍋鏟遞給她:「娘,您幫我盯著鍋里,等水燒開了將蟶子全部裝到簸箕里,裡頭的肉和殼分開洗乾淨,再攤開了曬透。」

  「記得殼不要丟了,之後我得拿它做些東西。」

  她一邊交代注意事項,一邊起身去拿背簍。

  「行的,我知道了,你自己山上小心點。」汪氏心裡默默記著步驟,一邊將收集好的蒸餾水裝進竹筒里,給她放進背簍。

  「我會的,您的藥我已經熬好了,在罐子裡,記得趁熱喝。」

  謝時錦叮囑完,快步朝山上走。

  等到了集合地,謝遠志和王文彬他們全都在,就連一向不露面的原主祖父謝遠威也來了。

  「祖父,族長爺爺,王爺爺,顧爺爺,早上好。」

  她一一問安,主打一個禮多人不怪。

  謝遠威淡淡掃她一眼,只回了個「嗯。」

  謝時錦也不在乎。

  本來就不親,她願意主動開口,也不過是面子上不讓人挑理罷了。

  「丫頭,你來得正好,昨日族人們順著蛛絲馬跡,一路跟到後山深處,沒摸到猴子的巢穴,但卻看到了你說的板栗樹。」

  謝遠志從袖子裡掏出一顆拇指大小的野生板栗。

  謝時錦拿在手上聞了聞,一股子生味兒,明顯是剛摘不久。

  有了這東西,進一步說明她猜測的是對的。

  「走,看看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翻過兩座山頭,直達萬洲島背面。

  謝時錦到達時,遠遠瞧見兩座山相鄰處,中間有一片較為平整的凹地。

  底下鬱鬱蔥蔥,覆滿了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植物,三兩棵板栗樹筆直長在上面。

  斜坡上,車前草和薄荷生長旺盛,再下去還有一長排的辣蓼草開著紅花。

  這些明顯就是有淡水的象徵。

  謝時錦朝後伸手,「堂哥,拿工具。」

  「給。」謝時泉早有準備,從腰間抽出兩隻竹條遞給她。

  謝時錦調整好姿勢,剛握住竹筒往前走了幾步,兩根竹條就開始向內回收。

  等到她人站在最底下的中間部位,兩根竹條的中間部位已經徹底交叉在一起。

  「就是這裡!」

  她蹲下身,手掌拍了拍地面,心情激盪。

  所有人神情一震。

  顧勛親自動手,按手臂展開的直線距離,把這個範圍內的草全都拔乾淨。

  露出地皮的那一刻,謝時錦笑了。

  「你們看,這裡的土層更為粘稠,裡頭的含沙量明顯比其他地方低很多。」

  沙少,就意味著海水衝擊的少。

  土多,就意味著有更多的淡水植物能夠生長。

  顧勛也懂這個道理,伸手朝下戳了戳。

  土層夠硬,證明裡頭還有更深的泥土層。

  「挖多深?」他問。

  謝時錦趴在地上,耳朵貼在土層上聽裡頭的動靜。

  「先挖半米。」

  「這麼淺,能行嗎?」

  謝時錦道:「挖井的深度有講究,海島淡水層很薄,大多只有半米到兩米厚。」

  「淺了,只有濕泥,不出水或者水太少。」

  「挖得過深,一旦戳破下層鹹水層,鹹水翻湧上來,整口井直接廢掉,再也變不回淡水。」

  所有人面色一凝。

  原本想幫忙的人,慌忙退後一步,不敢隨意動手。

  「我來!」

  顧勛咬了咬牙,朝掌心吐了口唾沫,雙掌搓開後,抓起鋤頭用力就是一鋤頭下去。

  謝時錦尋來一根筆直的棍子,從手臂長處掰斷。

  顧勛每挖開一層,她就將棍子插下去,比對一下,直到整根盡沒。

  「停!」

  謝時錦一抬手,顧勛立即收手。

  他就著王文彬伸來的手,站在上面大口喘氣。

  「丫頭,可是有問題?」

  謝時錦回他,「還不清楚,我得再仔細觀察。」

  所有人神情緊張,學著她將手摸進挖好的坑裡,去感受壁上的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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