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兩百多票子
北側礁石區。
這裡亂石堆疊、溝壑縱橫，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濺起細碎水花。
凌晨的礁石區格外靜謐，暗藏無數頂級海貨，但很少有人敢踏足。
雖然不像村南暗涌危險的死人灘，但稍有不慎也是受傷的下場。
白天視野開闊人還能來的多一點，現在黑燈瞎火的，人就零散的三兩隻。
秦浩踏入這裡，頭燈立即掃視。
系統提示緊隨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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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礁石夾縫：三斤野生黑鯛，活體精品，市價很高！】
【前方水下石洞：隱藏三隻大海鰻，活性極強！】
【右側礁石凹槽：多條野生青石斑，肉質頂尖！】
【礁石淺灘零星三頭鮑、大海螺，性價比極高！】
秦浩心頭一振，這種精準探測的感覺，簡直就是沉浸式開盲盒，每一處點位都藏著驚喜。
有點刺激！
柔和的頭燈光線穿透昏暗，照進一處狹窄的礁石夾縫。
一道烏黑髮亮的魚身靜靜蟄伏在夾縫深處，身形修長、體態飽滿，正是野生黑鯛！
黑鯛在八零年代堪稱海魚精品，肉質細嫩、毫無腥味，收購價不低，一斤能賣到兩塊！
秦浩屏住呼吸，手臂穩穩探入夾縫，精準扣住魚身，發力一拽！
嘩啦！
四五斤重的大黑鯛破水而出，在空氣中奮力掙扎，魚尾不停拍打，力道十足。
穩穩將黑鯛放進裝了海水的桶中，秦浩粗略估算，單單這一條魚，就價值十塊以上！
開門紅！
他再接再厲，轉頭沖向水下石洞。
石洞幽深，海水清澈，一條通體金黃、粗壯綿長的大海鰻盤踞其中，少說也有五六斤重！
海鰻肉質緊實，是碼頭收購的搶手貨，一斤一塊起步，這裡有三條，又是十幾塊入帳！
秦浩手法嫻熟，精準拿捏海鰻七寸，乾脆利落將其撈出，放入桶中靜養。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堪稱瘋狂收割！
一條條品相極佳的青石斑、野生鱸魚接連出水，礁石凹槽里藏著的鮑魚、肥碩大海螺也被他挨個收走。
每挖出一樣海貨，秦浩心裡都會快速估價，收穫越多，底氣越足。
等潮水即將回漲、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時，他的第二隻木桶已經滿滿當當，海水清澈，所有魚獲全部鮮活，品相完美。
粗略盤點，礁石區這一桶頂尖海貨，價值穩穩過百！
加上灘涂那一桶的青蟹、蟶王，兩桶總價值預估在一百八到兩百塊之間！
距離還清兩百三十塊的債務，只差一步之遙！
秦浩不再貪多，挑著兩大桶沉甸甸的鮮活海貨，穩步返程上岸。
剛走出礁石區，他就看到灘涂入口等著兩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母親王月英，還有他的父親——秦守義。
秦守義為人老實本分、沉默寡言，一輩子勤懇務實，不善言辭，只會默默幹活。
老兩口不放心秦浩，早早完工就在岸邊等候。
當兩人看清秦浩桶里滿滿當當的頂尖魚獲時，瞬間愣住，眼睛瞪得渾圓，滿臉難以置信。
自家三兒竟然真在礁石區弄到了大貨。
全是黑鯛、石斑、大海鰻等等，品相絕佳，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乖乖……」
秦守義罕見的低聲驚嘆一句，素來沉穩的臉上，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眼底滿是震驚與欣喜。
王月英更是湊上前，翻來覆去看著兩桶海貨，越看越激動，聲音都帶著顫抖：「老頭子，你快看！咱兒子這是真的出息了！這都是值錢的好東西啊！」
秦浩看著父母淳樸歡喜的模樣，心底暖意涌動，渾身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爹娘，天色不早了，咱們去碼頭賣貨！」
......
望海村碼頭。
清晨的碼頭人聲漸起，早起賣貨的村民絡繹不絕。
秦浩挑著兩大桶海貨剛一露面，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我的天！這是誰的海貨？這麼多頂級好東西！」
「滿滿兩大桶！全是活的青蟹、石斑、黑鯛！這品相，村里多少年沒見過了！」
「這不是秦浩嗎？以前遊手好閒的那個浪子？這也太能幹了！」
此起彼伏的驚嘆、羨慕聲層層疊疊響起，所有人都圍了上來，探頭探腦，滿眼艷羨。
王月英站在一旁，表面故作雲淡風輕，嘴角卻壓不住的高高揚起，開啟低調炫耀模式。
「害，不值錢不值錢！我家三兒也就是半夜隨便挖了點小東西，運氣好罷了，不值當各位誇讚！」
嘴上說著謙虛的話，臉上的驕傲卻藏都藏不住，眼神掃過圍觀人群，別提多風光。
從昨天到今天，三兒真是給她長面子。
一旁的秦守義雖不多言，卻臉上的笑容一刻都沒停下來。
就在人群喧鬧之際，漁產收購站的郭有才快步擠了進來，一眼就盯住了桶里的頂尖海貨，眼睛發亮。
「好傢夥！浩子你今天這是捅了海貨窩了！」
郭有才二話不說，直接上前驅散圍觀人群，熱情無比地拉著秦浩往店裡走，生怕被人蹭走半點貨，「走走走！進店裡稱，我給你開全村最高價，絕不壓你半分錢！」
進店落座，郭有才迫不及待挨個清點、稱重、報價，動作麻利，算盤打得清脆作響。
「先說青蟹！整整二十八隻，全部滿膏鮮活，平均四兩以上，我給你頂價三塊一斤，一共二十七斤，八十一塊！」
「這桶蟶王，四十六斤，個個肥大飽滿，七毛一斤，一共三十二塊二！」
「黑鯛五斤、大海鰻三條十五斤、青石斑兩條兩斤半，野生精品統一一塊五一斤，合計三十三塊七毛五！」
「還有零散的鮑魚、海螺、小鱸魚，全部折算，合計六十九塊三毛五！」
郭有才算盤一頓，最終報出總價：「零頭我給你湊整！一共兩百一十六塊五毛！實打實的最高價，一分不坑你！」
兩百一十六！
差不多了。
在小漁村的收購價也就頂天了。
短短一夜，淨賺兩百一十六！已經非常頂了。
八零年代普通村民勤懇種地、趕海四五個月，拼死拼活才能賺到的收入，他一夜就輕鬆拿下！
郭有才爽快數出二十一張大團結和六塊散票子遞到王月英手裡。
王月英雙手接過，指尖都在微微發抖，眼神恍惚，像踩在雲端里一樣不真實。
她從沒有一次性拿過這麼多錢。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秦守義，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老頭子，快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在做夢？」
老實本分的秦守義二話不說，抬手輕輕掐了一把王月英的胳膊。
「哎喲！你個死老頭子！真掐啊！」
王月英吃痛驚呼，隨即忍不住開懷大笑，眉眼間滿是喜氣，「疼！是真的！不是做夢！咱家三兒真的翻身了！」
小小的收購站內，滿是輕鬆歡快的喜氣。
秦浩看著父母久違的笑容，心中很暖。
他們這代人，圖的不就是兒孫福麼！
兩百一十六塊，再加上昨晚剩下的，足夠還清劉老三的高利貸！
不過他的翻盤之路，才剛剛開始！
......
另一邊。
陳晚星天一亮就起來做飯了。
這是養成的習慣，家裡那口子以前每次回來的第二天都必須這樣做，不做就會對她打罵。
她用昨天的大米煮了點粥，想了想，又將一包餅乾拿了出來。
這樣的話，應該不會再打她了吧。
然而就當她去敲門叫人的時候，卻發現早就沒了人影。
院子裡面的漁具也沒了。
很顯然，這是又去趕海了。
她愣了愣，一時之間竟無法回神。
而這時，糖糖迷迷糊糊的從屋裡也走了出來，揉著眼睛問：「娘，爹爹呢？」
「……趕海去了。」
「爹爹又去趕海？」
糖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爹爹還會帶好吃的回來嗎？」
「小饞貓，娘煮了粥，快來喝，還有小餅乾！」
陳晚星迴避了這個問題。
因為她也不知道。
秦浩究竟是真的改了，還是一時之間的回頭誰也不知道。
「好耶，糖糖要喝粥粥，吃餅乾嘍！」
小傢伙非常開心。
昨晚吃了糖球，今天又能吃餅乾。
太幸福了！
看著女兒開心鮮活的樣子，陳晚星會心一笑。
她竟有點期盼這樣的日子能一直持續下去。
不過隨著吃過早飯，太陽逐漸升起，陳晚星開始坐立不安了。
她時不時的走到門口看一看。
現在已經快九點了，按理說趕海該回來了。
可秦浩連個影子都沒見。
該不會出什麼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