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爆艙，收穫滿滿
他激動地就要去解袋子，想往裡裝。
秦浩一把按住他手：「別，這東西離水久了會自溶，不能往布袋裡塞，你現在先把這一桶抬回船上去。」
「哦！哦！」
「記住了，」秦浩再三叮囑，「別倒對蝦那艙，船尾還有個活水艙，單獨倒那邊，水打滿，回來的時候再多拎兩個空桶過來。」
十三米的大船就是這點敞亮，光活水艙就倆，這下正好派上用場。
秦澈「哎哎」應著，兩手一使勁把桶抱起來，跟抱著個金元寶似的，一溜小跑往船那邊去了。
來來回回搬了四五趟，最後連秦守義那邊忙完也過來搭手。
三個人又颳了小一個多鐘頭，把那片海參窩連鍋端了。
秦浩把最後一桶倒進艙里，蓋上蓋子，拍了拍手上的水笑道：「不錯，這一趟賺大了！」
「浩子，賺大是多大？大概能賣多少錢？」秦澈搓著手，眼睛非常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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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蝦八九百斤，海參兩百斤，再加上你和爹撿的那些八爪魚，我估摸著，一萬二三打底。」
嘶~~
秦澈倒吸一口涼氣，轉頭看向秦守義：「爹，你聽見沒？一萬二三！」
「聽見了，看你那點出息！」
秦守義嘴上這麼說著，可手裡那根煙杆半天沒往嘴裡送，指頭尖兒微微發顫。
秦浩看破不說破。
老頭在碼頭扛了半輩子包，一輩子攥過的現錢加起來都沒這趟多，在倆兒子面前裝裝樣子也沒什麼。
他抬頭掃了一眼太陽的影子，不知不覺都挪到西邊去了，估摸著三點多了，再耽擱趕回去天都黑了。
「爹，二哥，該返航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沙，「等我把船開出這片暗礁，剩下的路你們倆輪著開，正好練練手。」
秦守義點點頭，把煙杆別回腰帶上：「行，你開出去，剩下的交給我和你二哥。」
秦澈正蹲在甲板上拿海水洗手，一聽要返航，還有點捨不得，回頭望了望鷹嘴嶼那片內灣：「這就走啊？不再刮颳了？」
「刮啥刮，好東西都被咋們搜刮完了。」
秦浩回船發動馬達。
船一點點從內灣退出來，還是沿著系統標好的安全航線，避開那些藏在水底下的暗礁。
折騰了十幾分鐘，終於把船開進了開闊海面。
他把舵輪讓給秦守義，自己往旁邊一坐。
秦守義攥著舵輪，手還有點生，船晃了兩下才穩當，他扭頭問：「三兒，咱們直接回村碼頭，還是繞去縣碼頭賣？」
「縣碼頭！」秦浩想都沒想就答了。
上次拉回去五百斤對蝦，村里那幫人眼睛都紅了，堵家門口蹲牆根的人天天不斷。
這一船貨要是再讓村里人看見，往後別說趕海，他出海都得有船跟在後頭盯梢，那還賺個屁錢。
秦守義也明白這裡頭的彎彎繞，點點頭，把油門穩住。
爺倆一人一段輪著開，秦澈新鮮勁還沒過，開了半小時就捨不得撒手，坐在駕駛樓里跟秦守義念叨著。
秦浩難得清閒，半躺在艙蓋的帆布上休息。
九月的日頭已經不烤人了，暖烘烘貼在後背上，裹著點咸腥的海風，吹得人眼皮發沉。
不知不覺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聽見艙板上咚咚一陣急響，秦澈推開駕駛室的門跑出來，臉上沒了之前那股興奮勁，壓著嗓子急道：
「浩子！不對勁！我們好像被船盯上了！」
他指著右後方的海面，把脖子上掛的那台舊望遠鏡塞到秦浩手裡：
「你看那邊！爹都注意好半天了，那船就隔著我們兩三海里，我們快它就快，我們慢它也慢，一直不緊不慢的跟著。」
秦浩一骨碌坐起來，舉起望遠鏡調了調焦。
果然。
右後方一艘大約十五米來長的鐵殼船，船舷刷著黑漆，看不清船號，甲板上也瞧不見人影，就那麼不緊不慢綴在後面。
他眉頭微皺。
第一天出海就被人盯上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首先排除村裡的人。
望海村除了他攏共就兩條大船，還都是倒了三四手的十三米老破船，船板都鏽得掉渣，根本沒有這麼齊整的十五米大船。
可和他有仇的非村里之人.....
鎮上的黃磊算一個。
可這傢伙上次就被嚇破膽了，而且也不在海上幹活，概率不大！
難道是劉老三那些跑路的小弟？
這個想法剛出來秦浩就自己搖頭否定了。
這些人連張強那條十米船都慌忙退了跑路，怎麼可能又弄一條大船來跟蹤他！
秦浩想了半天，沒個頭緒。
「算了，」他把望遠鏡遞還給秦澈，「他們既然沒靠近，說明這會兒也不想撕破臉，咱防備著點就行，航向不變，該咋走咋走。」
「就這麼算了？萬一他們……」秦澈有些擔憂。
「沒有萬一，對方要是想動手早靠上來了，十五米的船馬力比咱大，好好開船，不要想太多。」秦浩拍了拍他肩膀。
話是這麼說，但這僅僅是安撫二哥和老爹的擔心。
這船他記住了。
以後要是還繼續跟，那就得想辦法解決。
還是那句話，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對方如果多次遠遠跟著，那就是在觀察，一旦時機成熟必然會下手，那個時候就防不勝防了！
又開了二十多分鐘，縣碼頭的輪廓就從海面上露出來了。
這次他們的船就不那麼顯眼了，雖然還有二十多米的遠海大船停在深水區，但多數是他們這種的。
秦浩特意瞟了一眼後方跟了他們一路的那艘船。
那大傢伙並沒有進來，而是在碼頭外的航道上拐了個彎，朝著反方向開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秦浩暫時送了一口氣。
「爹，二哥，你們在船上等著，把艙蓋壓好，別讓人瞅見裡面有啥，我上岸去給周經理打個電話，讓他過來收。」
交代了一句，他便跳上碼頭準備去找個地方打電話。
不過沒走兩步，旁邊呼啦就圍上來好幾個人。
而且都是熟面孔。
上次被馬奎威脅不收他魚的那些魚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