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蟹籠爆了
這玩意就像是開盲盒，誰也不知道籠子裡面有貨沒貨，亦或者稀稀拉拉兩三隻，還是爆籠，誰也說不準。
他順著浮標開始將第一個籠子往上拉。
嗯？沉！
秦澈心中一喜。
空籠拎上來是輕飄飄的，而這提著很壓手，說明有貨，而且還不少。
他手上使勁，一把一把往上收繩。
鐵籠蹭著船幫出水，水珠嘩啦啦往下掉。
而籠子裡面，擠得滿滿當當，十五六隻螃蟹疊成一團，蟹腿扒著籠壁，青背圓臍，個個巴掌大往上，足一斤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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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順著蟹殼往下滾，看得秦澈直發愣。
緊接著就是一聲驚叫：「爹！爆籠了！爆籠了，全是大膏蟹！」
秦守義從駕駛樓探出頭，只只是一眼，他手裡煙杆就停在半空。
視覺衝擊著實有點強。
超出了他的預期。
全是膏蟹就罷了，個頭還都這麼勻這麼大，仿佛從螃蟹窩裡掏出來似的。
最關鍵的是，這和他從碼頭老漁民口中了解到的不一樣。
他雖沒放過蟹籠，可那些老漁民對下籠的地方很有講究。
水深水淺、潮漲潮落，裡頭門道多得很。
他聽的最多的就是螃蟹一般都會在海底或者礁石下面、縫隙之中。
可老三挑的這地方，在他眼中就是大海中隨便找了個地方就下了。
他預期中能上幾隻就不錯了，誰能想到第一籠就爆了。
不過.....這是正常情況下的預估。
如果是自家老三的話，那就不能用常理來衡量，只能說這是媽祖追著在餵飯！
想到這，秦守義磕了磕菸灰，道：「別傻愣著了，接著起！」
而有了第一籠墊底，秦澈接下來越起越起勁。
第二籠，滿的。
第三籠，滿的。
到第五籠的時候，他臉上那股驚喜勁兒就慢慢平下來了，不是不高興，是麻木了。
沒有了一開始開盲盒那種驚喜的感覺。
籠籠爆滿，籠籠是膏蟹，還清一色一斤上下的大個頭。
偶爾還有幾隻紅得透亮的金膏蟹。
十個籠子起完，往活水艙一倒，小半艙爬得咔咔響。
錯略估計，也有一百五十斤往上。
「爹，」
秦澈蹲在艙邊，看著底下爬來爬去的螃蟹，咂了咂嘴，「還得是這玩意兒搞錢容易，下了籠，等上仨鐘頭，撈上來就是一千多塊錢，跟撿錢似的。」
秦守義慢慢把船頭調向縣碼頭，聞言笑罵：「別覺得容易，也就是老三會挑位置，你自己去碼頭打聽打聽，普通漁民下的蟹籠，一個月能撈著幾隻這樣的就燒高香了。」
秦澈咧嘴一笑：「所以說嘛，選擇大於努力，我這是沾了耗子的光，賺錢跟喝水一樣。」
爺倆輕鬆下來，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嘮。
不過嘮著嘮著就嘮到秦浩身上。
「嘖嘖，浩子以前在村里誰都瞧不上，現在卻是人人都在羨慕。」
「話說回來，之前就屬大嫂那一家子說得多，說什麼爛泥扶不上牆，說浩子是盲流子，浩子去了幾次還都被趕出來，我開等浩子賺了大錢，他們還是不是那副嘴臉。」
秦澈頓了頓，又念叨：「大哥也是，浩子以前是混了點，可也沒花他們一分錢，他媳婦一家往外趕人，他就一句話不敢說？」
秦守義抽菸的動作頓了頓，眼神微暗。
半晌，他嘆了口氣：「行了，別說你大哥，他當年不願意在農村待著，入贅也要進縣城，如今算是遂了他的願，路是他自己挑的，往後你們各過各的，我跟你媽……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話雖這麼說，可聲音中壓著一絲說不清的遺憾。
不過秦澈沒聽出來，他還想繼續說。
但就在這時，秦浩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秦澈的注意力也立即轉移了過來，他直接跑到秦浩身邊，得意的開口：
「浩子！快來看艙裡面！我跟爸起的蟹籠，籠籠爆滿！」
他拍著胸脯，「我這運氣也不賴吧？」
秦浩笑著點了點頭。
其實他醒有一會兒了。
剛醒就聽見爺倆聊起大哥，他躺著沒動，也想聽聽老爹對大哥是什麼態度。
說起來，大哥秦川入贅這事兒，擱後世真不算什麼太丟人的事。
而且大哥也沒做出對他對家裡有傷害的事。
最多就是因為入贅和老爹的傳統觀念不同，鬧得幾乎不聯繫了。
至於二哥說的那些上門被趕的細節，原身記憶里確實有，但秦浩現在能理解。
大哥一個農村娃進了縣城大戶人家做上門女婿，本就處處小心，冷不丁冒出原身這麼個窮親戚上門借錢，大哥但凡多一句話都可能讓自己小家出現裂痕。
說穿了原身也是自找的。
人家本來就對他們這幫農村窮親戚不待見，他還上門伸手借錢，這不自己送上門讓人家罵麼！
不過剛才二哥如果繼續接著往下說的話，老爹心裡肯定不好受。
所以他就裝作剛醒打斷！
他能聽出來，老爹是嘴上硬，心裡那頭對大哥的期盼沒散。
之前自家媳婦也提過大哥一嘴，他清楚，那八成是老娘借著兒媳婦的嘴說給他聽的。
老兩口心裡都盼著和解，就是老爹要面子，心裡那道坎邁不過去，一直拖著。
而說給他聽，估計也是想讓他中間調解一下。
想到這，秦浩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起身，先看了眼老爹一眼，然後扭頭沖秦澈道：
「二哥，今天貨賣完後，明天你跟我跑一趟縣裡，小燕子要的彩電，該給她買回來了。」
嘴上這麼說，他其實心裡還有另一個打算。
就是去縣裡順便再去一次大哥家，既然老爹面子上抹不開，老兩口心底里還又掛念著，那他就去當這個和事佬。
他現在也算是有點小錢了，去了應該不至於被再次趕出來。
到時候要是能和大哥好好聊聊，讓他主動一點，或許這個疙瘩也就慢慢解開了。
當然，如果還是被趕出來，他也就沒辦法了。
盡人事聽天命！
就算純粹為了了卻爹娘心裡的結。
而秦澈則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明天去縣裡？咋不出海了？」
說實話，他現在對出海是意猶未盡。
兩天出海，兩天都有大收穫，一想到明天不出去就感覺丟了好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