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哥和爹娘見面
「具體的我三兩句也說不清楚,」
秦浩笑了笑,「不過大哥這次在方家是硬氣了一回,連大嫂方媛都給罵了,你們想知道就親自問問。對了爹,大哥特意讓我在您這說兩句好話,他說知道錯了,您過去可別直接動手,免得讓外人看笑話。」
「哼!看我回去打死他!」
秦守義冷哼一聲,背著雙手扭頭就走。
王月英立即跟了上去,她可不放心這對父子面對面,指不定鬧出什麼動靜!
看著老兩口急匆匆的背影,陳晚星扭頭看向秦浩:
「你不跟著過去看看?萬一爹真動手,大哥再跟爹吵起來咋辦?」
「不去。」
秦浩搖搖頭,靠在門框上,「我現在過去不合適,該說的話我剛才都幫大哥遞到了,父子倆的心結,總得自己解開才行。」
「大哥最多就是挨頓揍,我這些年可沒少挨爹娘混合雙打,也讓大哥嘗嘗滋味。」
陳晚星白了他一眼:「你那是活該,誰讓你以前那麼混。」
嘴上這麼說,她還是轉身進了灶房,把溫在鍋里的飯菜端了出來。
一盤燉肉,兩個饅頭,還有一碗小米粥,都還冒著熱氣。
秦浩眼睛一亮,趁院子裡沒人注意,伸手把陳晚星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聲音帶著笑:
「還是我媳婦疼我,就知道我沒吃飯。」
陳晚星的臉「唰」地就紅了,伸手推了他一把,輕啐一聲:「沒個正形!趕緊吃飯!」
說完轉身就進了屋,留下秦浩站在原地,摸著下巴笑得得意。
......
另一邊,老院。
秦守義一腳踹開院門的時候,秦川正站在堂屋門口,侷促地搓著手。
院子還是他走時候的樣子,牆角的洋槐長高了不少,堂屋的門帘還是當年他娘親手繡的,只是顏色舊了很多。
「川子!我的兒啊!」
王月英一眼看見兒子,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快步衝上去,攥著秦川的胳膊上下打量,指尖都在抖。
「你咋瘦成這樣了?是不是在城裡沒吃好?你看看這顴骨都凸出來了……」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摸秦川的臉,八年沒見,當年意氣風發的大小伙子,如今眉眼間全是疲憊,看得她心口揪著疼。
秦川鼻子一酸,眼眶也紅了:「娘,我沒事,挺好的。」
秦守義慢兩步走進來,「啪」地一聲把院門帶上,靠在門框上點了一鍋煙,吧嗒抽了一口,冷聲道:
「還知道回來?我以為你這輩子都要死在方家,認你城裡的家,忘了自己姓啥了呢。」
他這話都是克制。
要不是老三剛剛說情,他這活已經掄起掃把打人了。
可沒想到,他話音剛落,秦川「噗通」一聲就直直跪在了地上。
「爹,娘,兒子不孝。」
他聲音發啞,說完就抬手抽了自己兩個耳光,很響。
紅手印都出來了。
「這八年是我鬼迷心竅,放著家裡爹娘兄弟不管,跑去給人當上門女婿,讓你們在村里受委屈了。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老秦家,爹,您要打要罵都行,兒子都受著。」
這話是發自肺腑,也算是看清楚了方媛的嘴臉之後的懺悔!
可這一下把王月英心疼壞了,連忙蹲下去拉他,回頭就沖秦守義喊:
「你個老東西,這是要幹啥?非得把孩子逼成這樣你才滿意?」
秦守義一臉黑線。
手裡的煙杆都頓住了。
我說啥了?咋就逼了?
從進門我就聽了老三的話沒上手,僅僅說一句話就不對了?
老大這是自己認識到錯誤,自己懺悔也能怪我?
不過看秦川現在這樣,他心裡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他沉著臉走過去,伸手把秦川從地上拽起來,語氣沒那麼沖了:「大男人跪什麼跪,不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麼,起來說話。」
他指了指桌邊的椅子:「坐。」
秦川抹了把臉,老老實實坐下了。
秦守義坐在對面,煙杆在桌沿上磕了磕,眉頭皺成一團:
「聽老三說,你跟媳婦吵架了?還打算長住?到底咋回事,一五一十給我說清楚。」
秦川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從秦浩上門送禮被方媛攔在門外說起……
把今天前前後後、彎彎繞繞全說了個遍。
說到最後,他嗓子都啞了,看著秦守義,語氣很堅定:
「爹,娘,我想清楚了,我要跟方媛離婚,縣裡機械廠的工作也是方家托人找的,我也不幹了。以後我就回村,踏踏實實過日子,孝敬你們二老,彌補這些年的虧欠。」
話音剛落,秦守義「啪」地一下就把煙杆砸在桌子上,猛地站起身,聲音中帶著咬牙切齒的憤怒:
「什麼玩意,你媳婦偷人?」
他從未想過縣城裡的大戶人家女兒能無恥到這種程度。
讓他們家上門也就算了,還給兒子戴了.....
一股無名之火直衝腦門。
有對方家的,但更多的是對兒子秦川。
要不是他上趕著去,能有今天?
秦川則垂著頭點了點,眼底又暗了幾分。
其實秦浩上門被攔只是個誘因,真正把他最後那點念想碾碎的,是方媛當著滿街人的面護著宋仁那股親熱勁兒。
自己明媒正娶的媳婦,眼皮子底下養了一個情夫他竟然不知道!
這讓他在父母面前更加無言以對!
當初是他鐵了心不聽勸,撇下爹娘往城裡鑽,如今贅婿當得窩囊,還被人戴了綠帽子灰溜溜跑回來。
這事說出去,他自己被說三道四無所謂,可爹一輩子要強,臨老了還要因為他再被村里人戳一次脊梁骨,他想想都堵得慌。
「你小點聲!生怕街坊四鄰聽不見是吧!」
王月英趕緊扯了秦守義一把,「這又不是什麼好事!」
「聽見就聽見!」
秦守義火氣直往頭頂竄,抬腳就沖秦川踹了一下,力道不小,踹得秦川晃了晃。
「這個不成器的東西簡直丟盡了我老秦家的臉,老三以前就算混得人嫌狗憎,家裡也沒出這種噁心事!他倒好,巴巴跑去給人當上門女婿,伺候人家八年,臨了落這麼個下場!老子打死你都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