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靶子！？
沈淑韻見林大路故意煽風嘲諷林北，忍不住開口：「林大路，請退回去，不要影響林北比賽，大家都安靜點。」
沈淑韻這話一出，林大路連同周圍起鬨的村民身子都微微一縮。當初沈淑韻舉報王二狗那一手，眾人都清楚，這個女子不簡單，心思果決。可還是有人小聲議論，只是不敢像方才那樣大聲喧譁了。
林北見狀，朝沈淑韻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沈淑韻對上林北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她見過林北這般神情，當初扳倒王二狗，和她說一切準備妥當的時候，就是這個模樣。
隨後林北上前，穩穩接過三八大蓋，站到賽場畫好的白線上，所有人的目光盡數匯聚在他身上。
這時林大路又偷偷湊到旁人身邊低聲嘲諷：「這小子別一開槍，直接被後坐力崩個屁墩兒。」
旁邊人聽得一清二楚，全都捂著嘴，憋得滿臉通紅。
林北聽見了，瞳孔微縮，神色瞬間變得嚴肅。
跟這種人沒必要白費口舌，要用實力狠狠打他的臉。
若是原主，本事確實比不上林大路，但現在嘛……
林北在心底催動靈力，四個小紙人憑空浮現在空中，這景象只有他一人能夠看見，是虛幻的靈體。
他在心裡默默吩咐紙人：
「1號，去前方靶子處標記，方便我看清靶心。
2號，往前去，感受風力。
3號、4號飄到上空，感受冷空氣。」
「遵命，主人。」
很快，四個小紙人按照林北的吩咐，各司其職。
林北緩緩抬槍，伸手拉動槍栓上膛，動作略顯生疏。
「哎呦，這小子抬槍倒是穩，可一看上膛的動作，就知道從沒碰過槍。」
「是啊，別真像王二狗說的，開槍被崩個屁墩兒。」
「嘿嘿嘿。」
片刻間，靈力在林北體內流轉，紙人感知到的信息源源不斷傳回他的意識。
他不懂風力等級，也不會彈道修正的專業知識。
可連接紙人的靈力，如同牽在心頭的細線。
2號紙人迎著東西方向吹來的風，單薄的紙身被風吹得微微傾斜，橫向拉扯的力道順著靈線，徑直傳入林北腦海。
上空的 3號、4號紙人被陰冷潮濕的空氣包裹，紙面微微發沉，空氣中的濕意也一同傳遞迴來。
沒有數字，沒有刻度，只有最直觀的體感。
林北瞬間瞭然：風會把子彈推向側面，空氣潮濕，彈頭飛出後下墜會更加明顯。
他不懂密位，不懂術語，只憑著這份感知，手腕輕輕一動。
槍口朝著風吹來的方向偏過小半寸，再微微下壓。林北穩住呼吸，重新鎖定 1號紙人標記的靶心。
王二狗看著這情景，心裡立刻明白，認定他是瞄不准才耽擱這麼久。
想到這裡，他高聲喊道：「大家快看吶，這傻小子根本不會打槍，還在那兒磨蹭瞄準，不行咱們先吃飯去！」
眾人看得也有些不耐煩。
瞄不准，就算在這兒站上半年，照樣打不中。
沈淑韻再次出聲：「林大路，請不要干擾選手比賽，這樣會破壞公平。」
「不是姐，你覺得這傻小子能……」林大路的話還沒說完。
砰！林北扣動扳機，子彈呼嘯而出，朝著第一個靶子飛去。
突如其來的槍響，把眾人嚇了一跳。
「這小子還真開槍了，真是一驚一乍。」
人群里有人暗自驚訝：「別說，這小子握槍倒是穩。槍響之後槍身幾乎紋絲不動。
就這份握力，咱們村老獵人也不過如此。」
「那管什麼用，子彈總不會因為握得穩就能打中靶心！」王二狗立刻插嘴，他絕不允許旁人誇讚林北半句。
人群里一直緊盯著林北槍口的蘇清禾，也被槍聲猛地一驚，慌忙捂住眼睛。
片刻後又馬上挪開手，目光望向靶子方向，雙手不自覺緊緊攥起。
對面報靶員小張原本坐在地上休息，槍響之後，才慢悠悠站起身。
小張認識林北，說難聽點，以前就是個二流子，前段時間還差點被定為黑五類，要不是王二狗倒台，這人早就出事了。
小張快步走到靶子前，抬眼一看，嘴巴慢慢張成了 O型。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靶面。
林大路等得不耐煩，大聲喊：「小張！多少環？是不是脫靶了？」
見小張遲遲沒有回話，林大路暗自猜測，肯定是沒找到彈孔，正在到處搜尋。
心裡暗笑：這二傻子果然連靶子都打不中。
「九環！是九環！」
小張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差點把正要放聲大笑的林大路嗆住。
林北心中一喜，暗道：成了。
這金手指，真好用！
「多少？！」
眾人全都愣住，懷疑自己聽錯了，九環？
這是開賽以來，第一槍就打出九環的人。
就連王二狗當年最好成績，最後一槍才打了個十環。
沈淑韻眼中滿是震驚，隨即透出一絲驚喜，轉頭看向林北，沒想到他還有這般本事。
人群中的蘇清禾長長鬆了口氣，目光落在林北身上，眼底泛起波瀾。
大隊長吳乾坤看著眾人的反應，心裡大概猜出了結果。為保證比賽公正，他特意朝小張招手：「小張，過來一下。」
小張快步跑過來，眼神依舊滿是震驚，不停看向一旁的林北。
「小張，到底幾環？」
小張喘了口氣：「九環，我看清楚了，確實是九環！」
林大路一聽，有些慌了，連忙上前：「你確定沒看錯，真是九環？」
「大柱哥，真沒看錯！」
小張再三確認，眾人這才徹底相信。
這小子居然打出九環？難道他本來就會打槍，還是純粹蒙的？
大家面面相覷，震驚得一時說不出話。
王二狗強壓心緒，很快穩住念頭：蒙中靶的事常有。
他一個連槍都沒碰過的傻小子，一定是運氣好蒙的，剩下幾槍肯定打不中。
林大路緊跟著開口：「行，算你蒙中一次，有本事繼續打！」
聽林大路這麼一說，大部分村民也都覺得是運氣，同時更加期待，想看這個靠蒙的人待會兒如何出醜。
「小張，回去看靶。」吳乾坤吩咐道，「大家安靜，林北，你繼續。」
林北點頭，此刻信心更足。
方才還有些生疏，現在握槍已經順手很多。
他再次舉槍瞄準第二個靶子。四個小紙人依舊懸浮在空中，時刻給他傳遞感知信息。
風力拉扯感略有增加，濕度沒變，在剛才的基礎上，準星再往右偏一點點。
這一次林北沒有像第一槍那樣耗費許久。
砰！子彈射出，所有人的目光跟著子彈，一同望向靶子。
林大路不屑地冷哼一聲，慢悠悠點起旱菸：「這小子，我看你這次還怎麼蒙。」
「小張，幾環？」林大路朝著前方大喊。
眾人目光緊緊鎖定靶子那邊，只見小張站在靶前，停留的時間比剛才更久。
「我的老天爺！！！」
小張一聲驚呼，從百米外傳過來，聲音格外清晰。
聽見這聲驚呼，沈淑韻心頭猛地一揪，不由得想起眾人剛才說的「蒙靶」。
難道林北只是歪打正著，子彈打偏傷到小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