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守山員,能給我嗎?
」行啊,林北,有兩下子。」沈淑韻笑著上前恭喜
林北平靜點了點頭:「嗯,沒什麼。」
沈淑韻見他這副反應,笑意更濃。
林北跟村里別的男人不一樣,尤其是這個時候,一種很穩重的帥氣。
吳乾坤也看出了門道,眼前的林北,並非眾人所說的徹頭徹尾的二流子。
他不簡單!
想到這裡,吳乾坤也上前說道:「小北,你這槍法不錯嘛。」
眾人聽了吳乾坤的話,紛紛點頭。
「確實,確實厲害。」
「想不到林北還有這本事,咱們以前真沒看出來。」
林北聽著眾人的誇獎,並不覺得有什麼。他現在只惦記一件事。
林大柱答應的那五斤白面,這是實打實的東西,比這些客套話有用得多。
他轉頭看向坐在地上、一臉發愣的林大柱:「行了,我打中了,你該兌現諾言了吧?」
林大柱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林北的話他根本沒聽進去,嘴裡一直念叨:「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沈淑韻見林大柱沒反應,猜到他想賴帳,高聲喊道:「哎,林大柱,林北都打中了,快把白面交出來。」
這一聲,才把林大柱喊回神。白面?他這才想起來,剛才跟林北打賭,輸了要交五斤白面。他一時陷入為難,五斤白面,他哪裡拿得出來?
「五斤白面,我沒有!」林大柱拿不出,索性耍起無賴。
林北聞言,冷哼一聲:「沒有?那我就讓你嘗嘗被羞辱的滋味。隊長,各位街坊四鄰,剛才我們打賭時你們都聽見了吧?現在林大柱一句拿不出來,就算完了?」
村里人聽罷,全都不約而同地點頭:「聽見了,我們都聽見了,是林大柱親口說的。」
同時,周圍人鄙夷的目光也落到林大柱身上。
「這林大柱真夠賴的。」
「就是,剛才一直擠兌林北,現在人家有真本事,他傻眼了。」
林大柱聽著村民的話,漲紅了臉:「我,我以後給還不行?」可他心裡盤算的卻是,先拖過去,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林北聽出他的意思,雙眼微眯,知道這小子無非是想賴帳。
「吳隊長,我建議先停一下比賽,讓林大柱交了這五斤白面再說。」
此話一出,林大柱率先站起來:「憑什麼?這跟比賽有什麼關係?」
林北笑了笑,繼續道:「當然有關係。這個賭約是在比賽過程中定的,也算比賽的一部分,關係著比賽的公正。您說呢,吳隊長?」
吳乾坤一聽,心裡不由一驚。平時沒在意林北這小子,想不到今天無論是槍法還是口才,都不落下風。
「林北說得在理。林大柱,趕緊把白面交了,別影響後面選手比賽,咱們今天時間有限。」
吳隊長開了口,壓力一時全落到林大柱身上。
「不是,這,這……」
吳乾坤見林大柱說不出話,一擺手,讓小張去把他奶奶王婆子叫來。
林大柱還想阻止,可小張已經快步跑回他家。
王婆子被小張帶到現場。她方才確實在場,後來年紀大了,提前回去歇著。如今聽說吳隊長要請她來,心裡那叫一個高興——準是寶貝大孫子林大柱拿了冠軍,要請她這個奶奶說兩句感言。
進了人群,王婆子臉上滿是笑意:「隊長啊,我孫子拿冠軍也在意料之中,不用搞這麼大陣仗。」
吳乾坤表情嚴肅:「什麼冠軍?比賽才過了一半,目前的冠軍是林北。」
「什麼?是那傻小子?不可能,你搞錯了吧?」
吳乾坤不想跟她糾纏。他平日也常聽說,王婆子對林大柱和林北這兩個親孫子,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偏心得很。
「現在不討論這個。您孫子剛才跟林北打賭,輸掉了五斤白面,現在請拿出來。」
「多少?五斤白面?」王婆子一聽,當場嚇得臉色發白。
林大柱哭著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王婆子滿臉不可置信,隨即勃然大怒:「林北,你個遭天殺的掃把星,你——」
「行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事情經過你已經清楚,先把五斤白面拿出來,別耽誤後面的比賽。」吳乾坤出聲喝止。
王婆子乾脆撒潑打滾。
林北見狀,不禁一笑。這撒潑的套路他見多了,往日裡王婆子就拿這一招拿捏所有人。可今天,哼哼。
「隊長,我有辦法。把他們今年掙的工分折算成相應的白面,比完賽我再去取。」
「你憑什麼?憑什麼?」王婆子一聽,當即不哭了,惡狠狠地盯著林北。這傻小子,腦袋倒變得活泛起來。
「我們同意,我們同意!」這時剩下的幾個參賽隊員紛紛舉手。他們雖見識了林北的厲害,卻還不甘心,只想趕緊比完,免得拖到明天。
吳乾坤也當即表態:「來人,把王婆子帶下去,別影響比賽。林北,比完賽來找我拿白面。」
「不是,你們,你們……」王婆子和林大柱就這樣被人帶了下去。
比賽一直持續到黃昏。後面剩下的十三個隊員,沒有一個能比過林北,只有一個打出了十環。
毫無疑問,林北要加入民兵隊了。
「唉,也是。林北這小子窮得揭不開鍋,進了民兵隊,日子能好過些。」
「誰說不是呢?總比在那大山里餓死強。」
吳乾坤當場宣布林北奪冠,隨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三八大蓋:「林北,這是你的槍,明天來隊裡報到。」
沈淑韻看到這一幕,嘴角都咧開了。
躲在人群里的蘇清禾,眼裡泛起波瀾:林北哥進了民兵隊,真好。
這時林北雙手接過吳乾坤遞來的獵槍:「隊長,槍我可以要,但民兵隊我就不加入了。能換個村裡的別的崗位嗎?」
這話一出,眾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林北這是要幹什麼?民兵隊已經夠好了,他還想要啥?
吳乾坤問道:「那林北,你想要什麼?」
「放心,隊長,我不要好的。那個守山員,能給我嗎?」
守山員?又髒又累又危險的守山員!
眾人聽到這兒,都懷疑這林北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