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又是舒家
雅間內,莫芷剛坐下就看著蘇寧棠發愣,眼眶不自覺紅了幾分。
像,真的太像了。
感受到莫芷的目光蘇寧棠只覺渾身不自在,眼前的人分明是她的仇人,卻用這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自己,怎麼看都覺得膈應。
只是莫家畢竟是四大世家,哪怕林初清再三保證了可以不顧及她們,蘇寧棠也不想因為自己的莽撞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但還是蹙著眉開了口,語氣夾槍帶棒。
「你一直這樣看著我做什麼?莫非是想到自己曾干下的什麼缺德事?」
本以為莫芷聽了會有一些其他反應,卻不想莫芷竟直接點了點頭,淚水流了下來。
「我確實對不起你,姑娘,你的娘親可是叫蘇櫻兒?」
蘇寧棠眉頭蹙起,目光冰冷的看著莫芷。
「你還有臉提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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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都沒想到,她都沒有捅破,莫芷竟然會自己提出當年的事情,兄妹倆看著這般溫文爾雅,卻不想是來故意刺激她的。
莫芷看出蘇寧棠這般反應,卻在淚如雨下,竟然直直朝著她跪了下來。
突然的動作讓靈汐宗眾人都愣了神,還有她身旁的莫笙也驚呼出聲。
「阿芷,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莫笙連忙上前想要扶起莫芷,卻被她揮臂甩開。
「當年師傅對我恩重如山,我不通音律,她教導我處處替我解惑,讓我一個對音律一竅不通的人,甚至都能在音修方面獲得幾分成績,可是他卻被我害死了。」
「方才我在外看你便覺得眼熟,你與你阿娘生的真像。」
莫芷一邊說著。一邊眼含熱淚地看著蘇寧棠。
林初清幾人面色變了變,這個莫芷在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跟她們先前知道的都不是一件事。
蘇寧棠也面露疑惑,她看莫芷這副潸然淚下的模樣也不像裝的,可是她卻只覺得可笑。
眼前這個人倒是有個好演技。
她冷哼一聲。
「這話說得可有意思,我爹娘當年不就是被你殺害的嗎?若不是你帶著人去我家,說我阿娘沒有用心教你,只顧著教你一些旁門左道,我爹娘又怎麼會死?」
「現在倒是來懺悔了,裝什麼樣子?」
蘇寧棠的情緒已經有些控制不住,碧水劍也出現在她身前,劍身嗡嗡作響顯示著主人的憤怒。
莫芷聞言卻不住地搖頭。
「不,不是這樣的,我並沒有要殺你阿娘,那些人不是我派來的,只是她們的死確實是因為我的仇家。」
「我這樣說,不是在為自己開脫,我只是不希望你誤會我,你是師傅的女兒,這些年我找了你許久,我是真的想要彌補。」
蘇寧棠聞言眉頭緊蹙,看著莫芷眼底滿是懷疑。林初清幾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有些錯愕。
林初清盯著莫芷看了半晌,這人倒是沒說謊,只是難免有些太奇怪了。
「照你這意思,你沒有害死我家寧棠的家人,為什麼她的家人會因你而死?」林初清淡聲開口問道。
莫芷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輕聲開口。
「當年我聽了不少關於師傅的傳言,專門想去洛城找師傅學習音律,只是時運不濟,惹上了一夥仇家,我起初並未察覺,察覺之後便離開了洛城。」
「只是我沒想到那些人會因為拿我沒辦法,從而遷怒與我比較交好的師傅,我當時有在洛城,等我趕到洛城的時候,師傅她們已經死了。」
「無論如何,是我考慮不周連累了師傅,還害得寧棠流落在外。」
剛剛在雅間內,莫芷打聽了不少關於蘇寧棠的事情,知道她這些年因為舒家的針對過的很不容易眼底的淚水怎麼也擋不住。
她師傅的孩子,明明應該有最好的,如今卻因為她受了這種委屈。
想到這,莫芷的眼眶愈發紅了,她看著蘇寧棠。
「當年是我對不住你阿娘,你恨我也是應該的。但是請你相信我,師傅對我恩重如山,我斷不會做出對不起她的事情。」
莫笙抹了一把眼角,他怎麼也沒想到妹妹藏在心裡的是這一樁事情。
他站起身,對著蘇寧棠鞠了一躬,隨後跟著莫芷一起跪了下來。
「蘇姑娘,這件事情我知道你會很難接受,但是我小妹這些年確實沒有放棄過尋找你,這是我們先前貼出過的一些告示,給你看這些,並不是想奢求你現在原諒我們,只是希望你能給家中小妹贖罪的機會。」
這些年莫芷一直閉門不出,因為愧疚一直用自己的方式折磨著自己,他這個做兄長的,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他承認自己有私心,但還是打心底希望蘇寧棠願意接受。
蘇寧棠並沒有開口,而是目光怔怔地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所以,她這些年恨錯了人嗎?
她在心中詢問著自己,當年蘇寧棠之所以那麼篤定是莫家乾的。
是因為那些人對阿娘的樂器怨氣極重,如果只是單純地因為找不到莫芷而報復她們,何必做出如此舉動。
除非當時那些人對阿娘出手不止是遷怒,而是本就有所圖謀。
這樣想其實也不怪。
畢竟阿娘的天賦與名聲擺在那裡,當年能吸引像莫芷一般來求學的,也會有心生忌恨的人出來使絆子。
只是哪怕想通了,她一時之間也很難接受。
她恨了莫家那麼多年,現如今卻告訴她,她恨錯了人。
她一時無法釋懷,握著林初清的手緊了幾分。
林初清察覺到蘇寧棠的情緒,大概猜到蘇寧棠的情況,於是幫她開口道。
「你們既然說是當時的仇家,這麼多年了,可有查出是誰?」
莫笙微微頷首道。
「這些年我莫家已查出了些眉目,那些人是舒家的人。蘇姑娘,我知道這件事情你可能難以接受,我莫家也絕對沒有想逃避自己的責任,你阿娘對我妹妹有恩,那便是我們莫家的恩人,我們莫家斷不是忘恩負義之輩。」
林初清目光打量著莫家兄妹,她知道兩個人沒說謊,只是這件事情對蘇寧棠的衝擊一定不小,到底要如何,還得她自己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