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前面的路怕是不太好走嘍
沈懷悉數賞了個遍,這些人才終於離去。
青雲坐在對面,暗暗搖頭,也就是牧王府家底厚實了,否則怎麼經得起如此揮霍?
不過對沈大公子這豪邁的出手,她倒是屢見不怪了。
畢竟這就是沈大公子,這就是牧家三代單傳的含金量,牧家的財富他想咋揮霍就咋揮霍!
準確來說,沈懷還不是嚴格意義上的牧家三代單傳,畢竟沈懷又不姓牧,沈懷他老娘姓牧,不過在牧雲之的眼裡,可沒把牧輕靈當女兒看待,而是當兒子看待,用也當兒子來用,所以他一向也視沈懷這個外孫為孫子,他說是沈懷是他牧家三代單傳,誰還敢有不同意見?
將攔路之人打發走後,車隊這才繼續前行。
李中城策馬行於最前方,對於沈懷方才的行事,忍不住搖頭而嘆:「紈絝就是紈絝,只不過眨眼的工夫就撒出去起碼三千兩,要是這些錢用於軍費,都足夠給五六百個士兵發月餉了。」
……
傍晚,車馬北行,途經一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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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間忽然靜得出奇,連一絲飛禽走獸的聲響都聽不見。
「全隊戒備!」
李中城舉手高喝一聲,車隊立時停下。
三百精兵悉數手按刀柄,目光朝四周搜尋。
車隊中間,馬車之內,沈懷微微一怔:「靠,老子的馬車還有人敢劫不成?」
青雲秀眉微蹙,提醒道:「情況不妙,還是當心些吧。」
說完,她身上的氣勢也是悄然一變,掀開車簾往外望去。
沈懷心頭凜了凜神,他不像青雲和李中城這種身懷修為之人,能察覺周遭危險氣息,只是他很快也發現,周圍安靜得太過異常了些。
按道理來說,像這樣的蒼翠山林再怎麼說都該有蟲鳥之聲才對,可是卻連半點聲音都聽不見。
天地間,甚至安靜得沈懷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吸。
小七有些不安地望向沈懷:「少爺,咱們該怎麼辦?」
沈懷淡然一笑:「怕什麼,天塌下來,有你這位意中人頂著。」
小七的意中人還能是誰,可不就是他身旁這位一襲粉裙的英氣大美人麼?
有人想對他不利這種事情,以前沈懷也不是沒有遇到過,但每次青雲都能替他解決,這次當然也不會例外。
青雲的修為可深著呢,就連堂堂的武道七十二境高手牧雲之都曾說過看她不穿,她的修為深不見底,只怕那天和李中城過招也是不顯山露水,否則李中城不是對手。
沈懷打了個哈欠,乾脆在裡面那張精緻的床上躺了下去,打架這種事情他向來沒啥興趣,當然,除了在床上的那種打架,他只盼睡著之後能做個在床上打架的美夢!
「打打殺殺這種事就交給你們這些武人了,咱們小老百姓還是老老實實睡一覺好些,免得見了殺人流血之事晚上睡覺做噩夢。」
言罷,沈懷居然借著酒意很快就睡著了,車廂里忽然響起他那極有韻律的呼嚕聲,在寂靜的天地里聽起來真是格外清晰刺耳。
青雲唯有苦笑,這究竟啥人啊,心這麼大的……
不過說到底,還是出於對她的完全信任,青雲哪裡不明白這一點。
因此青雲的神色也是變得格外凝重嚴肅,絲毫也不敢出什麼岔子。
「哼,沒心沒肺的紈絝子弟,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敢睡大覺,這樣的廢物活著都是浪費空氣!」
車隊周圍,忽然有十幾名黑衣刺客從樹冠里殺出,如獵鷹撲下,手中劍光如寒星閃動,直取下方馬車所在。
李中城大手一揮,三百精兵齊齊飛出,刀光閃爍間,滿天血肉紛飛。
片刻之後,三百精兵飛回馬背,齊刷刷收刀入鞘,那十幾個刺客卻已化身渣子,散落滿地,唯余血霧未散,徐徐在半空飄蕩。
李中城一聲冷笑:「如此貨色,也敢來行刺!」
馬車內,青雲暗中鬆了口氣,還用不著她出手事情就已經擺平,她回頭看向床鋪上的沈懷,只見後者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呼嚕聲還是那麼有韻律。
小七會意,湊近瞧了瞧,目光驚奇:「喲,睡得正香呢。」
他轉頭看向青雲,仿佛在說,瞧咱家少爺這大心臟,只怕外面殺得再天翻地覆,他也雷打不動只管睡大覺呢!
青雲無聲輕嘆,也是沒轍了,幸好危機化解,就當無事發生。
隊伍繼續行進,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天地風雲又起,第二批刺客再度出現。
這次刺客的強度比上一批大了些,但還是被李中城和他的三百精兵輕鬆解決。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里,又先後遭遇四批刺客,只是無一例外,都沒有構成任何威脅,他們甚至連沈懷的馬車都無法靠近,就被悉數斬殺。
沈懷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已近深夜。
他從床上起身,意猶未盡打了個哈欠,搖著頭道:「可惜可惜,還是沒有做上床上打架的美夢。」
小七見狀,起身走到車廂最後面,打來一盆熱水為他洗臉,笑吟吟道:「少爺,咱們才離開牧王府第一天,您就想著床上打架那事呢,您可不知道,這短短不到三個時辰,咱們路上就已經遇見六批刺客了。」
沈懷聞言目光微驚,啥,六批刺客?
青雲淡然道:「放心好了,都是些不入流的邊角料,已經被我們解決了。」
沈懷微微沉吟,忽然向小七道:「叫李中城改道,繞路而行。」
小七神情詫異,但見自家少爺目光凝重,也不敢多嘴詢問緣由,連忙跳下馬車向車隊前方跑去,找到李中城將沈懷的意思傳達。
李中城狐疑不解,策馬掉頭,來到沈懷的馬車之外,透過車窗望向裡面的沈懷,問道:「為何要改道?」
別說他了,青雲也是一頭霧水,奇怪地將沈懷看著。
沈懷道:「如我若所料不錯,前方必有強手埋伏,先前這六批刺客只是一種麻痹手段,為了讓你們大意。」
李中城沉默半晌,忽地冷冷一笑,目光掠起幾分不屑,紈絝子弟終究是紈絝子弟,又沒本事,又怕死!
「無論什麼樣的強手,我李中城見一個殺一個,你怕什麼?」
沈懷瞪了他一眼:「你看,你這不已經開始大意了?」
李中城皺了皺眉:「嘿,你這……無緣無故,你憑什麼認為前方有強手埋伏?」
沈懷反問:「那你如何解釋,想要刺殺我沈懷的人,竟然連續六批來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難道他們都是傻子?」
李中城自是答不上來,冷哼一聲說道:「你放心睡你的大覺,天還塌不下來,就算天塌下來,先砸死的也是我李中城!」
說罷,他便掉頭離去。
如他這般軍營中人,對這紈絝大少爺向來沒啥好感,若非沈懷是牧老將軍唯一的外孫,他才懶得護送,因此,他對沈懷的態度也可以說是直來直去,連裝都懶得裝一下。
對於李中城心裡的想法,沈懷自然也是清楚無比,不過這些軍營中人看不慣他又能如何,不照樣要在前面給他開路麼,他不照樣是風流逍遙沈大公子麼?一根毛都不會掉!
「害,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說的就是這種人了。」
青雲秀眉微蹙:「你真覺得……前面有強手埋伏?」
沈懷沒有再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淡淡道:「前面的路,只怕是不太好走嘍。」
說完他打了個哈欠,又在床上躺了下去。
夜風吹拂,掀動車簾,透過車簾往外望去,天邊明月高懸,映得天空碧藍如海。
如此美麗夜色,如此美好的時辰,他本該在府上或者青樓尋歡作樂,可現在卻像個死人一樣躺在馬車裡,一想起來,沈懷又想在牧雲之那張老臉上很狠的打一拳。
除了牧雲之,還有國師木常青,九公主雲鳳仙,這些人都該打,如果不是他們把他拖下了水,擾亂了他的逍遙生活,他能像現在這樣麼?
沈懷決定有機會一定要給這些狗崽子一點顏色看看,好讓這些人知道他沈懷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