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配不上她
小羊羔跑了。
烏棲的心臟猛地漏掉了一拍。
她感覺到一股奇異的香氣瀰漫開，像是被太陽曬透的花瓣，又像是熟透了的果子。
香氣鑽進她的鼻腔，讓她四肢發軟，眼睛也開始恍惚。
【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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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自覺地又湊近了些，看著狐銀脖子上的牙印，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碰了碰。
狐銀的眼睛閉了閉，似乎是在享受，喉結明顯在滾動。
烏棲趕緊收回了手，卻立馬又被狐銀拉著繼續。
然後他的九條尾巴全都撲面而來，墊在了她的身下。
烏棲已經快要沉溺了。
腦子裡文明社會應該有的理智被血脈中的遠古獸性占據。
那股奇異的香氣像是長了手腳，將烏棲困在原地，除了往前探，她沒有任何辦法。
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那個傷口。
這回，狐銀的呼吸徹底亂了。
「烏棲......」
他伸手，指尖顫抖地抹上烏棲的後頸，將頭埋了進去。
香氣越來越濃，狐狸洞外面似乎有些騷動。
但烏棲已經聽不進去了，甜膩的，滾燙的，讓她整個人都軟了，將嘴唇貼在他頸側。
腦子裡只剩下模糊的一個念頭。
【好香......好想再......】
狐銀更加興奮，吻落得又吻又沉，一隻手固定這烏棲的頭，一隻手緩緩下滑。
他興奮地說：「咬我脖子......」
烏棲的睫毛顫了顫。
正想要照做。
就在這時。
「狐銀哥哥？」
狐狸洞掛著的獸皮帘子被猛地掀開。
一隻小雌性探了進來，頭頂上愛頂著一堆小小的狐狸耳朵，放在胸前的雙手捧著一把鮮紅的漿果。
絨絨愣在門口，她看到了石床上的畫面。
狐銀貼在烏棲身上，身上的尾巴炸成了白色蒲公英，空氣中還有一股甜膩到讓人臉紅的香氣。
絨絨的眼睛慢慢瞪大了，等反應過來的是時候趕緊閉眼將手中的東西推了進去。
然後再躲在獸皮帘子後面結結巴巴地說：「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來送漿果的。」
「這個......很甜的。」
烏棲被驚醒了，理智回籠，她趕緊將身上的狐銀推開，裹著獸皮腿軟的跌倒在地上。
狐銀的手還懸在半空，眼神中有明晃晃的被打擾的煩躁感。
看見烏棲倒在地上，他趕緊著急的伸手去扶。
「你沒事吧？」
烏棲鎖在角落，搖了搖頭，暗金色的眼睛裡面寫滿了混亂。
臉上是後知後覺的緋紅。
【我的天啊，我剛剛做了什麼？！】
狐銀語氣平靜，但是臉紅透了。
「你剛剛和我......」
【我沒有！】
烏棲不想承認，心聲聽起來也有些生氣。
狐銀趕緊軟了軟聲音，不過說出口的話一度又要讓烏棲心梗。
「雖然我們交配打斷了，但是剛剛絨絨看見了。」
他頓了頓，「這個味道，待會兒全部落都會知道的。」
烏棲：「......」
【我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
狐銀眼睛亮了亮，「好啊，你還是不喜歡這個狐狸洞，我就為你建一個新的，到時候我們的小崽崽們也能有大一點的地方。」
【你腦子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狐銀：「想和烏棲交配，想生小狐狸。」
烏棲雖然不能說話。
但是她真的有些無語了。
「咕嚕嚕......」
肚皮裡面的響動再也沒辦法忽視。
狐銀嚴肅的看了一眼烏棲的肚子，然後擔心的說：「你必須得吃點東西了，要不然會餓死的。」
雖然部落裡面的食物都緊著雌性先享用。
但是依然有很多雌性因為食物短缺死去。
狐銀站起身來將洞口散落的漿果，一顆顆撿到手心，擦乾淨，然後動作輕緩的放在了烏棲面前。
「你餓了，要不要嘗嘗這個？很甜的。」
烏棲顫抖地伸出手，拿起一顆紫黑色的漿果放進嘴裡。
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一顆接著一顆，吃得嘴角都染上了顏色。
【終於，正常食物。】
狐銀蹲在旁邊，耳朵豎了起來，他湊過來坐在烏棲身邊，「原來你喜歡這個，我記住了。」
烏棲嘴裡嚼著漿果，看著他。
【還有嗎？我還想吃。】
「有！要多少有多少！」
狐銀興奮地站起身跑了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烏棲才看見那隻小狐狸又探頭進來，盯著她說：「你好漂亮。」
【謝謝。】
【所以，你能聽到我的心聲嗎？】
烏棲期待地看向她，然而並沒有得到回應。
看來只有狐銀那傢伙聽得到。
絨絨看見她吃了自己剛剛送來的漿果之後趕緊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把小藤筐裡面的漿果全都遞給了她。
「剛才我真的不是故意打擾你們交配的，姐姐你不會怪我的吧。」
「咳咳咳！」
烏棲趕緊搖了搖頭，拼命地往自己嘴裡塞吃的。
直到塞成了個小松鼠。
絨絨見烏棲沒有和她說話趕緊說：「是淺淺姐說你是哥哥帶回來的客人，沒有東西吃，讓我帶些漿果過來的。」
「這些都給你吃，全是我剛剛在湖邊摘的。」
烏棲吞了吞口水，此時此刻只有進食的欲望。
山洞外。
狐銀在灌木叢中穿梭，身影快得像是來回穿梭的兔子。
湖邊的覆盆子今年結得多，他專挑最大最甜的摘，還自言自語道：「最甜的給她。」
藤蔓做的半人高的筐子被他塞得滿滿當當的時候，九尾狐部落最美的九尾狐淺淺走了過來。
她的尾巴捲成了好看的弧度，然後朝著狐銀勾勾手，一臉高傲的說：
「雖然我不喜歡吃這東西，但看在你這麼辛苦的份上，狐銀，我給你這個餵我的機會。」
狐銀趕緊護著自己的筐，「這不是給你的。」
「不是？」
淺淺的狐狸耳朵動了動，表情有些不可思議。
「不是？」
周圍幾個路過的雄性獸人放慢了腳步，互相使眼色。
誰都知道淺淺是九尾狐部落最美的雌性，狐銀大人從小跟她一起長大。
只要她伸手要東西，狐銀從來沒有拒絕過。
這回倒是新鮮了。
阿赤從旁邊竄出來，手中捧著剛剛摘下的果子湊過去，眼睛殷勤地在發光。
「淺淺，別生氣，你看，這是我給你摘的，最甜的果子。」
淺淺看都沒看，伸手將果子打翻在地，好幾個都直接咕嚕嚕滾進了湖裡。
「你個三尾狐狸，竟然還敢湊過來，滾一邊去。」
阿赤愣在原地，嘴巴半張著，沒敢說話，低頭靜靜站在一邊。
淺淺盯著狐銀，表情沒有怒氣，反而慢條斯理地說：「不是給我的，那就是給你昨天帶回來的那個外族雌性？」
狐銀點了點頭，尾巴尖控制不住地往自己狐狸洞的方向翹了翹，臉上也染上了紅暈。
看到這裡，淺淺的笑意加深，轉身的時候尾巴甩了一下，斜眼睥睨過去說：「狐銀，你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