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可是辣椒
【你先別說話。】
烏棲老遠就看見下面有個年老的獸人在收拾東西。
而他攤子上的紅色果子，像極了辣椒！！
烏棲趕緊迫不及待的往下面走，和往上走的獸人是相反的方向。
下樹的樓梯是藤編的，踩上去有些晃動，更何況現在有很多獸人都在往上走。
狼玄跟在她後面半步，在後面伸長手臂形成一個圓，將烏棲護在圓心中間。
全程沒有觸碰道烏棲的任何部位，但是身上的熱量卻都傳到了她的身上。
烏棲好不容易走下來的時候，眼睛定在了那攤子前面那個年老的雄性獸人。
攤子上並沒有任何星級。
他把自己用破破爛爛的獸皮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灰濛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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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草地上只擺著幾樣東西，幾塊石頭，一把曬乾的草根。
最後就是根部還裹著泥巴的小植物。
長著紅色果實的辣椒！
烏棲的瞳孔縮了一下，快步走向了那個角落，狼玄趕緊跟了上去。
她蹲下來，仔細的看，紅色的小果子，尖尖的，三五顆簇擁在一起，掛在皺巴巴的葉子上。
確定是自己想要換的東西，她抬頭看向那老獸人。
老獸人也在看她，灰濛濛的眼睛裡有一種異樣的情緒在翻湧。
烏棲伸手，指了指那株辣椒。
【這個怎麼換？】
老獸人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還沒等烏棲讓狼玄解釋，他就已經開口了。
不過就只說了一個字。
「換。」
老獸人聽到後反而更加懵了，他看看辣椒，又看了看烏棲。
「您真的要換著嗎？這個看著好吃，但是不好吃的。」
【這就是你們獸人孤陋寡聞了不是，這叫辣椒，是很好吃的一味調料。】
狼玄：「換！」
老獸人又說：「這東西是我兒子從林子深處采的，是看著顏色好看，才放在這裡看能不能換東西的，您要是喜歡......」
他猶豫了一下，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不如就用一顆棉沙果換，行不行？」
綿沙果，果肉綿軟，他牙口不好，吃這個方便。
而且這東西在這邊很常見，但是換一株這種光顏色好看的草，其實是他占了大便宜了。
烏棲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老獸人受寵若驚，趕緊把那株辣椒雙手捧起來，遞了過去。
烏棲接了過來，臉上的開心不言而喻。
等察覺到老獸人的目光，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有給東西交換。
【不過棉沙果是什麼東西？我身上也沒有啊？】
狼玄盯著烏棲的後腦勺，眉頭緊了緊，但很快就又被他自己給壓制了下去。
老獸人看著她翻找的樣子，逐漸升起一絲不安。
「要不，這個東西我就送給你了吧。」
說完他收拾東西就要離開。
【這可不行，我不能白拿你的東西！】
烏棲咬了咬唇，正在解腰間袋子裡面的肉乾。
老獸人低頭要走，卻被狼玄擋住不讓他走。
「肉。」
他指了指烏棲遞過來的肉乾。
老獸人趕緊彎腰，雙手接了過來。
「這也太多了！一株草而已哪裡能用這個換？」
【嘖，你不懂，這可是好東西。辣椒炒肉，酸辣土豆絲，辣椒炒蝦皮......想想都流口水。】
【嘶......吸溜！不過好像沒有土豆，也沒有蝦皮......】
狼玄低頭整理烏棲的心聲，但是實在是沒聽懂。
只能又說了一個字。
「能！」
烏棲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把辣椒攏在懷裡，對著老獸人點了點頭。
然後雀躍著去找裝辣椒的東西去了。
狼玄跟了上來，低頭看了一眼她護在懷裡的小紅果子，耳朵動了動。
臉上還是不受控制地露出一副烏棲上當了的表情。
不過看著她臉上像是撿了寶貝的得意。
就忽然覺得上當了就如何？
她喜歡就好。
烏棲在角落找到了破損的陶罐，趕緊去河邊挖了泥巴，把辣椒連根中了進去。
剛在河邊捧了兩捧水澆了澆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飄了過來。
魚族的阿深坐在石頭上，尾巴浸在水裡擺來擺去。
「對了，你們狐銀大人去哪了？這次怎麼沒有來？「
九尾狐部落的年輕獸人正在一邊清洗陶碗，聽到他的話之後，動作僵住了。
「首領他......」
「嗯？」阿深湊近了聽。
「他被白龍給吃了。」
「......你說什麼？」
九尾狐年輕獸人繼續說：「他回不來了。」
烏棲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狼玄沒說話，一隻手趕緊扶著她的胳膊。
可下一秒，烏棲甩開了他的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往回跑。
就連剛剛愛不釋手的辣椒都不要了，還是狼玄反應快撿起來抱在懷裡，然後趕緊追了過去。
淺淺正在樹屋裡面收拾東西，烏棲用帶著泥巴的手緊緊捏著她的胳膊。
「這是怎麼了？」
淺淺抬頭，看見烏棲的眼神中有什麼東西要奪眶而出。
烏棲張了張嘴，喉嚨里卻一直堵著。
「狐銀呢？他到底在哪？」
「他不是去找食物了嗎？還和很多族人一起？」
狼玄將她的心聲全都複述出來。
淺淺聽到後表情變了變，手上阿赤偷偷送來的石頭項鍊都直接鬆開落在了地上。
「使者......」她咬了咬唇，才繼續說：「我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是怕你受不了。」
烏棲感覺自己的心口被狠狠地砸了一下。
「什麼叫被白龍給吃了？」
「你們知道為什麼不去找他？！」
狼玄口述著她的話，每個字都青青翠翠，卻沒有她心聲中的撕心裂肺。
以至於淺淺聽起來沒覺得有多少情感而言。
「因為這是狐銀作為首領的命，沒了他，我們還會選出一個新的首領出來。」
「九尾狐部落還要繼續延續下去，不可能為了他而繼續涉險。」
烏棲看著面容熟悉的淺淺，卻覺得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她一樣。
「你們不要他了......」
狼玄把這句話說出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烏棲跪坐在了地上，眼淚無聲地落在手背上。
淺淺吸了幾口氣，並沒有反駁。
九尾狐部落的首領只能是九條尾巴。
而不是一隻只剩下八條尾巴，腿腳還瘸了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