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又下雨了
烏棲暗金色的眼睛裡布滿了迷茫。
忽然一滴水落在了她鼻尖,然後第二滴第三滴水都從葉縫裡漏下來,一顆一顆地打在她臉上。
就好像是有人在流淚似的。
她把手伸出去接雨,【又下雨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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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玄輕輕應了一聲,把她的手拉了回來,手上的水漬就在自己胸口擦乾淨。
烏棲嘴角壓著笑,不得不說狼玄的胸肌大是大。
手感也很舒適。
【欸?我怎麼記得你好像身上有傷?怎麼這麼快就癒合了?】
「我身體好。」
【原來如此。】
烏棲又用手指戳了戳,指尖覺得皮膚上的溫度燙了不少。
她還在偷偷回味的時候,就聽見狼玄說:
「我們去玄龜族。」
他把烏棲不安分的手給拔開,把人抱穩當,跳下了樹枝,將地上裝著辣椒的陶罐穩穩放在烏棲手心。
【為什麼要去玄龜族?】
「我得回部落一趟,你去了那裡安全。」
狼玄又在疾行,卻還臉不紅氣不喘地和烏棲說話。
「玄龜族的入口就是那兩棵大榕樹的樹洞,裡面直通地下暗河溶洞。裡面有兩處泉眼,一冷一熱,很適合居住。」
「玄龜族獸人都很和善,洞裡還接納了很多其它部落的獸人。」
【你今天怎麼話變得這麼多了?】
狼玄臉紅了紅又閉了嘴。
他的動作很迅速,很快就帶烏棲進了樹洞入口。
樹屋裡面的獸人幾乎都走了,只剩下一些不著急離開的鳥族。
他將烏棲放下,自己先走在了前面。
「跟緊我。」
烏棲點了點頭,跟著鑽了進去,裡面黑乎乎的,走了不知道多少石階才看到光亮。
裡面是巨大的溶洞。
頭頂的鐘乳石掛著水珠,滴答滴答的。
頭頂不知道什麼東西散發著五彩斑斕的光線照亮了整個主洞廳,裡面的獸人都有不同的毛髮和耳朵。
確實有很多不同種類的獸人。
遠處還有一處潭水,水面平得像鏡子,周圍還長著發著淡綠色微光的苔蘚。
能看見的四個洞口,不知道通向哪個地方。
「呦,你是小阿玄?」
身體從最左邊的洞口傳出來,一隻老玄龜雌性慢悠悠走了出來。
狼玄點頭示意,低頭叫了聲:「三長老。」
「嗯,好孩子,幾天不見,長這麼大了?」
三長老揉了揉眼睛,看了看他身邊站著的烏棲。
「呦,金烏,你也來了。」
烏棲點了點頭。
兩人還沒有說借宿的事情,三長老就已經先說:「住下吧,馬上就是雨季了,出行不便。」
「小阿玄以前住的那個地方,收拾收拾就能躺下。」
「雨季要三個月呢,我們慢慢來,不著急。」
向來只有別人聽不懂烏棲心聲的份,沒想到這次竟然換成她聽不懂這個三長老的話了。
然後另一個洞口緩緩又走出來了二長老,她看著烏棲就說:「我們這裡有香香脆脆的烤苔蘚,你要吃嗎?」
「還有那個潭水的魚,生吃脆脆甜甜的,你要吃嗎?」
「好了老二,你別嚇著人家。」
「老三,等她吃了我們的玩意兒,就能讓她給我們吃她的玩意兒了,我饞她做的烤蘑菇了。」
玄龜族說的話很慢很輕,連帶著烏棲走路的聲音都放緩了,她生怕自己動作重了點都不知道她們在說些什麼。
【烤蘑菇啊,當然可以啊。】
狼玄說:「好。」
不過那兩個玄龜長老都以為他說得好,意思是住下來好的意思。
溶洞層層疊疊,容易迷路,狼玄一路上做好了石頭標記,一路延伸到側洞道。
裡面是他曾經住過的地方。
很簡單,就只有乾草上面鋪著的獸皮。
狼玄讓烏棲坐在一邊,然後自己開始收拾屋子。
二長老還來了一堂,送了些果子獸毯什麼的過來。
狼玄致了謝,開始收拾屋子,把烏棲手上放著辣椒苗的陶罐放在架子上,食物都擺在石桌上。
他還蹲下來試了試地面的乾濕度。
又抬頭看了看洞頂,確認沒有漏水才滿意地拍了拍灰。
然後才看著烏棲說:
「等我回來。」
烏棲點了點頭。
「我真的很快就回來。」
他又說了一遍,好像怕烏棲沒有聽進去似的。
烏棲低頭笑了笑,走近摸了摸他那隻耷拉著的耳朵。
【其實我一直想問,為什麼你的這隻耳朵豎不起來?】
她突然湊近,讓他猝不及防,視線慌亂的移開。
「我......我走了。」
他一臉慌亂的轉身,撞碎了好幾個石筍,烏棲看著捂著嘴笑。
卻總覺得這副畫面,好像在那裡見過似的。
狼玄沉穩的腳步聲在溶洞裡面迴蕩,一下一下的,漸行漸遠。
一個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雄性獸人和他擦肩而過走了進來。
三長老伸長了脖子,「這就走啦?」
二長老嚼吧嚼吧苔蘚餅,說:「月圓之夜要到了。」
「造孽哦。」
烏棲坐在洞裡,膝蓋收攏,無聊地坐著。
外面忽然傳來二長老的聲音:「女娃,吃苔蘚餅嗎?」
【吃!】
烏棲抬起頭,趕緊跑了出去。
玄黑巨狼部落。
雨小了一點,營地裡面泥濘不堪,獸皮帳篷還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巡邏的獸人看見一個高大陌生的雄性獸人從林子裡走了出來,渾身濕透,身上卻帶著濃厚的狼氣。
最前面的那隻雄性獸人耳朵豎了起來,牙齒露出一截,滿是兇相問:「站住,你是誰?!」
狼玄沒有看他一眼,只是一個勁的往前走,說:「叫蒼利來!」
「你誰阿你?」
狼玄抬眼露出玄黑巨狼最正統的冰藍色的眸子,身上的狼茸從頸側蔓延出來,壓迫感十足。
「我是狼玄。」
巡邏的獸人們聽見了嘴巴半天沒有合上。
狼玄從族人的面前走過,部落裡面幹活的,玩耍的,修補帳篷的,全都停了手。
目光從疑惑到震驚。
「這是那隻小狼崽狼玄?」
「他不是一直不能進化成獸人嗎?怎麼忽然?」
狼玄沒有例會,徑直走向最大的那座獸皮帳篷。
以前那是他父親的住所。
現在暫時是那個殺了他父親上位的新首領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