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好奇害死貓
然後這父子倆就沒有再和烏棲說過話，甚至是對視一眼。
傍晚的時候，她們找了一塊空地歇腳。
烏棲剛剛給小咴咴把爪子擦乾淨，小傢伙又跑跑跳跳地去撿拾柴火去了。
搞得她一個頭兩個大。
掂量著改用多大的石頭砸過去才能讓小咴咴既覺得疼又不傷腦子。
【我這才帶了多久的娃就受不了了，果然帶娃這種工作就適合更加抗造的雄性來做。】
阿赤正在一邊處理禾獸，他的手法利落，剝皮，掏出內臟，把肉給切成塊，然後往火上的陶罐裡面放。
小咴咴摸著自己的頭蹲在旁邊看，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烏棲從獸皮袋子裡摸出一些香草還有幾顆干辣椒，是阿赤給的那堆曬乾了的。
用石頭敲碎，全都放在了乾淨的葉片上。
阿蠻咬著嘴裡的肉乾，湊過來聞了聞，直接就打了個噴嚏。
「使者，這味道真沖鼻子。」
烏棲笑了笑，串了一些剩下的肉，放在火上烤。中間一次次疊加那個醬料，當然不忘加一點點金貴的鹽巴。
阿赤坐在對面，低頭在自己的陶罐裡面給他爹盛湯。
聞到烏棲手裡肉串的味道直接就迷糊了，湯都舀到了地上。
烏棲把烤好的第一串遞了過去，阿赤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沒有接。
小咴咴看見這麼好吃的東西沒人要，直接嗷嗚一口咬了過去。
「燙燙燙！香香香！」
小傢伙被燙得呲牙咧嘴就是不肯鬆口，烏棲扯都扯不動，只好狠狠戳了戳他的頭。
烏棲沒放棄，繼續把手裡的肉串遞到阿赤那邊。
這回是直接送進他們父子倆的陶碗裡，他們再送回來反正她也不可能再吃了。
狐大紅看了看他碗裡的肉串，還是朝著阿赤那邊點了點頭。
阿赤淺淺嘗了一口，小聲地說了一句。
「好吃......」
阿蠻吃的就比較豪放了，聽到他的話之後還有空在自己鼓鼓囊囊的嘴裡說出一句要噎死人的話。
「好吃吧，我們使者的手藝那可沒的說。」
「剛剛還扭捏得不想吃呢，搞得以為好像我們下毒了似的。」
烏棲：「咳咳咳咳咳！」
阿赤沒說話，低著頭一口一口吃，耳朵尖尖卻悄悄紅了。
狐大紅吃得慢，也沒什麼話，不過吃完還意猶未盡地砸了咂嘴。
小咴咴搶著吃第一串，可吃了一會兒就去玩了，有大半串都沒有嚼爛。
阿蠻伸手想要過去拿，被烏棲趕緊移開了。
「怎麼？給你崽崽護食呢？」
烏棲搖頭，重新把樹皮翻到寫著小咴咴爪爪髒的那一頁，還用手指指了兩下。
「沒事，我不嫌棄他髒。」
她又抓了一下，又落了一個空。
阿蠻嘆了口氣，乾脆站了起來，指著一邊說：「我去那邊看看，剛剛聽見有聲音，說不定還有禾獸，我再抓一隻回來自己烤！」
她這話是故意說給烏棲聽的。
烏棲無奈地笑了笑，直接把那串吃了一半的肉串用樹葉包好放在火堆旁邊熱著。
【小咴咴這才幾個月大，竟然就敢浪費糧食！】
【下一頓，繼續吃！要不然就沒有吃的！】
周圍忽然安靜了一會兒。
阿赤忽然開口，「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烤東西。」
要不是剛剛烤食物的一直是烏棲，她都不知道阿赤是在和誰說話。
見他竟然忽然搭話，她趕緊在紙上寫寫畫畫。
「你以前見過我？」
可阿赤又趕緊把嘴巴給閉上了。
【不說就不說，別以為我會好奇。】
對。
好奇害死貓。
烏棲醞釀了一會兒，然後發出了聲音，她對著阿赤說了一句。
「你們是不是認識我？」
她早就發現自己的烏鴉嘴已經比以前好使多了，只不過她習慣了不怎麼開口說話而已。
更怕自己隨意說的一句話就發生了不可避免的蝴蝶效應。
阿赤和狐大紅的眼睛迷愣了一會兒。
然後還是狐大紅率先撐不住說：「認識，你是九尾狐部落首領狐銀帶回來的，是老狐巫口中的金烏神鳥。」
烏棲：「既然認識我，又為什麼要躲著我？」
這句話她說得比剛剛那句吃力一些。
「因為我的小兒子阿眼曾經想要傷害你，他被發現後，我和大兒子也被趕出了九尾狐部落。」
烏棲皺了皺眉，因為她完全不記得這些了。
不過有個名字。
狐銀，她好像很熟悉。
她又問：「狐銀......是誰？」
此時她的嗓子已經傳來刀割的疼痛。
這回阿赤說：「狐銀大人，九尾狐部落的首領，愛慕使者的雄性之一。」
「我撿到使者就發現您好像不記得我們了，狐銀大人的天賦能力是迷惑幻境，可能是他把您的記憶刪除了。」
烏棲沉默了一會兒，閉上眼睛用盡力氣，想要衝破自己腦子中的桎梏。
「破！」
那被狐銀封住的記憶全都涌了上來。
然後她只是眼睛紅了紅，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失而復得的情緒。
去找他？
也不會再去。
她往身前的火堆里扔了一把柴火，火勢漸漸上來了。
【我不是因為你再次不見了而傷心，反倒是有些生氣。】
【因為我起初是因為你照顧我，對我好而覺得感動，又不是對你一見鍾情，非要不可。】
【你都讓我忘記你了，我還要巴巴地貼上去嗎？】
【我不會這樣，至少你還沒有重要到那個地步。】
烏棲的情緒有些低迷。
小咴咴竄了幾下猛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躡手躡腳地走了過來。
「阿娘，你怎麼了？」
烏棲搖了搖頭，還摸了摸他的小臉。
「是不是我把爪爪給弄髒了，所以你生氣了？我現在就自己擦乾淨。」
小咴咴手忙腳亂的翻出自己專屬的小帕子，坐在烏棲身邊仔細的將手腳擦乾淨。
然後還把面前用葉子包著的肉串吃得乾乾淨淨。
阿蠻垂頭喪氣的走了回來，「沒有！根本就沒有禾獸！」
「阿赤，你幹嘛不多捉兩隻啊？是不是就想著你們倆根本沒想給我們吃？」
阿赤看了一眼烏棲，趕緊和他爹同步轉身。
阿蠻：「哼！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