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谷中有稻


  烏棲是無意識說出這句話的,甚至還有些調侃的意味在。

  阿蠻甚至還噗呲一笑,「對啊阿赤,你該不會覺醒了什麼很厲害的力量卻不告訴我們,還得我一路上過關斬將。」

  小咴咴也起鬨的嗷嗚一聲。

  阿赤閉上眼睛,又忽然睜開,往遠處看去。

  這一次,他好像看得更遠了。

  他甚至能看到樹葉掩蓋之間,草原上著了火,那火的顏色不同於普通的火焰,帶著點暗暗的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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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然後他還在火光中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追蕪部落的麋雲大人,很好說話,他經常去那邊換取食物。

  怎麼還有玄黑巨狼部落的人?

  燭狼部落的燭野也在?

  不對,應該有好多其它部落。

  「不太對勁啊......」

  他又眨了眨眼睛。

  「什麼不對勁?」阿蠻湊了過來,眯著眼睛看向他看的方向,卻除了樹什麼都沒有看見。

  更別說現在還下著雨了。

  阿赤繼續看,瞳孔輕輕晃動,然後說出口的話帶著幾分不確定。

  「草原上好像著火了,好多部落都在......打架?」

  阿蠻愣住,「什麼?哪個部落?」

  「燭狼部落。」

  「這個不稀奇,他們沒事就在打。」

  阿蠻覺得沒興趣,正準備轉身離開。

  卻又聽見阿赤說:「還有追蕪部落,玄黑巨狼部落。」

  這倒是有些稀奇了,她停下了腳步,質疑阿赤說的話的真實性。

  「追蕪部落都很好說話的,怎麼可能?」

  烏棲的手漸漸捏緊,然後又被小咴咴扯出食指握在了手心。

  小傢伙的手熱熱濕濕的,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阿娘,阿爹不會有事吧?」

  烏棲看著他水藍色的眼睛,愣了愣,嗓子裡好像有什麼字眼想要衝出來,愣是被她給壓了下去。

  然後狠狠地咳嗽了幾聲。

  「咳咳咳咳咳!」

  阿蠻趕緊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脊,安慰道:「你放心,我們巨狼部落很厲害的,自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們部落就沒有輸過。」

  「狼玄是老首領的孩子,肯定沒問題的。」

  烏棲點了點頭,然後沒再在外面待下去。

  阿赤一直站在外面,注視著前方,嘴裡時不時嘟囔幾句。

  「太亂了,追蕪部落的旗幟倒了,玄黑巨狼部落的人都衝上去了。」

  「燭野的火燒在了他們身上......」

  畫面很是血腥和痛苦。

  等他垂眸平復心情的時候,再抬眼就已經找不到巨狼部落的人。

  「狼玄......在哪兒?」

  他不停地看,眼睛裡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像有人那針直戳眼球那種。

  阿赤猛地閉上眼睛,將手按了上去。

  牙齒被咬得咯咯響,就連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但好在過了一會兒,針扎的感覺漸漸消失了。

  烏棲翻出樹皮紙,寫上:「我們得快點回去。」

  「你還在擔心?沒事的,肯定沒事的。」阿蠻安慰道。

  她懷裡的小咴咴嗷了一聲,算是附和。

  可是這場雨下了好些天。

  根本就走不了。

  阿赤也沒有再說過自己看見了什麼,大多時間都是沉默著,但是好歹沒有趕走她們。

  只是食物剩的不多了,每天五張嘴巴吃飯,把他家裡的存糧都給吃了。

  今兒個一大早,雨水小了一點點。

  樹屋裡面只有中間火塘還有光亮,大家都還在睡著。

  阿赤看了一樣眉頭微蹙的烏棲,悄聲穿上了獸皮做的靴子,往樹下走。

  烏棲聽見一點動靜就醒了,把懷裡的小咴咴塞到阿蠻懷裡就走了出去。

  她踩著木樁下樹,看著腳下的泥地,有些猶豫。

  「我想,我有一雙穿上就不會被任何蟲子咬的鞋子。」

  烏鴉嘴靈驗。

  她小心翼翼穿著言靈帶來的鞋子,沿著阿赤踩過的道路走。

  天光照這這一條窄窄的小路,她不知道走了多久,被眼前高大的植物給擋住了去路。

  她抬頭看,越看越迷惑。

  【這又眼熟又陌生的植物是......是水稻?】

  面前有一大片的成熟水稻,可又和現代的完全不一樣,太高了,上面每顆稻穗幾乎都有一顆葡萄那麼大。

  烏棲不可置信的捏了一顆,裡面的胚乳,和大米一模一樣。

  「你一定可以吃!」

  她剛興奮的說完。

  就被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阿赤嚇了一條。

  「你來這裡幹什麼?」

  阿赤上下打量著烏棲,看見她穿著一雙不知道什麼獸皮做的鞋子,身上也沒有血腥氣,才鬆了一口氣。

  烏棲回頭,看著他踩著泥地走了過來。

  阿赤低頭看了看她手上的稻穀,問:「你拿著這個幹什麼?」

  烏棲興奮地直接摘了一串,讓空手的阿赤抗在了身上。

  然後自己就可以空手往前走。

  「跟我走。」

  阿赤驚訝自己又聽見了烏棲說話。

  然後下一秒,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下意識跟著走,還是被什麼驅使著跟著烏棲。

  回到樹屋,烏棲馬不停蹄的那竹筒裝了水,把稻穀的稻殼給剝開,還好這玩意兒大,剝不了幾個竹筒就裝不下了。

  然後直接放在火上烤。

  她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那竹筒,時不時的還咽一咽口水。

  阿赤心裡都在犯嘀咕了。

  這玩意兒能比肉好吃?

  沒過一會兒,他就臣服了,因為那種他從來沒有聞到過的味道,把他肚子裡面的饞蟲給勾出來了。

  阿蠻和小咴咴也被香味給弄醒了。

  「阿娘你又做什麼好吃的了!」小咴咴爬過來用鼻子一個勁的嗅,差點把自己臉上的毛都給燒了。

  烏棲趕緊把他拉開一點。

  狐大紅也睜開眼睛,鼻翼動了動。

  然後看著屋子裡多出來的東西,看向烏棲的眼神變了。

  以前他心裡總是有一個疙瘩。

  他覺得是烏棲,是這個部落奉為獸神使者的雌性,害死了他的小兒子,還讓他和剩下的兒子被趕出了部落。

  一路上風餐露宿,吃不飽穿不暖。

  可是......這一瞬,看見又是一種他以前不知道能吃的食物出現在面前。

  狐大紅心裡僅存的疙瘩,蕩然無存。

  竹筒蓋掀開的時候,白氣冒出來,谷香味傳到了每個人的鼻子裡。

  烏棲用樹枝巴拉了一下,不確定熟沒熟,先用樹枝插起一顆咬了下去。

  然後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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